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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4部分

、拉肚子的药。黑诺当然不会要求父母去为他开这种药,他也悄悄找过家里的药,想找到一点止痛的,後来就在扑热息痛里看见有阵痛作用,就在周六、周日吃一点,不敢多拿,怕被看出来药明显少了。
  
  晚上黑诺就用药酒擦伤处了,可那刺鼻的药味立即引来隔壁弟弟们的不满责问,他借口崴了脚在学校医务室被擦了药,急忙收起来不再用。不过口服的药他倒是照著说明书吃了,毕竟能够减轻疼痛他是愿意的。
  
  周一在学校,课间他逼著自己去给施言道谢。不是不愿意,是他接受了别人的好,有些不太好意思。在他心里,一码事就是一码事,与施言每两周一次的约定和收了人家药,是不相关的。施言没有搭理他的谢谢,听过他这两个字以後也没有什麽表情的站起来就出了教室。
  
  这几天施言不痛快,他的哥们都看出来了,他一副冷著脸、对什麽都兴趣缺缺的样子。问他也不愿意回话。直到他们发现施言的脸肿了一点,才认为找出了原因:牙痛。施言的牙是肿的,在吃消炎的药呢,待炎症消了就要堵牙的。他非常讨厌去看牙医,听见那磨牙的机器声,就全身爬满毛虫的感觉,让他厌恶之极。
  
  周六下午施言请假了,他妈妈陪他去补牙,与大夫都约好的,否则没有关系的人即使挂号了,也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施言是不会有那份耐心和闲情的。补完带了一嘴难闻药味的施言就被妈妈带到办公室去了。(知道施言有多麽被娇惯了吗?)
  
  无聊地翻著杂志等著和妈妈一起回家的施言突然从长椅上跃起,告诉他妈妈还要去学校拿东西就奔学校而去。急匆匆地飞骑到校墙外,一帮哥们迎上来:"补好牙了?你怎麽才来?我们都完工要回去了。"
  
  看到了地上蜷著的人,他双目紧闭、凹陷的颊侧可以看出在死死咬著的牙,头上大颗的汗,脸上都痉挛,身体抱团,缩得不能再缩。
  
  黑诺每一次被打倒也会有痛得弯卷身体的时候,但是幅度都不大,他不是个会假装的人,就是哪里吃痛他就按压哪里,可以站起来了就站起来继续。而且他从来不去看在他身上练拳脚的人,却也不会闭著眼去逃避,就是看著自己。象今天这样的反应,以前都没有出现过。
  
  施言蹲到了他面前:"你们把他怎麽了?"
  他的手才一碰到黑诺,手下的身体就剧烈颤抖起来,吓了他一跳地抬起了手。转头再问:"你们把他怎麽了?"
  
  阴沈的脸色、严厉的问话和隐忍的怒气把哥几个也惊住了,一人先打破僵局,故做自然地说:"还不是老样子,舒展舒展拳脚。"
  施言凌厉的眼光压得他声音小下去了,补充:"用链子锁打了一下。"
  
  施言的表情舒缓了一些,手去扶黑诺。他低低拒绝,声音都打著颤:"别。"却移动不了自己,施言一下扫到他手的大概位置,猛然看向自己的朋友们:"抽在哪了?"
  
  眼神中的狂暴骤然而起,谁会傻得去回答他,可也证实了他的猜想,怒火熊熊烧起,他绝对、绝对压不住了,大喝:"滚!都给我滚!"
  朋友们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顶撞他,不满地都上车而去。
  
  施言手轻柔地托在黑诺头下:"我扶你慢点起?"
  "别,别动我。"黑诺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施言也不敢动他,却不由自主地拿出自己的手绢给他擦一头一脸的汗,不停的擦。没有了汗,也还是轻轻在他额头擦拭。
  
  黑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皮抖动,眼帘慢慢掀起。一只手入目,仰头施言默默看著他。二人又一次处身怪异的气氛中,黑诺试著想伸直身体,好站起来,胯间的巨痛让他脸色又白了,嘴角抽搐,他禁不住地闭了下眼皱眉。
  
  一只手按住了他。施言握著他一只脚踝,慢慢地拉伸开一些,再同样对另外一条腿,然後把他双手移开到身体两侧,来到他正面,施言先把他头托起,再来到他腰小心扶起他上半身,一手穿过他膝下轻轻一抱,把他身体翻正了靠在自己身上。
  
  那麽一抱一靠,黑诺轻哼一声,施言忙道:"靠一会,先别动。"
24
  
  多麽奇怪的一幕!  
  夕阳中,远看绿色田野中俩个相依偎的身影,近看却是俩个少年郎。被抱著靠在高大男生中的少年蒲柳身姿,闭目细喘;高大的男生握著手绢,一直柔和细致地擦去那张脸上每一寸尘迹。暖暖的夕阳洒下天籁之光,淡淡将二人点画在大自然的无垠中。
  
  身体上的痛感减弱、消退,黑诺也就回了神。睁开眼毫无疑问地迎著他视线的是施言关切的表情。
  "谢谢。"
  
  施言现在恨这两个字,如果不是他已经隐约了解黑诺的为人,他会以为这是黑诺摔回到他脸上的耳光。所以他无话可说,刚才久久地为他擦拭,才发现心里居然什麽都没有想,就一门心思地想把他拧紧的眉展平,不要再那麽纠结著的苦痛。
  
  黑诺小幅度地试验著动动,抽痛可以忍受了,就打算起来了。施言扶著帮他起来,可是他才一迈步,就僵住了。他不敢再走动一步,真痛。
  
  "你站著别动。"施言放开他,去把自行车推过来,支好脚撑在黑诺身边,拣过他的书包挂在前面。明白他意图的黑诺并不太愿意这样麻烦他,却没有第二个选择,也就只有认命地被他抱到後座上。
  "谢谢"黑诺再一次向他道谢。
  
  "这路不平,骑起来会颠,等过了稻田地再骑。"施言在前面推著车,没有回头的冷淡语气。因为他实在不习惯对男生这样体贴的讲话,这不是他的风格。他这样的好言好语都是面对女孩子的手段。
  
  黑诺嗯一声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被微风吹散带走,施言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推著车。沈默、推车、推车、沈默,当黑诺发现他们早已经走在了柏油路面,而施言推著车不知道去往什麽方向的时候,黑诺才说:"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我家在。。。。。。"
  "。。。。。。"施言充耳不闻,也不理睬他。
  
  "或者你把我放路边,我。。。"黑诺想著自己家大概远点,这样推车要施言走个半小时,可能他不愿意,所以就要施言把他放下。却不知道怎麽就触了施言的老虎须子,他停住脚步转过来看黑诺的眼光简直就是撕咬他几口似的,黑诺不吭声了。随施言推车乱走。
  
  施言把车子推到了县城里最好的一栋办公大楼前,扶著黑诺下来。周末下班後的大楼里面除了门卫的传达室里还有人员值班,已经是空空如野。半扶半靠著走过传达室小窗户的时候,里面的人伸头出来看了一眼,施言:"嗨!"了一句,认出他是领导家的孩子,也就客气的回应後缩脖进去了。
  
  看见不在任何人视线之下了,施言一把抱起黑诺,大步蹭蹭地踏上楼梯。黑诺又惊又乱,都吓到呆呆地任人抱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前,施言放下了他靠墙,拿出钥匙开门。按亮了灯,施言再弯身欲抱他的时候,黑诺已经知道了,身体侧躲摆手:"不、不用,我自己走。"
  
  施言也不说什麽,自己先进去坐下,看著门口的黑诺,等著他走进来。黑诺移动小碎步,笨拙得可笑的样子往里挪,施言突然就笑了,走过来不由分说抱起了他:"你给我表演龟兔赛跑呢?不说相声改行做明星了?"放他进舒适的长沙发上靠好。
  
  这句话施言说得那麽自然、顺溜,过去在心底被羞辱的恼恨都不见了,一直堵著的一口气没有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再介意和生气自己一直坚持的黑诺对自己的亵渎和冒犯。
  
  黑诺可不清楚他心里几个曲几个折,听他又提起相声,无奈地等著新的麻烦--被带到这个地方,施言当然有他的打算啊。
  "你怎麽又去了?"
  "?"
  
  "校外。"施言不耐地提示。
  "到约定的日子了。"黑诺才觉得施言问的问题莫名其妙。
  "你没有看见我下午请假了吗?"
  "我怎麽会看见?"黑诺看来,施言的问题简直一个比一个白痴。
  
  而施言才认为自己遇见了白痴,百年难得一遇的白痴,气得他都说不出话来。最後才冲出口大吼:"你他妈的猪脑子啊,我不是上周给你药了吗?"
  
  施言认为自己已经表达清晰明了,而且还言简意赅。(原谅施言,他无法用直接语言来阐述他要说的,所以采用了所谓的"言简意赅"来隐讳地暗示,否则他说不出来。)却被接下来听见的话气得火冒三丈,头冒青烟。
  "我吃了那些药啊,谢谢你。"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逼得施言抓狂。跳到沙发面前,看到黑诺一下就绷紧了的身体,他吐血地走来走去,而黑诺防备的眼神则转为看疯子的眼神。
  
  "好,你狠!你他妈的最狠!你听清楚,老子的意思是取消和你这个猪头的约定,老子玩腻了,没时间陪你玩了。你他妈的以後不准去!"
25
  
  从最初地被施言跳脚乱蹦疯吼震慑住,到後来黑诺安静看著他。在那沈静眼瞳注视下,施言的狂躁被安抚下来,胸脯还急剧起伏呢,脸上也挂不住,闷声闷气地说:"听明白了!"
  "嗯。"
  
  施言扶黑诺躺在沙发上,去把百叶窗放下来。他手搭上黑诺裤子,黑诺才觉悟他要做什麽,死拉著裤子不松,脸都涨得如晚霞一样赤红。施言那手岂是他可以抵挡的,但是施言没有用武力,相反按住了他手:"我就看一下,严不严重?"
  
  "不行,不用看。"黑诺拒绝得毫无转宥地干脆。
  "我要看!"不自觉中命令的话就又出来了。
  "不行!"黑诺也不退让。
  "看!"
  "不行!"
  "你他妈又不是女的,怕什麽?"施言的确是缺少耐心的人。
  "不行。"
  
  "我说看就看。"耐性告罄的施言终於压不住,武力出场了。抓制黑诺两只手拉高,就一手去解他裤子。黑诺扭动身子连痛都顾不上,连连吸气脸扭曲著。
  施言看他那麽痛苦的样子,锁拿他手腕的大手就捏不住了。放开对他的钳制:"我又不是变态要去看你的东西,你有的家夥我又不是没有。"
  
  黑诺恢复自由的手又拉住自己的裤子,转了头的就是不说话。看著连脖子都透著粉的黑诺,施言屈服地:"行了,大不了我也给你看我的,公平了吧。"
  黑诺紧紧闭著眼,感觉施言的气息都喷在了自己脸上,又紧张又羞耻地:"谁要看你。"
  
  施言一下子就被逗乐了:"是我要看你。"他按压著黑诺的手:"不看一下,不知道该上什麽药啊,你打算废了你宝贝啊。"
  诱哄著拉起了黑诺的手,依然抠著裤口,但是被施言"温和地"一只手指一只手指地掰下来。下半身一凉的感觉要黑诺的脸燃烧,恨不得钻进沙发垫子里。
  
  黑诺腿间的小东西完好无损,右侧的蛋蛋才象受害者,肿得老大,透亮,把左边的挤得可怜。施言的手才一碰那处,黑诺反射地抓住他手:"脏,别。"
  
  这麽近距离是有一种腥臊气,刚才一脱下内裤就发散出来了。象施言家这样,在小地方就算高干家庭了,已经有了冷热水淋浴器,随便什麽时候洗澡;可黑诺家要麽周末去公用澡堂洗澡,要麽就是在家里周日时候一家人依次冲个淋浴--要动作快,因为是煤气罐烧的。而平时天热就是自己端水擦擦,总之就是夏天一星期才可以洗一次澡,冬天则是一或者两星期可以洗澡一次。自打身上有伤以後,洗澡、擦身都成为要小心家人的地下工作。再说传统封闭教育下的黑诺,自己洗那儿都觉得羞耻的匆忙而过。
  
  施言出去一趟,两分锺就回来了。脚边一盆热水,拿出自己的手绢沾了热水,稍稍拧一下,还带著水滴覆在了那蛋蛋上。等黑诺脸色不再那麽煮熟的螃蟹一样,施言才又分开一些他的腿,手在下托起受伤的一只。张开的腿、托开了袋囊,才看清楚真正的伤:腹股沟才是真正的严重的伤,高出对侧一寸的肿起,吓人的血痕拉长到袋囊之下,右边蛋蛋在肿大之下还被挤托得忒高。
  
  怎麽会抽成这样角度?施言疑问的同时也庆幸不是重要部分的伤患。
  "躺一下,等我10分锺。"施言给他盖上一件挂在衣架上的衬衣,反锁了门就走了。黑诺还是面朝沙发里面呢,施言走了几分锺了,他都没有缓过那羞窘。明知道屋子里已经无人,还是悄悄地转头环视了四周,这麽精美的办公室应该是施言父亲的吧。他知道这里上班的人都是那些机关高层领导,难怪施言会那麽目中无人。
  
  他撑著沙发的扶手坐起来,拉过自己的裤子,掀起盖著自己下体的衣服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犹豫了一会儿,好象已经有充足的勇气了,他才再一次低头看自己的凄惨。现在已经好多了,在校外的地上时,那撕心裂肺的疼他几乎昏过去。因为自己的腿脚抬不高,拿著裤子卷裤腿,打算一起套上再穿的,就传来了钥匙声伴随著施言的声音:"是我,施言。"
  
  打开门的施言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一脸尴尬和惶恐的黑诺,一手抓著裤子挡在私|处。这情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活脱脱一个被人捉J在床的样子。施言大笑,黑诺呆怔,施言笑的更加放肆。指著黑诺:"你,我不是要你、躺著等我吗?"黑诺低头不理睬他。
  
  施言收了笑,走过来又要黑诺躺下,黑诺甩开了他放自己肩上扶自己躺倒的手,施言脸色变了变,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裤子。看见那处,绷寒著的脸又换上缓和表情。
26
  
  施言把自己背回来的一个包打开,拉过带滑轮的小茶几,拿出一堆的东西摆开。黑诺看著他摊好瓶瓶罐罐,拉过椅子坐在自己面前。施言左看、右看他的私|处:"这样坐著也好,躺著还不好弄。"就去拉黑诺的一只腿。
  
  黑诺手挡住他:"不,不用。我没事。"
  "不用?我拿来了你说不用?你脑子想什麽呢?还没事呢,你是不是打算做太监啊,笨得要死。"施言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拉开。
  黑诺难掩慌乱:"我自己来。"
  "废话怎麽那麽多?你自己怎麽弄,你弄一个我看看。"施言靠坐回椅子,不耐烦地说。
  
  黑诺被他盯得死死的,一副你做不来我就做的样子,无奈伸手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拿起来看看。有酒精、药膏,还有云南白药的胶囊?!基本常识也让他知道先是用酒精,问题是要他怎麽用酒精为自己擦拭啊?想擦到伤患处,必须要打开腿,拨开肿盖著股沟的右侧睾丸。要他在施言面前大张著双腿,还要自己去触摸那种地方,黑诺是死都不愿意的。所以他拿著棉团沾了酒精以後就这麽傻看著施言,他的意思是施言总应该要转身回避吧。
  
  施言可没有什麽要回避的概念,看他不动手,一把抢过来就推了他靠在沙发上:"你是不是男的啊!没有去过澡堂!没有看过别人光著!"
  施言拿著棉球就擦到了他的腿根,凉凉的触感也有酒精杀到的痛感,黑诺身体颤了一下,施言抬头看他一眼:"应该不会太痛吧,就简单擦一下。"
  
  的确不是太痛,因为皮肤并没有破,所以酒精不会杀到深处。是施言的手摸到了黑诺的私|处,他才会战栗。看黑诺把脸偏向了一边,施言暗笑他的害羞,想著说点什麽,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刚才就看见了他腿上的痕迹没有见轻,今天又添了新的,於是问他:"你有没有擦酒啊?还是你没有看说明书?"
  
  "酒?"黑诺混乱中的思维跟不上施言的思路。
  "药酒,我上星期给你的,你别他妈的告诉我你没用!"
  "我、我没用。"感觉施言的手停下,黑诺补充:"味道太大了,我怕引人注意。"
  "操!"
  "药,我吃了。谢谢。"
  
  施言借著他说话的机会,把他的腿抬起来分搭在了自己的椅子扶手上,黑诺侧脸上晕红起来,皱了皱精致的眉。但是没有转过来,由著施言的手分开了睾丸和股沟。施言用酒精棉球都擦过以後,拿过那药膏先涂抹均匀,再把云南白药的胶囊打开,把里面的粉末倒在伤处。做好抬头正对上黑诺偷眼看,黑诺本来第一反应是立即转头,但是又转了回来,对著施言带著满面的彤云:"嗯、谢谢。"
  
  施言知道他极腼腆,也不为难他了,岔开了话题:"这云南白药洒上,好得快,是我的独家秘方。就象武侠小说里见血封喉的毒药,都是疗伤圣品。"
  
  这一段胡说冲淡了黑诺脸上红霞、缓解了尴尬气氛。黑诺自在了一些,想坐起来穿回裤子。施言把他腿放下扶手:"这个粉末要吸收一会,你先躺一下,一会再穿,要不然都蹭裤子上白上药了。"
  
  黑诺点点头。躺靠在沙发上。光著下身他还是不得劲,拉了裤子松松搭在腿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麽,他和施言之间实在找不出可说的话。不过,施言却和他有得说,最起码施言还有问题要问他呢。
  "你那儿怎麽伤的,你不会笨到敞开了腿要他们抽吧?"施言继续拿过膏药,打开:"这个管活血的。"挖了一坨放黑诺腿上,开始给他抹开。
  
  黑诺不习惯他的手那麽在自己的腿上游走,半靠著挺起上半身,想自己动手。
  "老实躺著,别乱动。"被施言按回去:"说啊,谁动的手?"
  
  听不见黑诺的回答,施言抬眼:"我问,你有什麽不敢说的?"施言以为黑诺怕他们报复才不告诉自己。这二人之间的思维完全两样,差距十万八千里。黑诺是根本就不知道谁动的手,他今天被打倒几次以後,就有人在他还没有起来时过来(以前都是给他休息到站起来),听见了铁链子的声音,让黑诺忍不住想躲了,所以一下就几个人过来制住他。在链子落下的哗啦声音中他本能的就剧烈挣扎想摆脱。结果不知道是别人有意的目标,还是黑诺挣扎闪躲反倒误伤那里。
  
  不管是哪一种,黑诺都不会讲给施言听的。看他不说话,施言把手里膏药抹完以後就走到桌前打了个电话。
  "。。。。。。"
  "少废话,我只想知道今天怎麽回事?谁动的手?"
  "。。。。。。"
  扣下电话的施言,看向黑诺的眼神又恶狠狠。
27
  
  施言象一只满身的鬃毛都刺起勃发的狮子,明显的怒气到黑诺不能忽略的地步。不过,黑诺不紧张、不担忧,每当他看起来凶恶,对自己冷言恶语的时候,都没有真正伤害自己;反倒是一副轻松无害笑容时,才是一肚子坏水。现在或多或少体会到施言是一个好话也说不好听的家夥,就看他端著一杯温水和几个药片,又凶神恶煞般走近:"吃了!"。
  
  吃了药,道了谢,黑诺看看墙上挂的锺,自己不可以太晚回家,於是就打算穿起裤子。
  施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未开封的塑料袋扔过来:"穿这个。"
  "?"黑诺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裤头,他不好意思:"不要,我穿自己的就行。"
  "新的,你有什麽可嫌弃的?"
  
  黑诺自己多少年都是拣哥哥们穿过的裤头,现在则是把自己穿小了的衬裤剪短缝好边儿当裤头,当然不是嫌弃施言。可是要他拿了别人的东西就好象欠了债一样,他心里就不愿意,何况还是施言这样自己还不起的人。
  "不、不是那意思。"黑诺有点结巴,无从解释。还是选择了去穿自己的。
  
  施言把他的裤头抢下来,扔一边再拆自己拿来的:"你那条又破又小,勒在那你舒服啊!难怪你的家夥那麽小,这是我的,你穿了一定大,正好现在宽松点好。"拿出来递给黑诺,後者被他一番话说得又羞又恼,就是不接。
  "怎麽?要老子侍候你穿,那我动手了。"说著施言就做势要蹲下去。
  
  黑诺赶忙拽走裤头,都不敢看施言地低头穿。他还是不太方便,之间施言伸手帮了他,才把外裤也穿上。站起来,施言把一些药放进他书包里:"回去自己看说明书,上面都有用法。"
  "嗯,谢谢。"
  施言骑车把黑诺送回家,黑诺要他在自己家那排平房的房头就停下来,然後自己走回去。看那单薄身影进了一扇门,施言才返回。
  
  星期一放学的时候,黑诺没有和平时一样,铃声响了就背起书包走人。因为他走路姿势还是一点点怪,步子也小,所以打算等人潮过去,晚几分锺再走的。结果一出教室门,施言的那几位哥们居然都在,黑诺的心瞬间就漏跳了一下,神经也绷紧。看著一位走向他,他勉强自己站住不後退,那人上来就搂住了他肩膀:"嘿,哥们,兄弟那天玩笑过了,手失了准头,别介意啊。"
  
  黑诺心底惊讶万分,面上还是没有表情,其实是无从说起。
  那人又说:"你怎麽也不告诉哥们们,三哥和你已经化戾气为祥和了。咱们这可真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後大家都是哥们,别记恨过去的事啊。"拍拍黑诺,他们一群人走了。
  
  黑诺一头雾水,却也听出来施言就应该是那个"三哥"。摇摇头,谁要和他们是哥们啊,躲他们还来不及呢。只要没有以後,自然也就没有什麽可和他们交集的地方了。以後一定要离这些瘟神远远的。
  
  才出了教学楼的黑诺,就看见了眼前一个瘟神--施言。
  施言看到他,挑起了眉:"怎麽那麽慢,你爬出来的。"
  "?"黑诺不计较他一贯的狗嘴:"你找我?"
  "废话,还不上来。"拍拍自己车後座。
  "哦,不用了,谢谢。我好多了。"
  
  "你是不是又打算要我抓你上来啊!你他妈的从来都一副别扭样。"施言一只脚蹬著地跨骑著:"我没有耐性,你痛快给我上来!"
  黑诺坐上去,施言就骑上。一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前天是黑诺第一次坐在自行车上,被别人带著。到了平房的边上,黑诺下来道谢,才问:"那个裤头多少钱?"
  施言一怔,骂道:"你他妈的有病!"转身就走了。
  
  这以後,不仅仅是放学施言骑车送他,连上学也是施言驮他了。因为次日早晨黑诺出门上学,施言就在房头送他回来的地方等著他呢。黑诺已经学会不和他争辩,只是默默坐到後面去。不过他们之间的交谈寥寥无几,因为黑诺在心底就抗拒和施言交流,刻意地保持了距离。
  
  就这样简单的一接一送,黑诺在学校都变得显眼了。施言是学校里的所谓的"校草"人物,黑诺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他是风云人物,但是没有理解透彻这个"校草"到底有多麽风光,多麽受到大家追捧和拥戴。因为他见识到了这个人最恶劣的一面,可大部分的学生还是被他表面的温文尔雅、高大俊美的皮相所蒙蔽著。
  
  黑诺不知道的是:施言自行车後座的位置是女生的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变成一男生鸠占鹊巢,能不引人注目吗?所以最近的日子,他发现教室门口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女生探头探脑,不是他多心,而是她们表现得太肆无忌惮,是来看他的。而且,班级里的同学也借故开始和他说话,主动接触。这对黑诺绝对是一个困扰,他不喜欢被人注意不说,更加不喜欢这样被别人打量的目光。
28
  
  两个星期以後,黑诺告诉施言自己完全好了,行动上没有任何的不便,可以不再麻烦他的接送了。施言连黑诺的谢意还没有出口,就掉头走掉了。看著那车上的影子消失在夜幕中,黑诺的心思也有点复杂。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相反,黑诺是最记别人好的。就算清楚施言的为人,他的恶霸形象也烟消云散,黑诺还是铭记在心他对自己的帮助、照顾。
  
  黑诺没有什麽可以还报人家的,就在值日的时候把活全包了,赶在他来之前就做好,见到施言的时候也"HI!"的简单打个招呼。
  
  就这样,他们迎来了高二的期末考试。这一次的考试以後学生将填报申请文、理科班,学校也根据成绩重新分配班级。高三将有五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文科班就一个没有什麽好挑的,五个理科班级则是按照成绩来排的,学习越好,越会进入前面的一班、二班,而配备的老师也是资深、多年专带高考班的,所以这一次考试还是蛮重要的。
  
  难得的要把班级拆开打乱了秩序的来排座位,每人手里一个号码对号入座。黑诺走到自己的号码前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他再一次核对自己记录下来的号码(老师课堂上念的,学生自己记录),确认无疑後告诉座位上的同学他坐错了位置。这位仁兄给了黑诺一个号码,告诉他在哪个教室,要他去另外教室考试。黑诺想想也没有什麽大碍,就同意了。
  
  结果黑诺在交卷以後被老师留下来了。那边与他换座位的学生串通前座作弊被抓住了,为了减轻罪责,他们异口同声地咬定是黑诺要求的换座位。黑诺的家长--父亲被找来了。学校里如何解决不提,黑诺回家是少不了一顿皮带炒肉丝。第二天施言看见黑诺左脸带著遮也遮不住的可疑痕迹,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事的他以为是自己哥们干的,问了以後很快知道事情经过。
  
  第三天最後一门考完以後,学生都要回到自己的班级去领文、理分科的表格,需要回家填写好以後,有家长的签名交回来。待成绩一出来,就把班级分好。这样有利於学生在这个假期中有计划、有目的性地复习或者预习功课。
  
  黑诺也回到自己的教室坐好,班主任已经不再负责,而是班长在发表格。突然间在窗户一排的学生都站起来,其他座位的也拥到窗口。
  "打架了!打架了。。。。。。好象是施言啊。"
  惊叫、拥挤混乱一刻以後,看不见的同学拉开教室门就朝楼下跑,这个时候其他班级的学生也都发现了楼下的情况,一窝蜂的冲去,教室里立即就安静下来,少数没走的都在窗口遥望。
  
  "真的是施言呢!"
  "他会打架?!"
  黑诺还是输给了心底的召唤,慢慢踱到窗前,远远看去,操场上这会已经聚了一群人,哪里看得见施言在哪儿?心里矛矛盾盾,他可不会以为施言会吃亏,他是担心被施言欺负的,不知道什麽人惹了这个恶霸在学校里就露了自己的嘴脸。
  
  坐回座位上等吧,等班长回来继续发表格。班长不是妄图去制止那恶霸的行经吧,那可真是有点不自量力。能够让施言不顾伪装的在校园里发飙,岂是班长可以处理得了的。黑诺正在为班长不幸,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同班的王丰和施言的另外俩个哥们进来,视线一扫,落到黑诺身上:"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下去。"
  
  黑诺无声看著他们。
  来人大手一伸,拉起黑诺就朝教室外走:"快走,施言打架呢!"
  黑诺被拉著下楼,他们的教室在四楼,直到一楼的时候,黑诺才反应过来抓住楼梯扶手反抗。感觉他身体停顿,一看他手,王丰急了:"他为你打架,你还不去,要他把人打残啊?"
  
  这话震得黑诺头脑都晕,施言打架与自己有什麽关系啊,他那样的土匪!黑诺气闷闷的就一句:"他打架关我什麽事。"甩了他们就要回教室。才迈开脚,就被大力拉住手腕:"你不去,谁能劝得了?"
  他们三人有二人一左一右的强拽著黑诺就往操场跑。跑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一人亮了嗓门的大吼:"让开,都给我让开。"
  
  这一帮人都是恶霸群中的成员,大家自然给他们避出一条路。黑诺被死拉活拽进到中心地带的时候,看见的正是施言另外的几个哥们也阻拦著他呢:"够了,差不多了。"
  "他们也道歉了,不是不知道吗?"
  
  那位恶霸正揪著地上一个满脸血污,五官都开了酱缸铺的一个倒霉家夥的领子:"我操你妈!我的人你都敢动!"。[1]旁边地上还躺著一位也好不到哪去的。
  "施言。"王丰叫他,把黑诺往前一推。
  
29
  
  
  黑诺被推撞到施言背後,施言以为又是拉架的,头也不回的胳膊肘就给了後面之人一记重炮。黑诺吃痛闷哼一声倒退。
  
  "黑诺。"王丰扶住他。
  
  施言听见迅速转头,看见扶了黑诺一把的王丰,责问:"你把他弄来的?弄他来干什麽?"
  
  手就要扶黑诺,被躲闪开,这是客气的说法,其实就是被甩开。
  
  施言面色铁青,目光阴沈若水。周围的人,连施言的朋友都紧张起来,黑诺却毫无觉察一样走到那两个倒霉鬼前,扶起一个。
  
  "对不起,是我们诬陷你的。我们会和老师说清楚,放了我们吧。"眼睛都成一条缝的家夥还费力地吐著道歉、求饶的话。边上一位也模糊地说著对不起。
  
  黑诺看他们一身狼狈,惨不忍睹的脸,抬头对施言冷冷地问:"打够了吗?"
  
  周围一下就鸦雀无音了,众人目瞪口呆,窒息之後才若有似无地传来抽气声。
  
  施言纂紧了拳头,目光落在那精致的脖子上,以最大意志控制自己不要冲上去掐死他。黑诺倔强地迎视那阴寒的眼,莫名的就是气愤。大手松开,施言转身离去,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这一架,施言、黑诺一战成名。施言本就名声在外,只不过再掀高峰色彩。一贯潇洒翩翩,风度举止极佳的施言居然动手打架、而且还说出那麽粗口的国骂--问候人家的母亲。滑稽的是在让众人大跌眼睛的同时,更多的人反倒佩服施言的嚣张霸气,对羽翼之下的仗义护卫。这充分符合了少男少女们对英雄偶像的浪漫幻想。事後许久,学生们还乐此不疲地谈论那一日的战况,有幸目睹的观众则把他形容为"冲冠一怒"。[1]
  
  黑诺不是打架的主角,却风头胜过他们每一位。太多人好奇施言和黑诺这麽悬殊的两种人,是怎麽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就的兄弟情谊。要施言如此付出的黑诺成为焦点,也成为大家羡慕的对象。
  
  而两位名声大震的人呢?沦落为众人课余学後谈资的黑诺只觉得丢人现眼,外加一肚子郁闷,现在无论走在哪里,一举一动都有关注、窥视的目光如影随形。而且,施言的那些兄弟们居然开始在遇见他的时候打招呼,要他很不适应。如果不是他自小就隐忍的性子,他几乎要爆发出来。幸好再坚持几天就是暑假了,黑诺就等著放假,生活再度回复平静呢。
  
  今天就是交分科的表格了,自从那天以後一直没有看过黑诺一眼的施言走过来:"你选什麽了?"
  
  黑诺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表格上,看了一眼施言手里是那张,已经填好、家长签字一栏中也有了落款。黑诺猜想施言这样的人应该是选理科的,所以回答:"理。"
  
  施言拿过黑诺桌子上的钢笔,在选择的栏里写下大大的"理",放下笔掸掸自己的表格,迈开他招牌的鸭子步[2]没走几步又回头:"你小子竟然选理科?还真以为我要落到背甲骨文的地步呢。"
  
  黑诺是想选择文科的,因为他有一个超级好的记忆力。但是家里几个上大学的哥哥都是理工科的,父母也还固执的认为"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所以要求他也上理科班。如果没有施言这麽一遭,黑诺或许就认了。但是现在,他看著手里的表格神情犹豫。终於他拿出磨沙橡皮,小心地擦去那个"理"字,写下了自己的选择。
  
  三天後来学校看分班结果,就算正式进入暑假了。黑诺一点都不担心家里,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在几班,而几班又是文科班。他暗暗的担忧来自於施言,这个人的态度似乎是还想和自己一班的,这恰恰是黑诺避之不及的。就算心里记著施言的好,黑诺也认为二人应该属於那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人。
  
  如果施言知道自己骗了他,还不知道要怎麽样呢。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俩个人都报了理科,也不可能分在同一班里啊,这次是根据成绩来分的,施言的成绩已经算不上好了。黑诺的单纯又漏算了世上的事,只有面对平民百姓、普通大众的时候规矩、依据才是绝对的;而对於特权阶级来说,规矩永远是相对的、灵活的。施言早就根据黑诺的考试成绩,告诉家里他要到二班去。
  
  成竹在胸的施言没有来到学校看分班,一是有人已经打电话告诉他父母分班结果;二是爸爸出差,带著他公费旅游去了。所以,黑诺白白担心一场,他不知道施言是没有来看分班结果,只是以为是自己的多心,误会了施言。
30  
  
  放假了的黑诺也没有轻松下来,他有了一个新任务--带孩子。大哥的儿子已经3岁了,平时都是送托儿所的,现在赶上黑诺放假了,就送回来要他带著,可以节省一个月的托儿费。没有办法,大哥、大嫂收入都不高,当然需要勤俭持家。
  
  还好黑诺不认为带孩子是个烦心的事情,他的小侄子非常喜欢他的,因为这个叔叔会给他讲许多的故事,而且从来不对他凶。小孩子纯真的心其实是最敏感的,没有复杂的心绪,反倒可以最直接的去感知人间的真伪。每天清晨黑诺就起来去大哥家把他接回来,晚饭後再送他回去。
  
  和父亲去海南玩了一圈的施言回来了,泡够了海澡,一身的阳光味道。才到家,就接到那些死党的电话,约了明日的聚会。施言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里面一堆海南的特产,吃的、玩的,他挑挑拣拣著。捧出那个包裹紧密的袋子展开,再拨掉一层层防震的塑料泡软包装,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只精美无暇的海螺。
  
  海螺和施言手差不多大小,在灯光下散发著珍珠般的光泽,通体洁白,螺身上由於海水的冲刷沈淀形成一层层追逐的海浪波纹,这只千层佛手螺施言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个人,觉得他和这件东西很配。打开海螺[1],施言挑了一些椰子糖、椰子干和椰子丝放进去。
  
  这海螺摆在桌子上已经几天了,施言看著它也头疼著怎麽送出去。直接去找他?施言又不是蠢笨之人,黑诺可不是象其他人一样以和自己交友为荣,那家夥是根本就不愿意与自己有接触,他对自己的样子君子之交都谈不上。可是自己在海南一冲动就买下了,根本没有想人家会不要。他施言好象很少主动送人东西,都是接受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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