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42部分

,结果这么多年的事实证明我错了,施言与你,我甚至都会羡慕。他真的做到了一个铁子,一个兄弟。黑诺,珍惜他,珍惜这份情义无价!
  
  只要你确认施言是你一生的朋友,只要你确认异地换之你也可以为施言倾尽所有,那么不要有压力,不要让施言为难!要知道朋友就是风雨中送你一把伞的人;朋友就是面对戈壁时送你一片绿色草原的人。别让无谓的骄傲伤了我们最纯最真的朋友!"
第 67 章
  施言开了禁之后,王丰秦明旭就更上一层楼地花天酒地,胆子也见大,以前还残存的芝麻粒大小的礼义廉耻打包扔下水道,哗哗一声去得干脆。出来玩久,摸出门道,他们现在也熟悉另外几个家附近的大娱乐城,一般开车半小时就到的邻县。
  
  距离近提供不少便捷条件,可以说日日笙歌都不耽误次日的上班,而且因为不会影响工作,拉上三哥和其他哥们的频率都大大增加。周小东、萧君桥等人第一次见到咳嗽药水的时候,也半信半疑,眼看了王丰喝下去并没有癫狂病酒,禁不住秦明旭地怂恿都试了一口。施言和邱林松抱着不赞成的态度说了几句,也由他们好奇尝尝。
  
  邱林松如今在司法系统,对这些东西敏感而抵触,勇于接受挑战的新新人施言呢?他怎么会甘心落后于人?这与黑诺昔日的谆谆教诲是分不开的,黑诺几乎足迹不踏入欢场,偶然的卡拉OK玩乐都是与施言和阿松这批早期朋友,所以他对里面的鱼龙混杂概念不深。
  
  可是黑诺是学法律的,他学习中接触太多海洛因、冰毒引起的案子,通常会引发一系列家庭与社会的惨剧。所以在两情相悦的时候,黑诺经常与施言互动自己的案例分析的时候,他曾经很郑重其事地发下圣旨:不许在应酬中抽不熟悉的人递上来的烟(方法就是主动拿自己的烟出来,这也是为什么黑诺从来没有建议过施言戒烟);不许喝不明液体。
  
  黑诺难得一回使用祈使句发下命令,施言脑海至今浮现黑诺从案例书中抬头,眼角眉梢那么一挑,就宛如开了刃的刀,锋利利明晃晃:"施言,我告诉你,你要敢出去充好汉装英雄,乌七八糟什么都新鲜地试,我打得你吐H二O为止!"
  
  那般俏丽生动的模样,琳琅的声音,整个一头英姿勃勃的小白老虎,这哪里是威胁警告?分明就是引得某人邪念大发,施言立即扑上去,抱起来:"不是我打扰你学习,是你先勾引我的,我现在就满嘴流H二O......"想当然而,黑诺规定的周末看课外书勿扰的时间最后化为一场热身运动。  
  甜蜜的记忆隽永齿甘,第一次贝戈戈拿出药水,黑诺魅中带煞的叮嘱就栩栩出现,严厉警告清晰在耳侧,施言怎忍心违背对他的承诺。所以,凡事龙头一样的施言毫不受已饮者的蛊惑之词。  
  因为施言不喜、阿松又斥责王丰秦明旭昏了头,所以其他的哥们承认爽是挺爽,但是再没有接触第二次的。阿松与王丰走得更近,有一天专门为这咳嗽药水给他打电话,劈头盖脸什么面子也不给就是骂,而且把王丰与秦明旭一起做的事贬得无耻又下流。王丰招架不住,供出三哥也睡小姐给自己垫背。
  
  阿松是又惊又气。打陪三哥一起过了他们的情人节,阿松与施言的那种亲密得到进一步升华,自小打出来的兄弟哥们情,如今添加了惺惺相惜的男人胸襟。他是真从心底佩服三哥,也支持三哥。因为懂得三哥与黑诺,他与二人都是兄弟,他就从来不做二传手,既不会在三哥面前说黑诺,也不会与黑诺谈起三哥。
  
  虽然王丰秦明旭时常勾着三哥去那种地方,会有一些影响。但三哥是有原则的人,他不会人云亦云,不愿意的事没有强按头一说。而且要说想寻找刺激,阿松觉得三哥与黑诺分开的最初,那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这心,现在究竟为什么会让三哥放弃了坚持呢?
  
  何况阿松是那么了解施言,游戏花丛一样的初中高中只是年少懵懂的一种炫耀,却迷惑了众人的判断。施言的华丽外表与专情的心格格不入,能够在高三得到黑诺而整个大学守护黑诺的人,面对一次次追求诱惑而爱心不移的人。阿松看见的施言是一个霸气而长情的男人。
  
  施言的花花公子名声由来已久,可以说这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才坐实了他的花名,不再是枉担虚名。花样年华因为追求纯真而守住轨界,青年时期偏偏遇见是黑诺这样一位冤家与克星,每一次的情爱带了多少怜惜与不舍而收敛着。
  
  盘点一下施言由男孩迈进男人大门以后的情欲:高三初得至宝却也落荒而逃;黑诺复课那一年中只有2-3个月中每2个星期品尝甜蜜Xing爱;然后就是黑诺大一全年的禁欲;即使是蜜月期的大二,他们可以依偎的时间也是寥寥无几;大三的风暴几乎撕碎了彼此,施言又一次开始了戒律的禁欲直到现在。相知相爱的岁月不短,可是相溺在彼此身体里的机会一直都是珍稀的。
  
  今天的施言,不再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去享受情欲;也不需要因为伴侣而注意、克制自己的欲望。情欲出笼猛于虎,他解了禁地饕餮吞蚀。他抱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滚在酒店,只是他从不亲吻,每一个女人都先主动,然后再接受驰骋,然后拿钱走人,施言从来不允许谁躺在他身边。  
  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是除非施言早上回来换衣服,父母几乎要看不到儿子了。施言解释的理由:晚上应酬客户晚了,一般就懒得回来直接睡酒店了。母亲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男人总不会吃亏而不太追究施言的夜不归宿;精明的父亲早看出来儿子的变化。所以他才安排了北京的培训,他要儿子学会忘却、学会舍弃,谁料到本来以为开始淡忘的儿子突然间性情大变,父亲看着爱子无力自拔忧心重重。
  
  父亲检讨了自己事件对儿子的伤害,隐隐觉得起了刺激的作用。不过儿子秘而不宣,做父亲的反复思量,终觉得这话题不适合开诚布公。父亲密切关注着儿子的变化,期盼他早日走出颓废,期盼他放逐后的振作回归。他知道儿子疼,也疼在他身上,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替儿子承担,然而儿子的伤带了难言之隐,父亲至今没有搞明白儿子沦陷在哪里?
  
  又一个周末,又一次来到MO城,又一次躲进包间的阴影里,这一次来得比较全,施言与邱林松来了两辆车呢。
  
  同一天黑诺正式答复中法领导的厚爱,他先后向美国和加拿大使馆递出了签证申请,所以他谢绝领导的厚爱并且推荐了就在本市的老六。这体现了黑诺豁达的心胸,因为等他到面试结果出来再推荐老六就来不及了,而现在保证了老六的机会却断了自己的后路,法官们与他相处虽时间不长,但是他的言与行时时在征服着别人。
  
  那天恰好有完结案子的家属做东,厅长和同事们为黑诺高兴而拉上他一起算庆祝吧。不知道是否因为带了黑诺这个学生娃,或者法官们本身就洁身自好,他们身处大娱乐城的喧嚣,也是歌舞升平热闹得很,不过是自娱自乐,自家扯了脖子喊。
  
  黑诺和施言他们寒暑假也唱了卡拉OK多次,里面就数黑诺弱一点,会的歌最少,而且第一次被逼着唱出来的半拉磕基,有一句没一句跟不上。黑诺以前哪里接触流行音乐,觉得聆听已经是享受。然而回家后施言就说自己这么一个名师需要教出来一个徒弟,强迫着黑诺练习了几首又好听又容易唱的。
  
  施言拎着破拖布往黑诺手里一塞,非说要找拿麦克风的感觉。他闭着眼睛听黑诺练习,一个音一个音地纠正,施言唱歌极好但是不独,即使爱唱也注意轮麦克风,不象与他不逊色的萧君桥一样总习惯开个人演唱会。再后来黑诺就明白了,如果一群人去唱歌,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当听众,不但无法融入他们,还会打消别人引吭高歌的积极性。施言总是让他自由自在地被大家所接受、打成一片。  
  施言那些哥们大学4年除非午夜,寝室里有人就有音乐,谁都是至少几十首唱下来不成问题。比起他们,繁忙的法官们一展歌喉效果就差了不是一个等级,再然后黑诺真的是悄悄掐自己大腿来忍耐最尊敬的法官老师了,拐到幽冥鬼府的声音再颤巍巍从门缝刮进来尖叫着扎上耳膜,全身发抖的黑诺对镇定的其他人投去钦佩的目光。
  
  厅长含笑拍拍黑诺:"是不是声音很洪亮,小赵的声线很有几分花式唱腔的天赋。"  "大珠小珠落玉盘,也有点象惊惧(京剧)。"黑诺点冒虚汗的头,默默对白居易告罪:"我没有想冒犯您老人家,其实我是想说‘嘈嘈切切错杂弹'的。"
  
  黑诺在老师第二首前奏过路的时候立即尿遁,在卫生间洗手池前磨蹭,不到5分钟他死也不往回走。有人推门,黑诺急忙做照镜子样,那人并不注意走过去了却突然回头,迎上黑诺呆若木鸡的脸,施言也神情惊讶。
  
  俩人心头都有一只钟,一秒一秒哒哒清晰。我听见我的,你听见你的;不,你听见是我的,我听见是你的;不,我听见我们的,你听见我们的。他们跳动得那么一致,那么同声。足有60秒的对视无声,黑诺情绪有了变化,脚一动,施言先声夺人:"恭喜你,黑诺。因为工作脱不开身,遗憾我没有能够亲自祝贺你。"
  
  黑诺被冻住了,施言说得冠冕而吐字清晰,优雅的君子之淡划下了一层透明而不可穿透的冰川。  "有事吗?"施言问呆头鹅的黑诺。
  在黑诺摇头以后,施言点点头,率先出去。施言挺直背,伸直腿,怒斥着:不许回头!不许回头!
  
  他的黑诺,差一点就扑向他的黑诺被他及时制止了,因为只要他敢扑进来,自己勒死他在怀里都不会放手。可是一瞬间冲动而投怀的黑诺,清醒过来怎么肯安于自己小小臂弯?怎么肯放弃那张该死的海外通知书?那会逼得自己拆了他。悲恸中施言狰狞地笑,他看见了黑诺在冰层后的脸裂了,漂亮的瓷露出了哭纹。黑诺,这就是你要的!我受到了报应,你可逃掉了惩罚?
  
  邱林松见三哥端了杯子走向王丰,回来后就开心笑地大口喝酒,但是一会就又目光凶恶,呆滞以后变得朦胧,阿松一惊:"王丰,你给三哥喝了?"
  
  王丰半醉半醒不在乎地点头:"三哥说尝尝,又没有什么,大家不都尝过吗?你要不也来点,我保你......"
  施言心比绞肉机出来的血肉还模糊,他恨黑诺,恨他刚才湿润的眼,恨他倾刻间碎在自己眼前。恨到想抱在怀里答应他一切条件,只要他别哭泣。
  
  施言对阿松神秘地笑:"你猜猜,什么感觉?很熟悉,象宠他、抱他的感觉,爽到你会融化,爽到你死了,爽到可以看见每一根头发立起来,每一根都在射,高嘲接着高嘲,你摸摸,汗毛里也有高嘲。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没有种了呢?除了他,没有(人得到)我的种子,射出来的是一泡水,不痛快。我的种只下在他身上,我只射给他我的种子......"
  
  阿松憋住气拎施言,拽出来三哥到了卫生间二指就伸进施言嗓子里扣,施言扶住台面呕吐,半响自己低着头拧开水龙头:"阿松,没有幻觉,很爽,真的爽,很久没有这感觉了。"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一行人中最淡漠的冷公子都带上了泣音。
  施言的发梢带着水滴,施言的眼睛恶狠狠象狼:"做什么?你去问问他做什么?"一阵轻笑:"你去问问他悔不悔?"
  
  阿松一惊:"谁,你看见谁了?你看见他了?"
  "回去吧,咱回去,咱不发贱。"施言搂上阿松。
  阿松吩咐再不可以给三哥喝药水就跑走廊里找,他只有走来走去有的半开门缝里看,有的趁开关门瞅。
  
  黑诺被法官打趣,不是只喝了一杯啤酒为什么眼睛就泛红?莫不是这楞头的孩子不觉又被人偷添了酒?黑诺实际上连一杯啤酒的量也没有喝到,整个人只有透出了桃花红的几亿颗细胞是热的,它们排列在心灵的窗口。
  
  胸膛下刚刚还与另外一只同步跳动的钟象年久失修,迟缓无力,挣扎泵输的液体失去颜色,让黑诺青瓷一样淡;液体太冷,冷到无法流动。似委屈非委屈,似无声胜有声,他的爱人必然抢步入怀,乱了无主六神。
  
  可是那个人的恨意浮现吓退了黑诺的脚步,黑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看自己。在黑诺措手不及的倏瞬,墨云自消散。他窥破了自己欲动的身形而冷肃戾气如光,窥破了自己的心念而目犀利划冰川。他谦谦礼贺,他杳杳退场。失去了!失去他!他不要我!
第 68 章
  在人生最初的阶段,大部分孩子通过哭来吸引外界注意,呼唤关爱。然而这一伎俩并不保证每一个孩子都因此而达成愿望,如果孩子的眼泪换不来心疼与呵护,相反会引起厌恶与叱骂令期盼成为妄想,那么他自然就会放弃这方式。
  
  黑诺属于后者,因此打小就不爱哭,连偷偷流泪的时候都罕见,因为他的眼泪打动不了别人,他又抗拒自怜,所以也不多此一举。不过此时的黑诺,怎么都无法控制泪如泉涌的冲动,他特别想无拘无束任性地、肆意地冲洗一次眼睛。
  
  很久不见的施言,乍然出现,黑诺人忽悠一下心就跑到浪尖的感觉,高高吊起都不能忽视邂逅的雀跃心理。保健品没有提过,准考证没有说过,申请费没有谢过......黑诺纵万言在心口难开。也想亲自告诉施言offer,不为炫耀成功,不为雪上降霜,而是他有权利知道,自己愿意并且有义务向他汇报。
  
  然而由来以己为先的施言拒绝自己,关闭了自己专属的港湾,黑诺刹那间就象失了舵手的帆船,飘曳在波涛里却不知方向。耳边的厅长法官们谈笑中,不时夹带着对黑诺年少风发,志气相逑的欣赏和爱护。黑诺配合着演出一张张赧然的脸,在挂不住愉悦表情之前再次尿遁而出。  
  黑诺一出包厢邱林松就看见他了,不敢大声喊而紧走几步要追上去。黑诺步子迈得大,而且越迈越急冲进卫生间。阿松认为这是他喝了啤酒的反应,也走进去。应该在隔间里的人低头在水池前,双手捧水一次次扑到脸上。
  
  "黑诺?"
  黑诺听出来是阿松,手上有个小停顿,"嗯"了以后还是几次泼水才站直了腰露出微笑。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甚至连嘴唇也是湿漉漉的,而全身几乎没有酒气,那么眼里泛起的凄凄绯色由何而来呢?
  
  "你见到三哥了?"
  "刚刚见过。你们来玩还是有事?"
  "王丰闹着聚聚,就都来了。"阿松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三哥和黑诺都谈什么了,又顾忌他们俩个都不是愿意说隐私的人。
  
  俩个好朋友也有了一瞬间的沉默,真正想聊的不能聊,难道要他们谈天气、论实事?不过他们显然都不愿意结束谈话,不约而同就往无人的消防楼梯走去。
  "你有话要说?"站定以后,阿松抢先把问题扔给黑诺。
  
  "嗯?"黑诺脑子乱,千头万绪一团麻,怔怔看着阿松嘴一张一合。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阿松有0.1的视力就可以看见。看样子不只是三哥被刚才的偶遇刺激到了,这位也神经短路中呢。阿松双手插裤兜里靠着墙看黑诺,黑诺对面墙上而依看脚下。  
  注视昏暗朦胧光影下的黑诺,阿松就禁不住酸酸的失落。他一直觉得黑诺做得对,黑诺的选择超乎三哥的理智,因为黑诺比他们任何一个人付出的艰辛都多,他理应该超越他们。站在三哥的立场,三哥也没有做错,象黑诺这样的恋人,仅仅靠宠、捧是不够的,只有跟上他的脚步甚至走在他的前面,才可以真正攀折到黑诺,所以三哥的放手真的明智。
  
  本来他们分了,散了,阿松以双方朋友身份支持他们的决定,在明知道他们即使分手也相爱的情况下也以默然做支持。阿松每次想这事的时候,都坚持自己是尊重的出发点,刻意的强调是为了掩饰心里的平衡,他不愿意任何一个男人得到黑诺!可是,就在刚才,三哥笑着说出发自肺腑的话,却让阿松看见了字字血泪。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没有种了呢?除了他,没有(人得到)我的种子,射出来的是一泡水,不痛快。我的种只下在他身上,我只射给他我的种子......"
  
  做为一个男人,一个欲望鼓噪之年的男人,阿松终于体会到了三哥疼得有多厉害。而理智到冷感的黑诺身上,也象灾难之后失去亲人的孤儿一样出现了荏弱。真的因为他们是同性就应该支持分手吗?理智名义下的选择就是唯一的正确吗?那么深的感情就应该屈从理智吗?理智的他们快乐吗?  
  阿松一个个连连自问,答案都摆在眼前,三哥的伤可见骨,黑诺的枯可凋魂。做为朋友的自己因为某种感伤的心态,一直遵循高尚而冷酷地旁观。阿松因若有若无的觊觎而糊涂的心突逢醍醐灌顶,象坐化前的禅师开了慧心,围绕他的悒悒酸水减去了七八分。头脑清明起来,再看他们就带了许久不见的豁达。
  
  黑诺仅仅是因为沉默的气氛压人才无意识地抬头,就撞上阿松深思的窥视。他本能就想藏后一步,奈何一堵墙阻止着,他不习惯最软弱的自己暴露在人前。
  "黑诺,你有过后悔的感觉吗?"
  
  黑诺听得出来有所指,他面对施言的时候可以真诚到赤裸,其他人想敲他心门可不那么简单。不是黑诺用心有意,而是多年的生活让他呈现出反射的自保:"人活一世,哪里有没有后悔过的人呢?恐怕连学龄前的儿童也有他的后悔呢。"
  
  听听,多么标准的黑诺式回答,阿松苦笑。就知道问也白问,自己又不是三哥?想黑诺承认他用情至深还是放弃吧。
  "三哥说你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于瑶说学费不便宜?"
  
  "嗯。"
  "三哥为你准备好了学费,还有生活费。"阿松再出击,因为黑诺不吐真言让阿松心急。  
  黑诺早知道了,于瑶的信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吃惊与幸福。以施言强悍之手段,如果他不允许自己走,即使有了offer,自己没有学费还是走不了。那么施言先前的成全,自己也不过是盘旋了一圈,最终还是逃不开他。可是不知道有唐朝这个后援的施言,不愿意放飞自己的施言,为自己存出了费用。黑诺不可想象施言赚取财富的时候,金钱的成功到底给施言带来的是喜悦还是苦涩?他只知道那时他几乎拨打施言的电话,听他,念他。
  
  "谢谢,让他再投资去吧,我不要。"黑诺早考虑好了,他真的不会用施言的钱,不是欠债的感觉,而是施言付出的已经够了,无论是朋友、知己、情人,黑诺都充满了愧疚和爱。侧面的消息是知道施言做生意呢,黑诺并不了解施言的生意,他想到的就是施言毕业不久,生意才展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给自己的钱恐怕也是施言牙缝里挤出来的流动资金。他告诉阿松的本意也是让施言知道,他不要施言为自己连经济上都苦。
  
  "那你怎么办?你不走了?"阿松一听就急了,没有钱寸步难行,黑诺这时候不会闹别扭讲什么清高吧:"那你考那么多破试是过瘾去的?"
  阿松已经克服心里障碍,当然希望有情的俩兄弟别抱恨后半生,可那不代表他赞成黑诺放弃梦想。如果由三哥帮助黑诺圆梦,将来三哥的愿望也与黑诺一起谱写,两全其美不行吗?  
  "走,我已经递签证申请了。"
  阿松惑然,于是黑诺解释:"唐朝和他父母帮了我,我首选了美国的学校。"  "你做家教的那个美国人?"
  "是。"
  阿松突然冷笑,站直了身体:"恭喜你,黑诺,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三哥。"  
  阿松为三哥冤得难受。黑诺宁愿接受一个外人的帮助,一个连自己也比不上的外人,他是连自己心声都不听,一门心思要断了与三哥的羁绊?别说自己,就连三哥也看出来黑诺情根未断,才怒悲质问悔与不悔?阿松气黑诺执迷不悟,所以特无礼的抬脚就走。因为他确信有黑诺后悔的那天,根据就是黑诺绝对不亚于三哥的用情。
  
  阿松实际上也有一个骄傲的脾气,自视不低。投缘的人,认可的人,他摆个低姿态不觉得委屈;而不对盘的那种,任你如何讨好巴结,他也不买账。在他的概念里,自己是黑诺心中仅次施言的人,自己于黑诺也是特殊的。然而刚才一番话充分体现了自作多情,黑诺对他与外人哪里有区别?  
  阿松贵人多忘事,他早不记得曾经按耐不住地挑拨过黑诺,所以当他表现出对三哥黑诺关心时,黑诺说起来是保留几分的。本就因黑诺对二人交情的定位而憋气,再看见三哥不入格地与小姐调笑,阿松自暴自弃地想着大家谁也别痛快!他把黑诺不需要施言的支持,转投美帝国主义怀抱的事转告。  
  施言视线慢慢聚焦给阿松,似乎不理解阿松的消息。
  "他接受别人的帮助了,让我谢谢你,但是他不用你帮他。"
  
  施言转着手中的空杯,身边的女人机灵地给他换一满杯来。有酒施言好象就忘记了阿松说什么,又转一边去调情。阿松情绪消沉,半躺着冷眸扫着屋里一对对逢场的男女,对黑诺的固执乏力。有那么一会儿,就听明旭心疼地喊:"三哥,你别当糖水喝啊,这不便宜,你不心疼我还肉疼呢,你打算连瓶子给我酎了啊?"
  
  阿松看到三哥对瓶吹的棕色瓶子还发傻呢,施言一口喷出来站起来出去。牟维新和阿松同时站起,牟离门近先追出去,阿松迈了两步转身走向王丰:"给我!"
  王丰知道要什么递出去,阿松抢了走:"怎么不喝死你!"
  
  本来王丰是要抗议阿松强盗行为,但是一看他那张可以挤出墨汁的黑脸识趣地闭嘴。  施言和牟维新先回来,刚刚施言那么几大口下去,头皮上发生连锁爆炸似的,狠狠吐了一回,胃液都空了,人虚脱地斜倚着闭目。
  
  额际是冷汗一颗颗钻出来,嘴上却说着:"维新,给我啤酒里加一口。"  没有响应,施言睁眼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身边的已经是阿松,他虚无地点点头,也知道叫不动阿松就要自己来。
  
  "三哥,咱不可以碰那东西,你和我不是一直不碰的吗?"阿松按住三哥。  "今天嗓子不舒服。"
  "三哥,"阿松声音里全是苦恼:"你和我清楚那是软毒,你也要象他们一样每天兜里装瓶子?"
  
  "毒什么毒,咳嗽药水,咳嗽糖浆。"
  "那好,黑诺不是有咳嗽这病根吗?我也给黑诺喝点祛祛病?"
  "你敢给他吃,我劈了你!"施言神情骤然肃穆。
  
  "如果他不是多有不便,我还想送他女人呢?咱们亲如一家的兄弟,有福同享,怎么好自己享受漏了他?对吗?三哥?以后你吃什么,玩什么?我定然不会少了黑诺的份。"  施言几乎弹跳起身,睚眦欲裂揪着阿松:"你他妈的疯了?"
  
  哥几位见这情形,酒没有喝高的赶紧围上来,这都多大了,他们俩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比划怎么的?
  "我刚刚疯完。"阿松看也不看是谁分开自己与三哥,昂头宣布。
  施言阴冷:"什么意思?"
  
  "我送了他一瓶止咳糖浆,在刚才。"
  "我操你妈!"施言的咆哮让哥们急忙大力拉住他,生怕他挣脱开了就会和阿松大打出手。  "三哥,你他妈的是懦夫,你怎么不去操他?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你以为我不想打?你以为我不想操?我对天长啸‘我他妈恨你'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被你逼得止咳一下!"  
  大概除了牟维新可以听懂,别人都是一头雾水。施言与阿松对望着,俩个人之间厚重的哀伤感染了众人,虽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却感觉到三哥和阿松的双双失意。二人被拉住的胳膊都获得自由,施言:"我出去一会,你们继续。"
  
  施言不象阿松走廊里瞅门缝,他一间间包厢推门找黑诺,惊得服务员急忙主动提供帮助,说出黑诺特征,马上核实到那包厢已经结帐离开了。
  这期间牟维新和阿松坐到了一起:"你送谁那药水了?"
  
  "三哥碰到黑诺了。"
  牟维新本就怀疑是黑诺,要不是他清楚阿松不是卑鄙下作之流,要不是黑诺非他的恋人,他也会和三哥一致的反应。然而对软毒一事实在找不出合理解释,正欲发问,施言进来拿包,匆匆交待:"晚上我直接回酒店。"
  
  "你和三哥去吧,去了就知道了,开车小心。"
  牟维新把自己车的钥匙扔给顾少萌赶紧就追出来,施言就在大堂前台呢。秦明旭整整一瓶的药水被自己糟蹋掉,所以施言为今夜的包厢买单。
  
  不用问,牟维新也知道开往什么地方。周末的寝室楼熄灯稍迟,他们直奔黑诺寝室。在听见黑诺没有回来以后,施言脸色严峻,俩人车速缓慢,逡巡着道路两侧一直返回到娱乐城也没有找。  
  不用问,牟维新也知道开往什么地方。周末的寝室楼很热闹,他们直奔黑诺寝室。在听见黑诺没有回来以后,施言脸色严峻,俩人车速缓慢,逡巡着道路两侧一直返回到娱乐城再开回学校也没有遇见黑诺。
  
  从寝室楼出来,传达室的大爷就关闭楼门要上锁了,正常情形黑诺不可能到现在也不回来。施言发动起车子却不动,牟维新眼神询问,却见三哥盯着车灯虚渺的光柱,绷紧的声音透出紧张:"有没有人喝了那东西突发危险的例子?"
第 69 章
  是药三分毒,就算维生素也不能当糖豆吃,何况是这种对神经有作用的药水。吸毒过量猝死的不奇怪,但是药物过量、虚不受补而被补出毛病的也不新鲜,谁知道黑诺比常人弱的体质会是什么反应?牟维新心里也没谱,可不敢再自己吓自己,他否认药水的危险性却说反正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不放心就先从急诊下手。
  
  这俩个人先从娱乐城到学校沿途的大医院急诊查找,然后又扩大到全市范围,走出最后一家也不见黑诺,二人对这结果俱是不知忧喜。车子再次回到黑诺寝室楼下,除了水房昏暗不明地透着光,整个大楼黑漆漆地万籁寂静。
  
  施言疲惫地靠在座位上揉着两侧太阳|岤:"我送你回去。"
  "你呢?"
  "我不放心,回去也悬着睡不了,不如在这等等。"
  "一起吧,这会儿困劲都过了,精神着呢。"
  
  牟维新的好意施言记住,也用不着说客气话。坐了一会施言要下车:"你坐一会,我下去走走。"
  "你放倒了(座位)咱们躺着聊,黑灯瞎火你走什么?"
  
  "我怕他喝了难受,在哪里草多树密的地方坐下休息就睡了。我沿着路去看一圈。"黑诺校园林荫两侧有不少树木密集之地,原来黑诺做学生会主席的时候,还被迫响应学生处的号召:禁止大学生恋爱!所以各个学院都要派出纪律监察员每天晚上拿着手电到草丛树荫里做惊扰鸳鸯的无聊行为。  
  牟维新要施言等等,他由后备箱找出手电拿了一个工具走到自行车停靠区,挑了两稍微新一些的,就见工具进了锁眼几秒就咔吧咔吧开了两车。骑上车带着手电,一人一侧地马路上慢行,有时候他们会跳下车向深处走几步。施言后来连黑诺喜欢坐着晒太阳的花园都进去找了,也一无所获。还了自行车再回到车上已是凌晨3点。
  
  在车上打个盹寝室5点一开门,有早起锻炼的学生一出来,他们就醒了。路上学生越来越多,却一直不见他们等待的身影,施言焦急与担心得一会上车,一会下车地眺望路的尽头。  
  牟维新靠着车头抽烟,突然就见三哥离弦的箭般冲出去,他愕然抬眼,远远的是有一个身影象黑诺,因为距离太远,如果不是前面三哥的脚步还是坚定地跑着,牟维新甚至无法确认那就是黑诺。  
  他也才想起步追,一拍脑袋差点笑出来,自己也鬼迷心窍了,车是摆设啊?上了车打火,反而没有立即追上去。
  
  黑诺呼吸着清晨特有的带着青草与露珠味道的空气,昨夜的纡郁不再那么噬心,对被拒绝的介怀想通了些。他感谢施言没见缝插针地将自己置于两难,他是真的想要施言抱一抱,真的想靠一靠自己想念的地方。但是接下来呢?自己相思得到慰藉,然后拍拍屁股没事走人?
  
  他呢?他怎么办?施言不舍自己将会自我谴责自我唾弃,因而断绝了瞬间的亲密行为。施言有施言的尊严,他不要片刻的柔情施舍,他要的是一生相守。能够想明白施言的用心,黑诺自问何其有幸,可以遇见施言。过往的悲欢离合、血泪互伤想起来那么珍贵,黑诺都滋生出如果自己是女人的念头。
  
  有这么真的情,有这么真的心,黑诺悲伤中也充满力量,对他来说,只有活得更好才是对那人的回报。所以黑诺可以听见鸟语,可以闻到草香,可以由一个个晨跑过他身边的学生身上感知生命的动力。
  
  前方有力地奔跑的声音吸引了他目光,金色霞光突然成为七彩的虹,黑诺定定直立。那个人宛如穿越一道道隧道而来,黑诺看见他跑过一扇紫、一扇蓝......他浑身笼罩在光晕里,象一个火车头呼啸着。眼里一下子湿润,黑诺不顾一切地起跑,前方,一扇赤色之门,有他。
  
  施言:等了一夜的人终于出现,忧虑得到释放。
  黑诺:想了一夜的人就在眼前,我只想奔向你。
  
  对黑诺放弃二人而产生的恨,对黑诺自食其果而恶意的忿都不见了,施言那么焦急那么小心翼翼地拥到了他。黑诺不在乎谴责,不在乎唾弃,不想再精明地审视恰不恰当,可不可为?他埋首施言肩头,环在施言腰上的胳膊很紧,抓在施言后背的手抠得很深。
  
  牟维新的车停在10米之外,下车却不接近,而是对每一个侧目而视的学生凶狠地以眼神驱赶。  施言的焦虑因为怀中人而慢慢消散,才想起正经事。拉开黑诺审视,上上下下完好无损。黑诺被施言在他身上找什么似的弄糊涂了。
  
  "阿松给你的东西呢?"
  黑诺从兜里拿出来小瓶:"这个?"
  "阿松说什么?"施言夺了过去举起来看,确实是那瓶子。
  "他说这是进口的止咳糖浆,要我每天晚上喝一勺对肺好。"
  
  "你昨天喝了吗?"
  黑诺觉得施言口气不善,不过还是实话告诉他:"给我的时候当场就喝了,怎么有点象可......"  
  "你有没有脑子?"施言暴怒,扬手瓶子狠狠砸在地上碎掉。黑诺被施言吓到愣住了,因为施言五官都要移位般狞然可怖。施言伸手扯过来黑诺,黑诺第一反应就是施言的暴力,连牟维新都以为三哥要打黑诺,急忙出声喝止。
  "三哥,他不知道!"
  
  听到牟维新担心劝诫的话,施言才看见黑诺带有的戒惧,一时间巨大的悲哀击倒了他。  "维新,你忘记了?我曾经对天盟誓不会再动他。"转对上黑诺:"我今天告诉你,黑诺,你也大了,也接触社会人群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比我们这些混子还清楚。鱼龙混杂,各行各业都出入的地方你再敢丧失警惕性,别说我破例回来教教你认识什么是阴暗!"  
  黑诺见施言转眼变色,而那些话中的沉重让他脖子被掐住一样,嘴唇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看着施言走开,牟维新上来拍拍黑诺:"让他发泄一下吧,你没看见他昨天急疯了,我们一晚上都不知道在娱乐城与A大穿梭多少次找你,全市的医院急诊都不漏,生怕你有什么意外。"  
  "那是什么?"黑诺指着地上问。
  "确实止咳,不过不适合你。"牟维新还不明白阿松的动机,所以也不乱说话。一夜下来很累了,和三哥一起回酒店睡觉去。
  
  黑诺一天都情绪低沉,沉浸在施言又一次推开自己。等黑诺想起来施言为什么反常,为了一瓶药水找自己的时候,天色早黑了。他给牟维新打电话问出怀疑,牟建议他谁给的找谁问为什么?因为牟自己还不明白呢。邱林松听黑诺说施言发脾气摔了药水,沉吟片刻也只是说三哥觉得西药毒性大,先前和三哥聊起来药水他就不赞同。
  
  阿松的解释很牵强,所以黑诺一周都在疑惑中。他实在不愿意把阿松想做卑鄙恶劣之徒,因为阿松可一直是他很看重的朋友。可是朋友的重要与施言放在一起,天平无可争议倾向施言的。  
  尤其仔细想那天的情景,黑诺警觉性本来就较寻常人高,所以即使是阿松送的药,他也是先收下回家查看了说明书才吃。然而阿松那时说嗓子正疼着,倒了一口喝下去以后也直接给黑诺倒了半瓶盖,黑诺才喝的。
  
  阿松是以身做饵特意让自己喝的,可是那东西喝下去真的一点不适也不曾出现过,阿松为什么呢?施言一听喝了的雷霆之怒,那么施言是认识那药水的,药水必然百害无一利才让施言那么失常。难道真的是毒品,黑诺想到这二字就紧张,如果真是毒品,阿松一定不是针对自己,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黑诺相信阿松对自己没恶意,"沛公"花落谁家让黑诺害怕。
  
  一个星期黑诺都在惊忧里反复,一会觉得自己是想多了,生活又不是演戏;一会又觉阿松不是会无聊游戏的人。他在自己和施言相遇的时候送药,药是哪来的?他不会提前知道相遇而准备,就是说药是在娱乐城时才拿到的?娱乐城里提供的药?!又让施言知道,用意在谁一目了然。阿松绝不是陷害自己吸毒而让施言对自己失望放弃的人,那另外一种可能性让黑诺坐卧难安。  
  星期五的下午4点,黑诺站在了阿松办公室门口。这是阿松在三哥面前承诺放下对黑诺的妄想之后,黑诺第一次找他。阿松办公室还有一位年纪大点的阿姨,本来就因为家务每天都提前撤退,见阿松有朋友来,更加通情达理得收拾包脚底抹油。
  
  "我想知道你给我的那瓶药是什么?"黑诺看着茶杯里漂浮的叶子问。
  "止咳糖浆。"
  "施言的反应告诉我,那应该是非法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毒品?你不是已经相信三哥了吗?"阿松还是有些失落,带了点赌气在说话。
  "我相

Readme:第二书包网www.shubao245.com)为大型中文TXT小说电子书在线分享平台,无需注册即可下载,为网友免费提供各类电子书籍在线阅读和TXTh小说下载!
本站仅收录TXT格式的电子书,确保了绝对的无病毒,本站的所有电子书读者都可以放心下载阅读。本站拒绝任何形式的非法不良电子书,请读者不要上传此类书籍,一经发现将立即删除。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电子书均由网友自行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27.com




{elapsed_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