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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23部分

会上有点关系的就算老四黑爱文了,而老四、老五关系又好,所以爱文也义不容辞地帮老五联系着。
  
  原本经过了一翻活动,要吃的饭吃了,要送的礼送了,事情也就差不多板上钉钉的时候了,部门领导突然换了。黑爱文认为新领导走马到任三把火,正是树立自己清正、廉明、无私形象的时候,盲目鲁莽地去送礼只会成为走后门反面典型。一旦泄露出来,再想托关系就难上加难了。所以黑爱文的意思是一击即中,在自身努力的时候,也要有一个有份量的关系从旁协助使领导愿意接受他们的努力。
  
  黑爱文这一年多来也发展了不少关系和结交新朋友,但是因为自己的起点不高,目前这些关系还没有能够到让自己领导买账的时候。全家人数数,就黑诺身边有个有能力的人。  四哥和五哥跟黑诺一说,问黑诺凭他和施言的交情,施言能不能帮这个忙?  
  黑诺知道自己只要和施言说,他一定会全力以赴。问题是黑诺不想麻烦施言。当年可以说是以四哥的调动换取了黑诺复读的机会,目前是黑诺与施言关系的一个微妙敏感阶段。想要保持一种平衡状态都不容易的时候,这一次要拿什么来换呢?
  
  黑诺想到了古诗文里一个个要人称颂的"英雄救危救难,佳人以身相许"的经典报恩模式。他虽然不是佳人,滑稽的是报答的方式却绝对是施言梦寐以求,双手赞成的。施言如果出手援助,动机与所求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黑诺认为施言的付出与回报之间不可能平等,而施言更不会屑于物质上的弥补,所以黑诺斟酌着语言暗示自己与施言的交情并不深。
  
  黑诺委婉的拒绝了哥哥们的希望,看到五哥的失望沮丧,他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居多。在自己的亲兄弟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为了一己之私而旁观,那种内疚感不是为自己辩解几句能力不足,求之不得就可以消弭的。还好只过了几天,五哥就不再郁郁寡欢,吃饭时又是有说有笑的了。  
  黑爱文(四哥)在新单位的一年中快速地成长起来。这里是他一生的转折点,通往上层的所见所闻,受益受教,泽被了他将来的后荫。想毕业后在基层里所受的委屈、欺压,不都是因为缺少关系,缺少后台吗?多少人努力工作妄想拼个出人头地,多少人点头哈腰追求愿望得以实现,这一切竟然都抵不上施言一句话。大一小毛孩轻易地就可以改变乾坤,给了黑爱文深刻的启迪,对权利的领悟。  
  成熟世故的黑爱文经过审时度势,周密考虑以后才要再一次求助施言的。因为这次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作用。只要施言的父亲打打招呼,五弟的毕业实习科室不会差,而毕业的时候,由于领导知道有施言父亲这一层关系,根本不需要再打施言父亲的牌就足矣要爱革顺理成章地被分配到好部门。
  
  爱文本以为黑诺会义无反顾为他五哥争取,谁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好啊?可黑诺的态度要俩兄弟都悻悻然。爱文与爱革手足情重,俩人小时候就因为年龄的原因最亲近,所以爱文约会回来看到弟弟枕着胳膊瞪着眼长吁短叹,免不了要安慰他的。
  
  "你也别着急上火的,回学校不还有一个月才开始实习呢吗?我再给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其他关系?"
  "哪个关系有施言他爸厉害啊?我就是运气背,你调工作的时候黑诺和施言还说得上话,到我这他们关系就淡了。四哥你也别为难,大不了就是去底下(基层)呗。"
  
  "去下面锻炼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如果只是实习的时候下去,还能学点东西,可是正式分到下面你就知道了,想上来没有关系,没有突出工作成绩哪那么容易。难道你还打算在下面呆个十年八年的?"爱文犹豫地不知道要不要说下去。
  
  爱革眼巴巴地瞅着:"怎么了?"
  "你觉得黑诺真和施言交情浅吗?你没有看见他经常来咱家玩吗?"
  "是啊,这假期他来了好几次了,我和他打对家(扑克)都配合出经验来了。"  "我觉得施言对我也挺好的,叫四哥都叫得很亲切,怎么可能与黑诺不是铁哥们呢?"  
  "那黑诺什么意思啊?"
  "我总觉得这一次是黑诺不愿意帮你,照理咱们都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弟不应该这样,后来我想了想,黑诺也许是想为自己保留着点,到他毕业也想有个好单位啊,那还不得靠施言啊?"  
  学生会的成员通常要提前几日返校,做新学期的工作计划。黑诺在放假前就被通知下学期进入宣传部,所以他早一个星期回到了MO城。说实话,宣传部要求自己的部员提前三日到校就可以,黑诺是有一点躲避施言的怀疑。所以当黑诺晚饭后看见施言站在自己寝室门口的时候,不由头疼。  
  施言看着黑诺无奈的表情,弹了一下他脑门:"怎么着,看到我不是欣喜若狂还愁眉苦脸,我是苦瓜啊?"
  黑诺腹诽:"你是我的黄莲。"
  
  学校食堂仅仅为一小部分放假留校的学生提供简单饭菜,黑诺还是有点舍不得要施言吃粗茶淡饭:"我吃过了,你出去吃?还是多等一会,我到校外给你买小炒回来?"
  "我也吃完了。"
  黑诺诧异:"你自己吃了?"
  
  施言选择的时候就够奇怪的了,他如果要追到学校也应该在白天回到MO城,中午就抓着自己一起了。可是他不但是晚上出现,还自行解决了温饱!黑诺猜测施言来意,室友都没有回来呢,生活部的老六今天也来学校看看,但是人家是本市的,下午就回家去了。难道施言是在打自己一个人住寝室的主意?今天这里无外人,他是要大秀威逼哄诱的手段?
  
  "怪我没等你(一起吃)?"施言嬉笑调侃。
  黑诺越看施言越怀疑自己的推测,邱林松生日施言放过大好机会,没有道理现在兽性大发:"你找我有事?"
  施言那不正经的模样僵了两秒,释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说吧。"
  "没大事,"施言随意似地说:"五哥打算回来做毕业实习。"
  施言不再继续,黑诺也知道什么事了。
  "我听你的。他是你五哥,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施言的车当然放回去了,洗漱以后他以别人被子都没有晒,有霉味为理由要求和黑诺睡一个被窝。早春的寒还是要黑诺身体冰凉,一钻进被子,施言大手就上来为他搓揉摩擦。黑诺安静地蜷在他前胸,等手脚都有了热气,施言才搂紧了他。
  
  黑诺的低落情绪自从他低头默想开始,施言就看得真真切切,他是不会趁火打劫,伺机携恩邀酬,但是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做君子的必要,浪费这样一个大好机会。施言耐心地等着。  "做吧。"黑暗里的寂静让黑诺率先打破,声音很平静,冷冷的。
  
  "不想?"施言竭力忍住,按兵不动,黑诺不理解已经顶着自己的他还装什么。  "我不想?"施言眼睛倾刻就立起来:"我他妈的天天都想干你,想得鸡芭都硬了。"施言威风的东西蹭蹭黑诺,证明所言非虚,如血煞修罗凶狠地压出这几句话,黑诺心海化冰川,遍体森寒。  
  "可是舍不得,"施言把黑诺的头枕在自己肩窝里,一口咬到黑诺精致的耳垂,粗粗地喘息:"我他妈的真是贱,来的路上还在想怎么干你一夜,不射干净老子不罢休。等先干完了,我再告诉你我已经答应五哥了。"
  
  黑诺头动了动,却没有抬起头来,施言放弃了对他耳朵的蹂躏,以下巴蹭着他头顶:"诺诺,舍不得,还是舍不得,我答应五哥不是逼你领我的情,逼你躺在我下面。我不想你在家里难做人。四哥、五哥是不是先找你试探了?我想你一定是告诉你哥咱们关系一般吧?只有在他们不相信这理由的情况下才会跳过你直接来找我的,如果我拒绝了,他们会认为是你授意我这样做的。"  
  施言讲完这些掏心窝的话,怀里的黑诺还是低着头。昔日黑诺孤单无依,曾经一度被自己逼进绝境都没有折腰;再次受伤,也没有真正地低过头。黑诺的自尊与骄傲施言早早明白,才要继续安慰,黑诺的手环到了施言腰上。施言张开的嘴那些安慰之词没有出现,哑然在激动狂喜中反手抱住黑诺。  
  黑诺是萌生了拿身体还债的念头,不是恩,是债!哥哥们对施言提了要求,施言来要一个事成后的承诺,深重的悲哀让黑诺自暴自弃地面对债主。可是心底的屈辱、挣扎却在一叠连声的不舍里烟消云散。被兄弟出卖的委屈突然就不那么严重了,他不是来宣布债主权利的。黑诺偎进强而有力的怀抱,心口伤痛慢慢平息,记忆深处的温暖依旧使人不可自拔地沦陷。
  
第 15 章
  施言在晨曦中醒来,半年来第一次如此惬意地睁开眼睛,第一次感受到晨光如此之美。注视着枕在胳膊上的黑诺,秀雅俊美的面孔,青春如玉的身体唤起施言的蠢蠢欲动。晨勃的冲动又开始挑战施言的毅力,昨天就是怕自己情欲难控才没有裸睡,可裤裆都要捅出个洞来的施言现在暗暗咒骂着自己:装什么圣人考验自己,明明那么想扑倒他一解积攒的燃情,妈的,你真是蠢到家了。  
  欲火炙热的施言一只手自动地悄悄解开黑诺内衣的扣子,衣服的陈旧令施言心疼不已。然而敞开了衣衫的身体白皙细嫩,施言双瞳颜色变得更加深黑,着魔一样地盯着胸前小小的||乳|头,喉结耸动。即使这具肉体瘦削青涩,细致均匀的肌理也刺激得偷窥者热血沸腾。施言心神一荡,缓缓地低头含住||乳|尖。
  
  偷袭者通过||乳|尖感受着健美躯体的颤栗,轻笑地在牙齿间加重捻磨红萸。黑诺再不可能装睡,徐徐开启湿润的亮眸,迎接他的是施言狼一样的眼神。游弋走目光的衔接,黑诺顺从的身体与抗拒的表情诉说着无奈。
  
  "我不做,在你愿意之前!"施言对着黑诺的耳朵说话,说完顺势吮吸上耳廓,那是施言开发出的黑诺的敏感。黑诺难抑地扭动腰肢,欲望悄然抬头与施言的亲昵呼应。施言蹬掉内裤,抓着黑诺的手按上傲然挺立:"摸摸它,它想死你了!"
  
  手里一根热铁的黑诺无错地感触着施言的澎湃激昂。施言看似风流多情、花名远播,少年时期就异性簇拥,但内在里他有他纯情的一面,就好像对爱情的纯然。不用说他得了黑诺的处男之身,也是黑诺唯一的男人,黑诺在他心里干净得宛如纯净水。那骨感的青涩,总是要施言压不住心灵冲动,这是对爱情、爱人至高无上的完美标准。
  
  而贝戈戈,即使她是施言第一个发生性关系的女人,施言也知道那是一具被采摘过的身体,成熟丰满。如果没有初次的稀里糊涂,施言就算要女人排都不会想到排她的。性感的肉体带来的是感官的刺激,满足之后就是疲倦和空虚。
  
  逢场作戏的角色施言也一样拿手,那么多年的红粉浮沉,说到底没有令施言真正倾情的目标。否则他不会在好奇女人身体情况下,在不少爱慕者甘愿献身的情况下,也保留了自己的初次给黑诺。  
  在施言仓促放开黑诺的时候,他躲进肉欲里逃避心声。而在确认黑诺是自己放不开的羁绊之后,他可以干脆地跳出欲海,依靠幻想来完成每一次的激|情。所以当幻想实现,幻想的对象就在眼前,就在怀里的时候,施言喷发得毫无预兆。黑诺被迫握紧熟悉的陌生时,掌心指腹上的剧烈跳动直达胸臆,下一刻手背,手臂被热液飞淋。
  
  这一次堪比早泄的速度并没有对施言的男性骄傲造成一点阴影,因为快感之后的蓬勃之势只有更加旺盛。稍微得到慰藉的动情雄伟硬物现在可以细细品味灿烂夺目的幸福瞬间,爱与欲的结合显然比单纯的情欲发泄要震撼十足。
  
  黑诺不少于施言的精华令后者沾沾自喜,看得出离开了自己的宝贝黑诺有多自律。二人胸前,手里的粘腻要黑诺无地自容,可以欣赏到黑诺春情开放后的慵懒与艳丽,那是别人都无法想象的醉人风韵,施言得意尽欢,遨游在温馨海洋里。
  
  前路未卜,但是黑诺已经决心一试。既然有了复合的打算,既然自己的心无力抗拒了,黑诺也不想再为难自己。但是失而复得的感情已经禁不起再一次的塌方,所以黑诺不准备再给施言伤害自己的机会。黑诺本能地为自己构筑了防御工事,没办法,目前而言,黑诺做不到全情投入,他会朝最好的方向努力,同时也做着最不堪的准备。抛却理智、没有保留、义无反顾的感情这一生大概只会发生在那消逝的年少光阴里。
  
  还握着施言曾经与自己身体进行最亲密深入接触的部分,黑诺在兴致还未褪尽的施言怀里抬首凝望,目光专注又坦然:"如果我说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认为这是交易?"  
  施言正用脚夹踢在被窝里的内衣要给黑诺擦去浊液,初听到黑诺的问话还傻傻地没有反应,嗯了一声以后猛然醒悟,看到黑诺含笑的脸,不再怀疑自己听觉的施言兴奋地大叫一声,翻身扑压到黑诺身上:"谢谢、诺诺、谢谢,谢谢原谅我,谢谢给我机会。"欣喜若狂的施言亲吻如雪片落下:"我爱你,诺诺。"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一个吻一句爱语。
  饱经相思的唇终于贴合,施言浅浅地舔啄怕惊醒了正酣的好梦似的阖上眼帘。唇舌地深切缠绵,两具紧紧贴合的身体让两颗激动跳跃的心再度银河飞架彩虹桥。在施言心中幸福之花春光烂漫,愿天荒地老、愿时间永驻。这一吻直到把俩人肺里空气消耗殆尽,才带着银丝恋恋不舍分开。黑诺桃李染腮,眼睛灿若晴空星子,高洁如水,施言呻吟一声:"你又勾引我,硬了。"  
  黑诺当然发现了施言精力充沛的欲望之根,狡黠一笑,推开他:"我还没说完,听好了再说要不要机会。"
  "要,当然要,"施言头点得象小鸡吃米:"少爷的话就是我的党章。"  
  "那好,我们以后不做(爱)。"黑诺促狭列出第一条。
  "啊?!"施言就象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没了精神:"我不要做和尚。"  黑诺故意笑容消失,慢声慢语:"你又不是太监,如果不想做和尚,自然有办法。"  
  一听黑诺的话里有话,施言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反驳地嗫嚅:"不做就不做,反正我有手。大不了就磨出茧子。"
  "真出息!"黑诺嗤笑,认真起来:"施言,我们之间你愿留则留,愿去则去,依旧自由。我只要求你在去的时候毫不犹豫、没有欺骗的告诉我,那么我不会为今天后悔。"  
  施言英姿不凡的面容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表情,很快了然,甜蜜里丝丝苦涩滋生。在重新开始之时提出这样的要求,当然是因为黑诺不再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也是黑诺随时随地都做好了放手的准备。这是曾经的错误留在了今日的伤痕,有了这项认知的施言痛苦接受始于残缺的一份感情。  
  黑诺的心思缜密,在假期里就多番思量过自己如果无法挣脱出施言的天罗地网,应该以何种姿态应对?在施言的层层推进攻势下,自己很难有效地慧剑断情;而自己对他的情根深种,也令自己每次见到委曲求全的他时备受煎熬。
  
  黑诺自己也承认妄想保持俩人目前这种情形三,四年不变,这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直接说有点不现实。所以今日一席话,是黑诺经过了反复沉淀对感情唯一的要求,没有要任何誓言、承诺、担保。选择如此低的要求,向施言表达自己并不执着的态度。
  
  黑诺真的这般轻描淡写地与施言又一次并肩而行?然后在未来的某一日等待施言坦诚相告"我们走不下去了",再次挥手自兹别去?黑诺可不是愿意做无用功的人,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对待施言是心口不一的。口头上的轻率是特意表现给施言的压力,他才不是什么若是两情长相久,又岂在朝朝暮暮的人,既然同心结打下,此恨绵绵的结局他不要!
  
  感情不是自来水,说开就开,说流量多少就多少。黑诺给施言看的是无可无不可一面,内心在意着呢。黑诺一直都希望变得强大、独立,并且一路征途崎岖也坚持不懈。因为多年的生活教会他只有自己的资本雄厚,才可以得到所想所求。这些道理他不想对施言说,也不认为生而天骄的施言会理解。值得庆幸的是施言的赤子之情不假,黑诺从这一刻起,单凭这些开始为长久的相守谋划。  
  由最初的情不自禁身体相缠只留下贯穿的疼痛,到后来的情发一心颤栗中的同步快乐,黑诺是品尝到了情欲的燃烧之美,每一次在施言身下的高嘲,快感死亡一样的窒息。但是,所有的肉体欢愉都无法驱走黑诺的羞耻感,对于自己容纳施言深入,黑诺心理上的障碍始终存在。  
  从小灌输进去,洗脑一样的华夏文明,让黑诺认为上位者的施言是雄性本能,而卧于下者的自己颠覆雌雄才是恬不知耻。此外,归咎施言轻易背叛与放弃的理由,得到太容易而不知珍惜也是一个主因,所以黑诺短期内都不会让施言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究竟有多重,也不想张开双腿。   
  患难与共,风雨同舟的感情本就千金难求,何况施言这样一位花花公子,一位生来就没有被培养出责任心的少爷。如果黑诺今天的实力可以抗拒施言强加的恩惠,那么黑诺宁肯一生情缘埋葬都不会给予他任何机会了。一份无为而治的感情里感情占的比重反而微不足道,还是施言的痴心与五哥的工作让黑诺最后屈服了。
  
  施言没有黑诺那么多战略眼光用在这里,他的成长环境就决定了他性格里阳光、乐观的禀性。美中不足又如何?告诉自己残缺也是一种美的施言马上就心情舒畅,相信盈亏新月总有晴满夜空之时。施言这时候想的是如何把握机会,重新得回黑诺的信赖;黑诺对施言除了那份真心,完全没有信心,想的是自己态度淡然让施言惶惶然不定反而自治。虽然想法差异略大,也算二人殊途同归吧。  
  施言又待了一日才回家。夜里俩人又闹了几回,施言虽不可最后得逞,也全了他来时的嚣嚣宣言,射的干净方肯罢休。床单、被套让俩人的激|情弄得一团腥膻,最后要施言全撤了带回去清洗。  
  开学一周后施言背回来归还的被单以及雷打不动的营养品,才知道黑诺的一等奖学金被作废了。还是被别人揪了老账,退出学生党校等于是一个处分,而受处分的学生自动就丧失了获得奖学金的资格。
  
  那二百块钱于施言不过饭店吃一顿,但前几日曾经听黑诺提到这钱的分配,所以想来失落难免。施言和黑诺单独一起的时候,有心要好好宽慰他的,结果黑诺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开导,既不见郁色,又不见不甘。
  
  两所大学的地理位置没有缩短一寸,两个人之间的心里距离改变了。不仅仅是施言穿梭往来的频繁了,黑诺也在施言不回家的周末偶然来访。这是施言和黑诺大学时期最美妙、最难忘的时光,也是他们学生时代的蜜月期。
  
  
第 16 章
  大一下学期笼罩在恬淡的默默温情中,施言与黑诺象一对走过了磨合期的新婚之人:相知相惜、相亲相爱。施言经常心血来潮就逃了下午课去等黑诺,只为了吃晚饭那么短短相聚。黑诺开始的时候还责备他的逃课行为,后来就直接要到了他的课程表,明确画出专业课的下午必须出勤。  
  施言他们学校就找不到学习的气氛,再加上他们那一帮里也难找求学之人,对功课都是持无所谓的态度。这些娇惯子弟的父母也心知肚明儿子是不是学习的料,每到周末爱子心切的家长经常派车接人,给在学校"艰苦条件"下受委屈的儿子好好改善伙食。自打黑诺不允许施言旷课以后,施言把平时当周末过了,背着黑诺通常在周三、四就跑回家晃一、二天赶在周末回来见面。  
  大学里的通讯方式还是主要依靠写信,学生会办公室和传达室各有一部电话,学生们一般也没有谁去以权谋私,对它的利用率极低。施言与黑诺以每周1-2封信的频率鸿雁传书,而且黑诺为了避人耳目,分别找同学为自己写好了不少信封,因为信封都是施言拿的印有父母单位台头的,只要不写寄出的地址,别人多半以为是施言家里的来信。
  
  施言在寝室里的箱子开始带锁了,他把黑诺的一封封信都注上编号,按顺序排列保存着,没有人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着回味。当天收到的信总是晚上熄灯以后用应急灯反复细看,逐字逐句体会黑诺字里行间朦胧爱意。黑诺写信向来没有大情大爱之词,但是在点点滴滴间施言无处不见爱的箴言。  
  施言不是笑人无,气人有的脾气,他拥有的基点就比普通人高,所以他很少会去在乎别人胜出自己的地方,也就是说嫉妒心很淡的一个人。可是看着黑诺纸张上的文采斐然--实际上就他这样想,黑诺写信的时候并没有卖弄,可施言就觉得黑诺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好听?  
  再看看自己正在写着的回信,施言感觉好像小学生在给老师写作文。想在爱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欲藏拙的施言撕了写到一半的信,冥思苦想、收肠刮肚的想拽出几句高雅文学的用词,奈何书到用时方恨少。不过施言也有施言的小聪明,遣词造句不行,走施言特色的文艺路线还不成问题。
  
  这是一个星期六的中午,躺在上铺的石浩忽觉地动天摇,床铺忽悠起伏,惊扶床栏探看究竟,只见下铺的黑诺双肩耸动,背转的身体触了电门一样剧烈发颤,低低发出压抑后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断音。
  "老五,你怎么了?"
  黑诺身体蜷缩得更厉害,看似痛苦地伸出一只手摆摆。
  
  石浩就要跳下来,黑诺转过来摆手阻止,石浩才看见黑诺握了信,一脸笑到要断气的样子,气道:"你小子抽羊角疯啊?有你这么笑得吗?害我以为你哭呢。"
  "没、没事,小侄子的信,把我逗的。"
  "又不是情书,笑得花枝乱颤!"石浩不屑翻身继续午睡。
  
  如果石浩机灵一点或者好奇心重一点,他会有幸一睹施言独家烹制又可爱无敌的情书。文墨逊色的施言以新奇传递自己的心声--4张连环漫画。黑诺初展施言来函,对施言给自己邮寄鬼画符的行为委实不解,摸不到头绪。这些线条简单堪比原始人的笔墨,符号难以辨认程度媲美甲骨文的密电在突然破译的瞬间,黑诺是可忍,孰不可忍地狂笑出来。
  
  记得红楼梦的偈语中曾言:"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施言对黑诺是嗔是痴,同时遇见黑诺这样一位知音他也是幸运的,那满纸挑战除了黑诺举世大概也找不出能懂的人。黑诺经过颠来倒去、正面反面的解读才获取其意。
  
  在第一幅画面里黑诺一眼看过去好像是面条、鸭蛋和汤勺,费了好一翻功夫搞明白旁白里那几只游得七零八落的蝌蚪原来是缺胳膊断腿的5个字迹:最美的一面。有了解说词的帮助,黑诺终于看出面条应该是美丽的发丝,鸭蛋应该是一面镜子,难怪里面会长出面条,汤勺则是呼呼鼓风的吹风机!融会贯通,找到规律的黑诺庖丁解牛地一口气破解后面3幅以及大标题:爱情应该是......  
  知知画中意的黑诺在心里赞美了施言一百次。施言对他们之间的执着、憧憬通过幽默、诙谐甚至荒唐演绎得趣味横生,这是黑诺一生中最爱的艺术作品,不仅在学生时代陪伴他走过嶛峭寒境,在以后的岁月中经过装帧的它也占据了黑诺的钱包永相随。
  
  黑诺就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读懂了施言,他的撒娇、他的抱怨、他的用心,黑诺怎能不开怀?施言想对黑诺展示最优秀的自己,还不是希望得到黑诺的认可?这些日子以来,俩人的感情象文火上煲汤,越发甘醇浓郁。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黑诺就把不用的请石浩带回寝室,自己拿出准备好的包急忙忙赶车去了。已经和施言说了许多次,要他先吃,给自己在食堂买了晚饭留着就行,可施言总是固执耐心地等黑诺,逼地黑诺下课跑得比兔子还快。
  
  再快到那时施言的食堂也早下班了,所以只有次次去下馆子。黑诺一直认为是自己加重了施言的花费,他不知在自己没有来之前,施言他们寝室在大一的时候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时间在学校用餐,进入大二以后几乎自绝于学校食堂。
  
  黑诺赶到寝室,难得王丰、邱林松也在。大一的时候这帮新生行动上并不象嘴里那么热衷异性,但是大二还是大势所趋之下人人坠入情网。王丰是物色到一位乖巧的女朋友,目前打得火热;邱林松则是被别人物色去,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
  
  往常黑诺来这里,大部分都是施言孤零零留守,其他人多半都海誓山盟去了。当然施言并非行情疲软,他即使拒绝了系花示爱,还有前仆后继的班花、室花、楼花,以及根本不用吹嘘的外校青睐,总体而言,施言还是紧俏的。
  
  黑诺好久没有和王、邱二人聚聚了,见到他们自然高兴。王丰是本市女友回家过周末,邱林松是今天没有兴趣应酬还名不正、言不顺的女性朋友,所以二人好心陪施言等黑诺了。当然施言稍微失望二人世界被打扰,宁愿把这俩人临时凑做堆去月下倾诉衷肠才好。每次那些浪漫够的哥们回来之前,独霸寝室的他们在帘子后面尽解年轻的欲望,是施言最喜欢的时分。因为大家都回来了,黑诺在帘子后也会变得谨慎起来。
  
  吃了饭,因为黑诺不会玩他们经常玩的一种多人扑克,王丰提议去看电影。四人选择音响效果比较好,舒适度比较高的小影院,通常这类电影院都是为情侣提供的,所以座位也特意迎合情侣心理--宽敞的双人沙发座。
  
  四人两对就座,施言与黑诺当然分不开。这里的情侣座位隐蔽性非常好,高高的靠背与左右两侧高出来的隔段围出一个封闭的空间,不是刻意走到面前,谁也看不到沙发里是否有人。走进来的时候感觉这里观众不多,星星寥寥地有几对的样子。
  
  邱、王二人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没有刻意坐施言的邻居,反正也互相看不见。电影开演一下子漆黑,施言自动就把手搂在黑诺肩头,黑诺担心别人看见,环顾四面发现根本看不到,放心地靠着施言专心致志看电影。
  
  第一个片子比较经典的战争片,接下来就是文艺味十足的爱情片,这个题材对施言的吸引力还不如身边人的诱惑大。施言开始不安分了,手不老实地钻进黑诺衣服下,人帖过来在黑诺耳边大一口小一口吹气,弄得黑诺又酥又痒看不进去。拍了施言几次都没有把他拍规矩了,黑诺倒是被他揉得丢盔弃甲软躺了身子。
  
  邱林松渴了买饮料,顺便就施言他们也带了份。把自己这边的一份给王丰,邱林松朝施言他们的包厢沙发走去。眼见一个男人伏在另外一具身躯上,邱林松笑笑就要绕路过去,才想那二人也不知听不听得见他们邻居打野食呢,屏幕上白光大炽闪过,邱林松迅速身体一缩,画面马上又转暗,邱林松却头脑一乱。
  
  躲在暗影处的邱林松无法置信那男人穿着施言的衣服,随即了悟自动为他们辩解了这行为。想到这俩人好到居然互相打手枪,正要跳出吓吓他们,在他脚步还没有移动呢,二人的亲吻如野战军的隆隆炮声炸在他脑中,震得他呆呆站立。明显已经陷在激|情里的俩个人都没有发觉惊愕、迷惑的目光,兀自出没在风波往来里。
  
  黑诺的头微微仰起,手扒在施言肩膀上一会松开为掌,一会又捏紧为拳。施言辗转唇舌挑逗,亲吻由浅至深看得出柔情沉醉,一只手在下面二人之间隐现。邱林松感觉浑身燥热,血液直冲大脑涌灌,黑诺突然身体一颤,猛然抓紧施言,施言身体也是狠狠起伏,透过电影的配音可以听见施言粗浊喘息和黑诺细细的呻吟声。
  
  施言伏卧在黑诺身上有几分钟,然后抽出刚才包裹了二人青春冲动的手绢。黑诺微微喘息着拿出自己的手绢递给施言,后者周到的先为黑诺擦好,拉好裤子拉索才为自己也擦一次。  邱林松退后几步,压低声音喊:"三哥,黑诺?哪呢?"
  
  收拾好的施言站起来招手,邱林松走上前递过塑料袋:"渴不渴?给你们的饮料。"  那天晚上的邱林松怎么也睡不着觉。秦明旭经常去宫放那里留宿,周末更是不见人影,所以大多数时间寝室里都是有空余床铺的,可是黑诺却一直是与施言挤一张床的。邱林松不由自主就注意施言帘子后面的动静,除了好像偷笑的窃窃私语,邱林松什么也没有听到。
  
  黑诺本来在寝室里晚睡的时候,也只限于和施言的亲亲抱抱,而不肯宣泄欲望。一则他怕人多有警醒的察觉了去;二则施言情液的雄麝味道又重,量又大,黑诺觉得空气不流通的寝室里根本隐瞒不过众人的嗅觉。再说在电影院里施言也满足过了,躺在床上的二人津津有味切磋施言的妙笔符咒呢,所以邱林松一直听见窃笑。
  
  第二天邱林松又注意到一些细节,往常跟大家一样不肯早起吃饭的施言跑到校外去买来早饭。而当施言与哥们扑克大战正酣时经常侧目一眼,这时候躺在床上看小说的黑诺就会极快地对视过来,俩人眼光快速掠遇,心意相通的喜悦偷偷分享。邱林松无法给他们定义上"恋爱"这么荒诞的两字,可是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第 17 章
  这个学期是黑诺的丰收年,施言爱逾性命的呵护宠爱让这朵爱情之花遗世盛开;而在学院里,谦虚而富有威信的黑诺被辅导员、学生会主席、部长着重指点着成长起来,水到渠成地将成为新一代学生会骨干。分别考取了研究生的主席、部长毕业在即,一年的接触对黑诺的奋发上进是惺惺相惜,对他的慧捷机敏是孺子可教,对他的隐忍持重是欣赏。是以抛开工作的上下级关系,黑诺与他们也缔结了深厚的师兄弟情义。
  
  大四毕业生离校了,黑诺送别了御任的学生会主席李明启、自己的部长张博,漫步在校园的林荫绿地。刚刚二位学长都留下了自家的电话号码给黑诺,李明启还叮嘱黑诺社会实践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上号码,到了北京联系他。黑诺内定大二将一跃成为学生会副主席,而非按步就班接任宣传部长,所以他要参加A大暑假的社会实践活动。(各学院学生会主席们参加,学校出经费)  
  黑诺没有回家,而是给家里打了电话以后直接从学校出发到北京的。施言对他的集体活动占用私人时间,稍有一点微辞,要求黑诺到了北京以后每日都要给他打电话。其实在北京的日程安排并不紧张,为期10天的社会实践中黑诺有不少空闲时间。黑诺总是在白天施言父母上班的时候找公用电话打给他,再告诉他这边的电话号码由施言反打回来以节约电话费,当然也少不了面对电话机主的脸色,黑诺主动在付费的时候每次多交一元钱表示感谢。
  
  黑诺从来没有在晚上给施言打过电话,因为那时候父母在家,即使用子机黑诺也不愿意,而且施言的社会应酬一般都集中在晚上--因为父母而衍生出来的应酬。施言的妈妈很热衷介绍自己儿子和一些有素质的人结识、交流......(素质在这里的定义是有钱有势,非富即贵)  
  李明启很高兴黑诺依约电话联系他,他的家就在北京,所以除了带黑诺逛逛家附近的月坛公园,还热情邀请黑诺回家吃饭。当他知道黑诺除了大学以外是第一次出他们省,立即在黑诺方便的时候陪他一起去了几个门票便宜的古迹,还专门去了海淀区的名校参观一圈。
  
  李明启身高突出,但是属于那种不笑不说话的人,所以自然把因为身高带来的俯视众生的凌驾于人的感觉化解掉,让他看起来总是一幅文质彬彬、充满书香、平易近人的样子。可黑诺因为近距离接触,了解这位学长有多么睿智深沉。
  
  生在祖国的首都这个文化、政治中心的李明启,与施言的四处旅游增长见识的眼界开阔是截然不同的。黑诺很喜欢倾听学长对事件的分析、评价,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见解,却经常是一针见血地找到关键之处,黑诺也希望自己可以象学长一样,但那是生活中日积月累才可以获得的财富。  
  黑诺在学校也是有一些爱慕者的,仅学生会里就有暗许芳心两颗,所以李明启玩笑地询问黑诺对女朋友的人选是否有了最后的决定?黑诺连情书都收到过,也有泼辣的女生直接提出约会的,他就算是菜鸟,也不再羞涩到面红耳赤。
  
  "院里不是禁止学生恋爱,要学生会以身作则吗?"
  李明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丫的给我也装,打丫的马虎眼,那些家伙哪个没有老婆的?张博现在正在他老婆家里表现呢。"李明启真的是有回家的感觉了,他原来在学校可不是这样说话的,做为学生会主席的他讲说注意普通话里不带北京特色方言,以免授人高出一筹的优越感。  
  黑诺也知道大学里恋爱成风,学生会的干部们也是地下情蓬勃。本来嘛,要这些蕴华的青年男女朝夕相处却不滋生感情就有些违背常理,无论品学兼优、还是浑水摸鱼的,都是一颗心躁动的年纪,学校一句禁止恋爱的不成文校规是没有太大约束力的。
  
  做为公开的秘密,几位部长都在本院或者外院有女朋友的。但是黑诺最好奇的是主席,眼前这位。据他的后知后觉,李明启也有如花美眷,而且名字如雷贯耳的响亮--刘欣,A大学生党校的秘书长。刘欣在毕业后选择了奔赴澳大利亚求学,她的姑姑在那里,所以李明启应该是处于失恋阶段。而黑诺看见的李明启精神抖擞,心情开朗,完全找不出强颜欢笑的痕迹。
  
  回想高三复课,施言的离开,自己痛得失控而算计他;再想到离校前一天的夜幕下,自己遇见了手拉手的李明启与刘欣,他们甜蜜得一如刚刚定情的爱人。黑诺由衷地佩服李明启的坚强,又不理解他的反应,难道那些感情是虚假的镜花水月,顺应大学潮流的产物吗?黑诺审视的眼光,要李明启失笑:"你小子研究古生物呢,拿眼光解剖我啊。"
  
  黑诺笑言:"解剖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发现我有金刚不坏之身了吧。"
  "还是肉体凡身。"
  "屁,肉体凡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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