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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36部分


  "你他妈是找不找?给我他们的传呼!"阿松急疯了。
  牟维新还是不敢相信:"真的,你说真的?"
  
  "我把脑袋给你!"
  牟维新拉起阿松狂奔,车(龙哥那里刚才开出来的)停在外侧,上了车他就直奔龙哥那里杀去。要出传呼号码,阿松传呼台号码都按错好几次,还是牟维新抢回去连连急呼。  
  一直没有回应,牟维新看见邱林松双眼死灰,接通传呼小姐颤抖的说出:"请连续传‘三哥,我错了,求你饶了他',请连续传。"
  牟维新冷汗涔涔,他想到自己找的人修理黑诺,他也脑子木了。邱林松突然扑过来:"走,开车出去找!"
  
第 51 章
  黑诺坐在出租车里,思考邱林松的问题。阿松让自己和施言当断立断,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为自己二为他。不否认阿松是真心为自己委屈,由他以前对戚欢和现在对贝戈戈的态度,都可以看得出来阿松是维护自己的。然而,阿松最后一句话的暗示又透漏了他的私心。
  
  你现在和三哥的关系,我也不方便;你如果、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他在期待自己和施言分手,而给他一个机会。如果自己不给他机会呢?自己和施言的关系可以保守住这秘密吗?自己现在无法按他的建议分手,他会来采取什么手段吗?
  
  阿松希望自己与施言分手更偏重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是取代施言,那自己将有更大的麻烦。如果施言是狠辣,那么邱林松就是阴毒,这是黑诺见识他们官场表现以后的评价。现在阿松抓着施言脚踩两条船而"正义"地"建议",可是一旦自己做不到,他会不会强逼自己执行他的建议呢?  
  邱林松因为最后一句话,已经在黑诺心里留下阴影,最起码证明了阿松不会是把兄弟情义看得比他自己重要的人。黑诺这时候还想到,将来有一天离开施言的时候,要提醒他鬼子六面前不可全抛一片心。施言在黑诺心里的地位可想而知了吧?这就是阿松以前觉得根本得不到黑诺的原因,有谁可以击败施言的位置呢?
  
  阿松喜欢说笑,平时也没有个正形,大大咧咧,但是内里是个明白人,办事情很少糊涂的时候。今天最后拉住黑诺说的那些话,要不是后来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保准人还没有到学校呢,就会后悔抽自己。本来很仗义无私的事,添了那么一笔,就显出那么点阴暗目的。他也搞不明白最后怎么就鬼使神差说出落人口实的话。
  
  所以说,还是施言了解阿松本性。黑诺不知道,他可以老实没事;黑诺既然知道了,他压不住蠢蠢欲动的,本能他就开始抓机会。
  
  黑诺是出租车,不可以进校园,所以快到校门他就下车了。刚才也是为了推诿阿松说回学校,黑诺想着拿点东西就回去。施言自己开车飞快,这时候校园路上行人很少,他还没有到寝室,就在路灯下看见黑诺了。
  
  上车黑诺才发现后排还有俩个不认识的人,施言也没有介绍,黑诺也就不说话。车子开出校门不是入市,而是上了环城高速,黑诺奇怪也不问。到高速护栏外面是一片树林的时候,施言刹车对后面的人点点头。
  
  黑诺正莫名其妙,人就被拉出车,施言在车里没有下来。黑诺惊慌喊施言,俩人只是强拉他下了高速,黑诺心里害怕,猛一发力左右推开就跑,那高速下面是坡行的,他要爬上去。那俩人揪着他脚就抓回来,一人蒲扇样的巴掌挥过来,黑诺栽倒在地,他们揪扯黑诺往树林里去,衣服扣子都扯掉了。黑诺几乎是被半拖半揪进去的,人根本没有来得及站起来。
  
  施言按下车窗,燃起一只烟。他的眼睛圆瞪几乎要凸出来,因为经验,眼睛瞪大了,瞪圆了,就不会有眼泪,而且他曾经还把这个秘密传授给心爱的人。当看着阿松包裹住黑诺手的时候,施言就已经在选择今天"杀"哪一个?选定黑诺不是因为阿松不好得罪,也不是黑诺可欺,施言是衡量出效果以后才下的狠心。他很清楚自己舍不得下毒手,这才借了别人。
  
  这一次必须要一击即中、一举两得、一箭双雕。自己和黑诺火烧眉毛的时候阿松横刀插那么一杠子,不立即拍死这苗头后患无穷。阿松一旦表白了,那么早晚会忍不住伺机而动;而黑诺也不是善主,高中与阿松联手一次,现在也难保不利用阿松。
  
  与阿松开战,俩人打到头破血流也不见得可以解决,黑诺更加会冷血地看鹬蚌相争;而选中了黑诺,对于暗恋黑诺两年之久的阿松却有敲山震虎的效果,他用心越深,震动会越大,大到他不敢再妄想,不敢再怂恿。所以施言传呼叫第一次,他就猜出来是谁,但是他没看。
  
  再有就是施言确实对黑诺无可奈何,黑诺有着最敏锐的观察感知力,所以他可以快意地以受伤者的姿态来伤害别人,自己表现出来却是无辜。施言无法对阿松坦言:在这段感情里,黑诺才是主宰者。而自己一旦听从他的主宰,那就是相见不如怀念!施言是被黑诺闹到极限了,感觉再放任就出了掌心,所以这次务必收服他。
  
  烟快要燃尽,施言长吐了一口气,将烟头在手腕上熄灭,下车。
  俩人看见施言过来就停了手。
  "你们上车。"
  
  月亮很大,施言可以看出来地上人的脸已经变形并且多种色彩,挤出的视线不屈象烈火在燃烧。抽出皮带,施言闭上眼睛往那双腿抽去,黑诺惨叫一声缩起双腿。施言第二次、第三次......全是落在腿上,黑诺翻滚着重复腿蹬开缩起。
  
  "不要,别打了,别打了......"黑诺终于求饶了。
  施言手一颤,继续高高抡起皮带,裤脚被抓住,黑诺哭喊:"施言,求求你,别打了。"  施言腰带一扔,拎起黑诺头发半靠在树上:"还跑不跑?"
  
  "不,不跑。"
  "分手吗?"
  "不,不分。"
  施言脱了裤子,黑诺坐靠树干,施言往他嘴里塞荫茎,黑诺转头躲闪。
  "你想尝尝被轮J的滋味?"施言阴沉低压。
  
  黑诺身子发抖,伸舌头开始舔。海绵体充血以后,施言揪起站不直的黑诺,扯落他裤子。无论缺少润滑还是其他条件,施言是克服任何困难进入黑诺身体了。黑诺象树熊一样被施言压按在树干上,猛烈地撞击让他眼前一阵阵眩晕,浑身的伤又被树皮摩擦,疼得黑诺声声泣血。  "你敢跑?敢分手,你他妈的能耐......你跑,敢跑!......"施言死命地贯穿,砸进去一样。  
  腿间软软的柔嫩被挤摔在粗燥的树干上,黑诺在疼死与疼晕之间徘徊,男人的最脆弱之地,黑诺疼得手指都在抠树皮:"啊......不敢,啊,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施言,饶了我......饶了我,不敢了......"
  
  黑诺还有浅浅的意识,被施言抱起,他一直在发抖,他裤子都扯破坏掉,施言用自己外套系在他腰上,包着他下体抱上来。问了那俩人会开车,施言抱了黑诺在后排,指路开回家,让他们去还牟维新车子。
  
  牟维新还与邱林松象没头的苍蝇一样满世界瞎找呢,时间越久,阿松精神越趋向崩溃的边缘。本来牟维新还询问到底他们之间什么事,后来都不敢问了。收到传呼说车到学校了,二人速回学校。邱林松冲到还车的人前:"他们呢?你们打他了?"
  
  牟维新落后了,所以可以在阿松背后狂给那俩人使眼色,打手势。所以他们对阿松说只是和施言去堵了一个人,然后施言押着那人在高速路边聊,那人最后好像道歉了,就没事回来了。  
  "你们怎么不回传呼?三哥的传呼呢?"
  "我们不是汉显,哪里知道是你在传我们。你们朋友传呼倒是响过,他开车好像从腰上拿下来直接关机了。"那人说到这里,惊叫:"不说还忘记了,他扔手抠里的,下车也没拿。"  
  "拿给我,我给三哥就行。"牟维新与一个去开车门,身子弯进车里,小声问:"哥们,到底打没打?"
  "打得挺狠的,我们先动手的,但是没有伤筋骨,那人也不吭声,你哥们后来自己下去,就听见嗷嗷惨叫,人就是给抱回来的,连裤子都没有,腿上全是抽出来的檩子。"
  
  "我的妈,"牟维新一手蒙住脸:"这、这他妈什么事啊?"
  "新哥,认识?"
  牟维新点头:"兄弟,两边都是。"
  
  "新哥,我们没用家伙,都皮外的。你那哥们路上也吩咐了下手控制轻重,我看没多大事,回来那小子还是你哥们一直抱着呢,下车那小心样比抱媳妇还宝贝,根本看不出他会下手,"他们外面混的人,都知道有同性一说,于是玩笑:"那小子不是给你哥们带绿帽子被捉J在床了吧?"  
  第一个霹雷就在牟维新脑子里炸开,黑诺与施言的关系突然就定格在恋人,牟维新突然就发现他们的行为附和一百条恋人守则!第二个霹雷紧接着凌空耳边飞炸:绿帽子捉J在床!阿松针对施言的讥讽,阿松疯癫揪着自己狂吼,阿松说:三哥,我错了,求你饶了他!牟维新希望有第三个雷,直接劈昏自己。
  
  阿松走过来:"你找到呼机了吗?咱们给他送去。"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牟维新大骂:"你不就想去看黑诺吗?他们不都说了没打起来吗?人家好好谈,你是不是非要冲去搅局?你看看几点了,深更半夜你还没疯够?"  
  施言进屋就把黑诺和自己脱光了,搂着黑诺简单冲淋浴,水很暖,黑诺却一直都在发寒战,眼神惊惶涣散,施言快速冲掉他一身泥土,抱着他钻进被窝。到了被子里,关灯以后,黑诺牙齿都发出碰撞声,施言搂着他,他哆嗦着很快施言胸前就湿一大片。
  
  施言抬起黑诺头,无神的眼睛冒出一行行泪,施言柔声:"过去了,过去了,闭眼睛睡觉,睡一觉就好了。"施言用手去阖黑诺眼帘,黑诺突然惊恐地发出呜呜声,施言手一惊移开,黑诺又是大眼睛里涌泪。施言再一次覆盖住黑诺眼睛,惊恐地呜咽马上出现。施言心一沉,连续试了几次都是这样,才焦急地坐起来开床头灯。
  
  有了灯光,黑诺眼睛慢慢闭上,虽然睫毛上很快又凝聚出眼泪,但是牙齿不再哒哒做声。施言轻拍着黑诺,想让他僵硬的身子可以放松。黑诺蜷曲的身体逐渐伸开,半个多小时施言见他呼吸也平稳了,伸手拉灭了灯。黑暗只持续几分钟,黑诺就失去了正常的喘息频率,在身体开始抽搐的同时低低哭泣:"不敢,我不敢,别打,别打......"
  
  灯亮了,施言抱住满脸泪的黑诺:"诺诺,不打,不打。"
  黑诺眼珠迟钝地转,转了左,转了右,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眼底成像,不过转几下好像就放心一样眼帘慢慢覆上。
  
  施言不敢再关灯,只看着黑诺青色的眼角,紫色的嘴角,还有被子下一身的纵横交错。诺诺,只盼你真的记住这教训,别再折腾。你要的,我明白。
  
  黑诺在半夜开始大量出汗,脸色绯红,呼吸急促,施言给他喂下退烧消炎药以后,见他夹腿发颤,就拿了杯子接住,用手轻轻点那里,黑诺身体的反应就好像施言手带电一样,施言仔细看稍大一点的那根,上面擦刮的痕迹还留有血丝纹路,顶端圆润异常的颜色说明不是生理现象而是红肿,明白是树干上蹭伤了。施言嘴里打着让幼童嘘嘘的口哨,杯子里慢慢充盈红色液体。  
  施言手抖心颤了,他既然做了要收服黑诺的决定,心疼但是不手软,心疼绝对不后悔,心疼也认可后果。然而要他宝贝了几年不曾犯病的黑诺在他眼前尿出了鲜红的液体,这个杯子里的液体成为施言不可承受之重。
  
  施言那一代,家长们奉行棒打出孝子,不打不成材,所以就算他的父母不是这一套观点,周围随处可见崇尚武力教育的家庭,不仅仅是对子女还包括不听话的老婆。大多家长言传身教了这种方式,孩子们在外面当然也是有样学样的野蛮解决,这也是一条默认的规则,如果谁去找家长告状,那才是人人唾弃的孬种。
  
  随着成长,施言他们使用权利的赠多降低了使用拳头,不站而屈人之兵。很少动用武力,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认可这一方式。而且以他们亦正亦邪的风格,某些时候拳头才是最近的说理方式。还有一个问题:到了这一时期能够让他们慎重选择动武的人,说真话站在他们的立场就是给予了平等。就好像每次武力角逐武林盟主,赢者的目的不在于羞辱败家,他要的是臣服,而每一位失败者都不需要因此蒙羞。
  
  不管别人的眼中如何看待,施言也只是在进行他的家庭教育。施言他们并不觉得打架有什么不对,打架就是打架,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所以阿松在悟出三哥要用这方式的时候急了,他知道三哥是奔着打服黑诺去的,他能不心惊吗?
  
  要打架哪里有不受伤的,所以黑诺周身的痕迹施言给他擦干身子的时候都看见了,皮肉伤难免,施言心疼肉疼也不会过份难过,毕竟是男人。可是黑诺的健康是施言心尖上的尖儿,黑诺被揍到站不直也没有他感冒一个喷嚏要施言紧张,何况复发尿血!
第 52 章
  黑诺虽然这几年身体不错,再没有旧疾复发过,施言却一直都存有应急的药。心头惊乱,手下并不乱,烧水喂药一项项有条不紊,曾经的经验让他还熟悉那些步骤。无论是发烧,还是血尿,黑诺都要补充大量的水份,所以施言一勺勺喂着。
  
  两杯热水下肚,黑诺的汗水就开始淋漓,他难受半昏迷里蹬被子却又因腿上的疼呻吟。施言坐靠墙,用被子裹紧他禁止翻动,抱他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黑诺不时就被尿意搅得不安稳,几乎是几分钟就要给他接一次,而每一次都又疼得低泣。为了缓解尿血,施言大口含水吻住黑诺哺喂逼他咽下去,因为黑诺浑身发热渴望的是凉意,迷糊中根本就抵制热水。
  
  被子内快要挤出水来,黑诺脸上潮红才慢慢褪色,鼻翼不再象风扇鼓动,也不再频繁小便。施言给他换了干爽的被子,黑诺浅浅地入睡。站在窗前,施言揉揉眉心,腿上胀胀的酸麻,极目远眺,夜空里启明星在闪烁,漫长黑夜终于熬过去了。
  
  倦意也侵袭施言,他斜靠沙发,盯着黑诺眼睛缓缓闭上。打盹中施言被声音惊起,窜起身床头单膝跪下,黑诺发出呓语,模糊不清,只是眉头紧蹙,身体又要蜷曲。施言手指一直展平黑诺的眉心,并且温厚地说话。见眉宇不再纠结,施言上床侧躺,一只手在被子下与黑诺手握住,一只手侧适力地拍在黑诺背上。
  
  施言被略比正常轻微的敲门声唤起,他套了睡衣出来的时候特意将卧室门带上。  "谁?"施言压低了嗓子。
  "三哥,我,牟维新。"外面的人声音也是刻意降低的,又补了一句:"我自己来的。"  
  牟维新进来也是比较尴尬,他在楼下还左思右想不知道自己上来是对是错,照理来说,三哥与阿松这事换别人身上,他保证装糊涂,做聋子哑巴瞎子置身事外最聪明。可是第三方那个人是黑诺,他一直都当朋友处的黑诺,结果他糊里糊涂提供的打手,牟维新觉得不来就对不起黑诺似的。所以早上起来就等施言,想问问黑诺没事吧!
  
  阿松也心急若焚总站在窗口,牟维新怕再闹出什么不好看,不好听的,让顾少萌编着借口硬拉走他,自己才一个人犹犹豫豫过来。
  客厅里连把椅子也没有,二人凑合在房东扔这儿的儿童小板凳上坐下,空荡荡屋子中间俩个大男人对坐无言。昨天晚上牟维新还烦,还有脾气,还觉得自己憋屈,他想知道黑诺无恙,也想质问三哥。他也想发火可以跳脚指着三哥问,这他妈都什么鸡芭事。
  
  可是经过了一夜的时间,一夜让他的纷乱可以平静,没有雷霹昏他,他就无法摆脱地在一团麻里找线头。这一夜就如被佛祖开了混沌的天眼,原来雾里暗情如今在天眼前无法伪装。  
  糊涂啊,三哥有多宝贝黑诺,外人隔着烟雾看不穿,他们居然就在身边也做了睁眼瞎。外形绝对够丰神英伟级的三哥与俊逸不凡的黑诺面对群芳献媚,整个大学任一地芳心碎,大家还一直调侃他们眼界高,原来他们才是袖里藏乾坤 。
  
  牟维新早被打手震惊过了,那么多思绪,那么多情景象电影屏幕,上演着三哥与黑诺的一幕一幕,他的震惊尚不及他心底的反应。三哥哪一次与哥们饮酒笑谈中,不是不动声色地为黑诺布菜?哪一次天气变化,三哥不是手上会多一件衣服,而这衣服最后都是穿在黑诺身上。黑诺,谦谦君子一般的黑诺会挥舞皮带保护三哥......
  
  牟维新受的刺激来源于自身,因为画面走过,他居然想到天注定!他居然没有挣扎觉得他们本来就在一起,认识他们之前,他们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将来也就是现在这样。牟维新极力试图挽救自己脱线的脑子,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正常反应,自己应该是嘴可以塞进鸡蛋的诧异,然后是忿然的反对,再然后是断然的绝交,割袍断义的绝交!然而,他最终屈服于死不悔改的脑子。天注定,不可改!
  
  牟维新拉拉领子,掏出一包烟:"来不?"
  施言抽出一根,牟维新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想说的话突然就由脑子里飞走了。他突然就明白自己如果问,就是揭三哥的伤口。牟维新沉默抽掉一只烟,想起施言传呼机来了:"昨天你落车上了。"
  
  施言手指翻转传呼:"昨天是阿松传我吧?"
  这时候施言也清楚阿松已经告诉牟维新打手用处,就是奇怪阿松怎么没出现,他开机:"阿松说什么?"
  
  牟维新没有回答,施言昨天收到的那条留言因为开机而闪动,他滚动屏幕看完才抬头,手里的呼机就叫起来,施言按下,但是呼机哔哔哔哔好像失控了一样叫个不停。
  牟维新愣神,然后明白了:"这都是昨晚的,阿松让呼台连续......"
  房间里的声音打断了牟维新,施言一听见动作极快跳起来:"关掉,惊了他!"  
  牟维新反应慢一拍,眼前的人"咻"一声没了,他还发傻对着被扔在自己怀里尚继续鸣叫的呼机,几秒才知道施言让他关机,走到门边脚步却顿在那儿了。本来肩胛骨略下还在外面的黑诺在施言胸前,施言手似乎在擦他头上的汗,嘴里还说着:"没事,没事......"
  在牟维新杵在门口的时候,施言迅速拉高被子黑诺脖子以下全被盖住。牟维新低下了头,他看见了一个青紫瘀痕单薄的肩脊。
  
  牟维新眼角余光里,被子显示那下面的身子在发抖,而黑诺嘴里囫囵不清的话他也听不分明。退出来,他坐回小板凳上,心里说不出来的闷。黑诺突然带着哭音的"不"让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迈进去,他做不到坐视不理,为虎作伥!
  黑诺侧背对着门,身上已经有背心,而下身只着内裤的两条腿上逼人侧目,因为牟维新就没有看到一块好皮肤。
  
  施言斜倒着,凌厉眼神阻止牟维新接近,手中还有裤子:"行,不去,不去了......"同时抬下巴示意牟维新别出声。
  施言拉被子又给黑诺盖上,牟维新才看见他的手揪着施言胸前的衣服,攥得拳头都发白,所以施言不得不挺送着前胸:"不去,咱就把药吃了。"
  
  施言试着拽拽衣服,黑诺的手一点也不放松,他只好别扭地背向床头柜上抓杯子。牟维新刚刚想走过去帮他,施言就瞪他摇头。牟维新呆呆看着施言再别扭摸药。施言衣服被扯住,胳膊使不上劲抬黑诺头吃药,迟疑一下,然后把药放自己嘴里。
  
  牟维新现在嘴大到可以由蚊子苍蝇畅通无阻可劲地飞了,眼睛也堪比铜铃,又圆又大。就见他的三哥嘴中带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俯低了头......牟维新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视线自动就锁定在黑诺滚动的喉结上。
  
  施言抬头再喝水的时候,与牟维新对视的一秒,牟维新昏头昏脑就觉得口干舌燥,做了一个超级傻,让施言都露出惊愕的动作:咽唾沫。毛都没有长齐就开了荤,这些年没少花花的牟维新,反应自己出什么丑以后嘴角差点抽起来,狼狈地退到外屋。
  半个钟头了,施言才出来:"你进去坐沙发吧,我再烧点水。"
  
  "进去不吵醒他?"
  "他不会醒,药有安眠的,只要你别弄大动静。"施言曾经有"安眠维生素C"(黑诺偷拿照片那次的反击),今天凌晨就派上正经用场了,因为黑诺身体一翻动就疼欲醒,所以施言喂了这药。  
  牟维新站在床边俯身,看着凄惨的脸,一阵恻然。
  施言进来,在他脚下附近拿起一杯子,牟维新问:"这什么?"
  施言伸到他面前,然后拿出去倒掉,杯子再放原处。
  
  牟维新指着施言结巴:"那,那"
  "刚才接的,虽然好转了,但他还是尿起来发抖,一头汗,说明还是有看不见的血。刚才我想你车在这,正好去医院看看,穿到一半他有点清醒了就不肯去。"
  
  "不是提前说了吗?那俩孙子昨天还他妈的告诉我皮外?"
  "不怪他们,是我想漏了。"施言表情严肃,低沉地把黑诺这病根讲出来。牟维新方知黑诺底子竟然那么弱,这次恐怕要伤元气,焦急地想着补救。
  
  沉睡的黑诺表情有异,施言就离弦箭冲过去,一手按住黑诺要翻动的身子,一手握住黑诺在腮下的手,黑诺好像哭泣地喃喃几声,站过来的牟维新这次听得一清二楚,黑诺的呓语象鞭子抽得他火辣辣地抬不起头:"别打,别打"。
  施言握着黑诺手短短不足一只烟的时间,再坐回沙发上就好像经历了一场跋涉。牟维新也是垂头丧气。
  
  "一直这样吗?"
  "回来以后就这样,关灯就不合眼,开了灯也睡不实,喂了药也不太安静,总要去握着他手,好像才可以睡安稳。"
  牟维新相当不好受:"还是打伤了。"
  
  "是我没有考虑到他和咱们不一样的地方。"
  "嗯?"
  "你小时候打架吗?"
  "打,家常便饭。"
  
  "我们也是,但是他不是。他几乎没有打过架,只除了那一次。"施言说的那一次,就是秦明旭被堵在寝室那次:"我不该要社会上的人,他还是象牙塔里的学生,哪里接触过半黑半白这些人?黑灯瞎火的被他们拉走,能不怕吗?是个人被凶神恶煞的打手拽进去,都会胆怯。"  
  牟维新被一语惊醒,黑诺受惊到这程度,他刚才也暗自想不通的,被他们揍过的人多了。他和顾少萌就曾经回寝室晚了,砸错门被骂,他们俩一怒之下把那倒霉鬼揍了,那人不还是好好的。施言的话才解释了其中的不同,金刚一样的打手面貌凶狠,也就是他们看习惯了觉得平常,一般人见了这些灰色地带的人谁不敬而远之,闪避不及呢?多少还是有畏惧心理的。
  
  中午都过了,牟维新看施言不可能走开,提议去给他们买饭。施言让他还是去买清淡蔬菜,自己给黑诺做比较和口,列菜名的时候忘记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赶紧委托牟维新。出门就赶紧找关系,开了一张食物中毒输液病假条的牟维新,急忙忙地去找黑诺室友石浩。婉拒石浩要跟来的关心,而且嘱咐他一定帮黑诺斡旋好病假。
  
  施言又喂了黑诺一杯水,握着他的手坐在身边。刚才牟维新还安慰自己,让自己多陪陪黑诺,他怎么会知道,黑诺最后一道防线就崩溃在自己眼前。自己只看见黑诺眼底的怒火,却忽略了他的恐惧,而挥出的腰带让黑诺精神垮了,因为那是黑诺的旧腰带,是曾经患难与共的证明。当时有着清晰目的的武力征服,似乎其他都不入心,而现在耳畔一听见黑诺睡梦里的低泣,眼前就是他树林里被抽打翻滚的样子,施言如愿打服了黑诺,却满心苦涩。
  
  牟维新这边买菜呢,呼机上顾少萌留言:你们捉迷藏呢?阿松一定要去找三哥。  牟维新回电:打昏他都不能让他去!
  
  牟维新即不支持施言,也不偏帮邱林松,他们与黑诺之间是他们自己的问题,由他们自己解决。男人不象女人,女人若情深是闺中密友,分享的是家庭老公;男人若情义重是生死把兄弟,很少分享隐私。所以牟维新已经知道了,却不追问开始、过程、未来。黑诺也是他朋友,现在受伤了,他只是给黑诺争取一个休息的时间。
  
  施言与牟维新吃的快餐,然后开始给黑诺做饭。但是黑诺直到晚上6点了也没有真正清醒过,昏昏沉沉里被施言喂了一碗粥,他就不再吞咽东西了。
  牟维新告诉施言,今天阿松被顾少萌拉走了,他还不知道黑诺被打。不过以他性格,骗得了昨天,今天已经骗不过去,现在阿松一定是心里门清呢。
  
  "他明天要来,你别拦着了,来就来吧,本来也不是要瞒他的。"
  "你教训黑诺这事在寝室里瞒不住,昨天我们找你们,阿松冲回寝室几次询问,大家都知道你带黑诺走的,咱们得想个说法。"
  "这几天我都出不去,他这离不开,稍晚再说吧。"
  
  牟维新走前,忍了又忍,还是把肚子里打了几个转的话说了,虽然说得不太自在:"三哥,虽然咱们平时总说屋里的不听话就欠揍,一天照三餐打,往服里打。但是他身体不好,以后就换个方法吧。"
  
  施言冷静俯视牟维新的眼睛:"我施言这一生再不会动黑诺一根手指头!"
第 53 章
黑诺在半夜醒了,昏睡了太久,刚刚睁开的眼睛不适应即使是柔和的床头灯光又敛阖上。由身体到心理他慢慢地开始恢复知觉,似乎他的意识从来没有中断过,五脏俱焚,身子一半冰山上受冷寒附体之苦,一半火焰里受炽焰之刑。即使在断断续续地浅眠状态,朦胧的意识也帮助他驱赶黑暗,寻找温暖。
  
  是谁在喂药,是谁在他耳边打嘘嘘的哨音,是谁的手心与他相握,他认识。就象现在他枕在哪一只霸道的胳膊上,他也熟悉。黑诺浑身颤抖要退出施言的怀抱,施言一下子惊醒,又很快惊喜扳平黑诺:"醒了?"
  
  黑诺好像使足了力气来闭眼,拉扯得眼眶周围皮肤都走形,身体也象冻僵了一般挺直,可是尚有细微的颤意,想退后又不敢动。
  施言忽略心底刺疼,抽出胳膊放开黑诺:"饿了吧,几十个小时净喝水了,吃点粥?"  
  注定是自言自语,施言去热早有准备的粥,很快就连菜一起端过来。由于黑诺不睁眼,不说话,施言让他背靠着自己喂了一碗饭。吃过以后的黑诺似乎很疲倦又沉入睡眠,施言把中药与西药间隔三十分钟给他吃,所以比黑诺睡得晚。
  
  第二天施言睡到自然醒,黑诺居然还在睡觉,一晚上自己抱着的人,施言确认他退烧了,奇怪怎么还是睡不醒?因为过了24小时以后,施言就没有再喂过安眠的药物,黑诺似乎太能睡了。  
  而实际上黑诺半夜的一顿饭以后,体力与精神都得到补充。肉体上虽然没有尖锐的疼,但是不再借住药物帮助就变为丝丝缕缕的疼,他在施言入睡以后就一直怔怔看着他,直到窗帘缝隙后墨兰的天变灰了,他才有了倦意。
  
  邱林松终于也坐在了客厅的小板凳上,他是想进屋先看看黑诺的,但是施言让他先客厅聊聊。阿松前天可以被打手糊弄过去,昨天就已经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只是要堵到黑诺,要一个道歉的话,根本不需要打手。确信黑诺跑不了这顿打,阿松反倒没有立即来,因为他同时明白黑诺为什么一定会挨打。
  
  自己一头连累黑诺,一头在三哥面前有推波助澜的作用。阿松知道自己来只有两条路,一是与三哥反目,从此在黑诺面前各凭本事;二是给三哥交待,彻底断了这念头。
  
  他与三哥相交多年,前面的路选择就无法回头,因为三哥这次对自己宝贝下重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警告自己,而自己坚持的话,无论最终结局如何,俩人没有再做兄弟的一天。此外,三哥对黑诺的执着,黑诺对三哥的深情,也是让阿松没有破釜沉舟的顾忌。
  
  不是阿松自轻,黑诺的心里恐怕从来不允许三哥以外的人进驻吧。黑诺已经不是高中的他,大学多重光彩眩目,征服到那么广泛的瞩目,可是阿松与施言都知道,黑诺内在始终与人群有一段距离。他待人处事彬彬有礼,亲切温和,实际却不轻易接受外人的走进。如果黑诺肯公平一点给自己机会,他愿意舍义取情,怕就怕自己是非成败转头空。
  
  阿松就是带着两手准备来的。首先他关心无可挽救的事实:"他怎么样?(打得)厉害吗?"  "皮外的。"
  "服了?"
  "怕了。"施言对这个问题给予肯定的回答,不给阿松做梦的机会。
  
  "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他不是一天两天,我在知道你们关系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背着你做什么。那天说帮他搬回去,是一时气话。"阿松要说明自己的动机没有私心,才好讨伐:"你既然又和贝戈戈在一起,他要搬很正常,就算我错,这次是不是毒点?"  
  "我没有和贝戈戈在一起,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根本没有睡她!他也不是因为贝戈戈才要跑,你看他在乎吗?他甚至还给我和戚欢保媒拉线呢!"施言有心让阿松了解,自己没有背叛黑诺,而黑诺也不是因为外力影响:"你因为那俩女人不爽的时候,他心里说不定高兴我和她们睡了呢。"  
  "这怎么可能?他脑子又不是被驴踢了。"
  "上学期期末我妈来遇见他了,那以后他就开始闹了,无非是害怕,害怕我将来找对象结婚,害怕面对我们的家庭,我他妈能因为他害怕就放他跑吗?"
  "那你能将来不找对象,不结婚?"
  "我说不,你相信吗?"
  
  阿松撇嘴,这问题他感觉自己问得特失败,比较蠢。三哥的回答与否其实并没有意义,真正取决于听者是否相信?三哥这一瞬间或者是真,但是谁可以保证真的不会变假?未来?未来的变数无穷,誓言这东西说穿了一文不值。无论自己还是三哥,阿松可以确保他们许下豪言的时候,那颗心是真诚热忱的,只是不知道这份热忱可以恒温多久?
  
  迎上施言带着看穿意味的视线,阿松无奈:"我不知道。"他也听出来三哥的"提醒",三哥与黑诺之间是内部矛盾,并非外表的第三方有机可乘。
  
  "他比你还不相信那些虚的,所以他问都不会问,因为他清楚我说什么他都当白扯,人家直接自己做决定。你看现在能有什么实的?我现在能拿出什么来?除非现在拉了他到我爸妈面前告诉他们,这是我老婆。能干这蠢事吗?不说是不是要了俩老的命,他还要不要毕业了?最起码要等他毕业拿到证了,不用害怕我家了,不用害怕他爸打到他残废再说。
  
  这又不是古代,还兴私奔,我带他跑了,吃啥?喝啥?我要他和我喝西北风,住窝棚?他想的是长远,可那远一见形势不好就退,还不如不想。我管不了将来结不结婚那么远,我就知道我现在不觉得自己会扔下他和别人过去。别说别的,就连睡觉我都习惯抱了他睡,换别人,我抱都不愿意抱。"  
  阿松没有什么可以反驳三哥的话,因为如果是自己,设身处地与三哥换换位置,他也明白与黑诺谈是谈不出来结果的。黑诺心智强韧,既然存了分手的心就难回头。黑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骄傲的男人,用对女孩子那一套胜过钻戒鲜花,百试百灵的法宝--海誓山盟,根本不足矣打动黑诺。恐怕自己也找不到比三哥合适的好办法。
  
  事情演变至此,阿松承认黑诺的性格起了很大的负作用。黑诺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却因为年少的经历并非一个乐观的人,甚至深究起来还有些悲观。所以阿松理解他一旦发现未来的巨大挑战具有毁灭性的时候,做出回避的决定。不过靠武力屈服也只是眼下没有办法的办法:"他说什么了吗?"  
  "一直在睡,你知道,他是纸糊的身体。"施言烦恼地吐一口气。
  "铁打的心,偏身体不给他争气,他怎么就生了个体弱多病?跟林黛玉似的。"阿松也叹息黑诺的身子,比别人多一眼看黑诺的阿松可知道三哥这几年娇贵保养着他呢。
  
  "他,"施言本来想解释黑诺不是先天的,不过还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亏负黑诺颇多,久到高一就毁了黑诺的健康:"以后会好的。"
  施言不再与阿松聊天,该说的他都说了,因为阿松对黑诺有情、关心黑诺,出于对黑诺朋友的尊重,他给出外人无权知道的内幕;接下来是不是应该阿松做为他的兄弟说点什么?  
  阿松知道自己喜欢黑诺,是真心的喜欢,否则昔日不会断然拒绝了可有可无的女孩,在以后的日子里每逢遇见青睐,想到黑诺也是无心游戏。但是自己不痴,也没有三哥的狂。他自认感情真挚不逊色三哥,可是论痴狂把认识的人都扒拉扒拉,三哥如果是第二,自己大概没有机会见识第一了。  
  翻脸与反目,自己都只是可以遥望黑诺的人,黑诺放手是出于对前路的忧惧而非移情,他连三哥都不相信怎么会相信外人?原来三哥从来不是自己的障碍,黑诺根本就不可能让别人取代三哥!不是自己虚情假义,只怪时不予我!三哥定然也是乘了年少无猜的东风误闯入藕花深处的心门,黑诺不会允许第二位同性中奖。
  
  阿松知道三哥的沉默是等待,默默关注而不轻举妄动的2年,不就是明白说出来就意味着结束的时候到了吗?不愿意面对结束,所以做着一生一世不点透的准备,终于一份单恋到了终点。阿松突然就不愿意斩断,他从来未曾拥有过,连独自一人品味爱情,也犯下了奢侈的罪吗?  
  "我他妈上辈子一定做了造孽的事,老天这么玩我,往死里玩!"
  施言立即可以懂阿松的话,阿松指的是喜欢上同性并且迟到一步。
  
  "如果这辈子遇见他是我前生造孽,那我这辈子还他妈再造,把来生也拴一条绳上。"阿松被施言明显落井下石的话气赌了。施言说的话确是第一反应,但是以他的智商,不可能不知道这话等于给阿松伤口洒盐,这是回阿松鼓励黑诺搬家的一枪,他可不是完全相信阿松的正义。  
  施言激阿松今日必须做了断,他与黑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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