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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6部分

言他们这一帮官家子弟多懂社会这一套,估计着黑诺是因为有权势家孩子要进一、二班,而被挤到三班去了。
  一下课,施言就去隔壁三班教室找黑诺,看了几圈都没有,抓了一个同学问,他们也说黑诺不在他们班啊。这还是拜施言上次打架所致,好多人才认识黑诺。施言又朝四班去了,当然还是一无所获,施言几乎不敢相信。以他成绩不可能在最后一个垃圾班啊,难道他在成绩最好的一班?施言才打算去一班就响上课铃了,只好先回二班上课。
  第二节课以后本来应该是课间操的时间,由于高一、高二还没有开学,这一周的课间操就暂停着。施言来到一班的门口把学生每一个都看遍,也不见自己要找的人。他问了第一排座位的同学,得到黑诺不在这班级的答案以后,转身朝五班走。才迈出二、三步,脚下突然站住,他脸色一变往六班(文科班)而去。
  站在文科班门口,仅一眼他遍寻不着的人就落入眼帘,而且还不只一个人。坐在黑诺旁边与他说话的人施言也非常熟悉--他的前女朋友之一于瑶,就是配合黑诺说相声的那位。施言但觉肺都气炸,眼里盯着他们几乎吃人一样,一身的怒火滚滚燃烧。教室里下课的喧闹一下子转为肃静,发现异常情况的黑诺和于瑶也奇怪地张望。
  黑诺看见门口的施言,心就紧张收缩,他还是觉得自己欺骗了施言很不对,所以只有呆呆坐着。同桌的于瑶拉拉黑诺的袖子,他才醒了似的站起来走向门口。施言在他快到自己面前时,露出冷冷一笑,转身走了。黑诺不由快几步出了教室,只看见施言高大的背影在走廊里,四周学生让行。
  黑诺默默回到座位上,等待下一节课。他早晨来了以后,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去告诉施言自己在文科班的事,可是分座位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女孩来打招呼。自己当然还知道她是谁,她没有考上大学所以复读,因为文科就这么一个班级,所以她当然和黑诺一班了。看见黑诺,她显得很高兴,主动说要坐同桌,黑诺也同意的。因为文科班里女生比男生多得多,所以有熟人黑诺也愿意。
  而下课黑诺又不好一个一个教室去找去问施言在哪班,就想着放学遇到再说吧。所以课间于瑶和他聊天,他也问了于瑶一些她高三的学习方法,而且他还想多知道关于高考的事,进过一次考场的于瑶也大大方方地讲自己的失败。
  施言是真的生气了,别看他高一和黑诺发生了小冲突,算是小小交手一次;高二好象冲突升级,发展成为真正的拳脚,但是施言根本就没有往心底去。那些都是他霸道习惯别人的臣服,才觉得被黑诺冒犯了,收拾收拾他,修补修补丢的面子罢了,真有深仇大恨,他怎么会看见黑诺的伤就住手了。
  可是今天,他真的被黑诺激怒了,黑诺的行为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愚弄、一种背叛。自己把他当做朋友,真是有记忆以来,首次这样主动、殷勤地对待一个人,自己是真心和他做朋友的。施言他们一圈里都是差不多等级的人,就黑诺和他们不一样,自己还要纾尊降贵地去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友谊。隐约猜测他在文科班的时候,心底都替黑诺驳斥这想法。结果就是他报了文科,还在整个假期里提都没有对自己提过!
  施言越想越恨,自己又不是没有朋友,也不是企图从黑诺那里得到点什么,怎么就这么贱地非和他做朋友,给了他这么拽的机会。你他妈的以后再找那个王八蛋,你就是龟孙子。怒极了的施言愤恨地咒骂着自己,也没有想到去以武力讨还所受到的"委屈"。
  中午放学的时候,黑诺没有看见施言,于是在下午早一点来到了学校。他上午已经看见施言是走进二班的教室了,所以他就在二班的门口那等施言。快上课的时间,施言才和别人一起走来,施言的哥们看见黑诺,他们互相打个招呼,黑诺才叫:"施言。"
  
  只见施言就和黑诺不存在一样地从人家眼前走过去进了教室,他们也莫名其妙地没有说什么进去了。黑诺羞窘地看施言坐下以后,眼睛虽然看过来,没有停留、没有表情地和同桌说起话来。放晚自习黑诺也没有看见施言,因为人家骑车自然走得快。
38
  黑诺连着三天中午想找机会和施言说话,但是都在施言的冷然漠视下失败告终,他也认清施言是不会理睬他的了。黑诺心里非常难过,施言真的是一个好朋友,霸道地对自己好,自己不但没有回报,还骗了他。黑诺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过他提不起勇气每天去施言班级门口去找他,因为施言看不见他不说,也听不见他。
  
  没有接触的俩个人都若有所失,不过也被高三繁忙的学业掩盖住了。黑诺不再期望施言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去找他,就是有时候课间操时能够远距离看见他,至于近距离遇到过两、三次,施言目光与他交汇也和看陌生人一样地自然掠过,没有任何情绪在其中。每当这样,回到家的黑诺总会把海螺拿出来看看,暗暗给施言道歉。
  
  周六没有晚自习,放学早几乎和爸爸妈妈一起到的家,他们都来到黑诺房间。爸爸要妈妈把黑诺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问他是不是在暑假的时候拿过五哥的钥匙,起初黑诺还不明白,后来恍然想起来他是拣到过五哥的钥匙。黑诺的桌子就是四条腿一桌面,没有抽屉的,而弟弟的写字台和四哥、五哥房间里的桌子是带抽屉的,所以五哥在抽屉上装了锁,他一直都是锁着的。
  
  放暑假的时候,黑诺会经常给家里扫地、拖地的。在一次给父母这边扫地时,他拣到一把钥匙,因为和院子上大门的钥匙比小一号,一看就是锁抽屉的,那么只有是五哥的了。黑诺在五哥回来以后就把钥匙交给他了。他不明白爸爸怎么想起来问这事,见妈妈翻了自己书本后对爸爸摇摇头:"没有。"
  
  爸爸妈妈要他站一边去,他们俩人把黑诺的床铺都翻起来看了,然后把床下、柜子都翻了一遍,一人翻到了柜子里的海螺、一人找到了床下纸盒里的几本新书--施言拿来的,黑诺看书都珍惜的,所以他已经都看完了,也一样崭新的样子。还在这里,是因为放假时施言说自己来时要看,免得带来带去的,黑诺也正好多看几遍。
  
  爸爸先问他海螺哪来的?黑诺照实回答同学给的。爸爸不相信同学会买海螺给他,因为一看就不会便宜。黑诺解释说同学去海南在海里拣的,听在爸爸耳朵里这谎言太荒谬,编得太低劣。然后就问到那些书,黑诺一样答案,同学借给自己看的。这样糊弄的答案要爸爸立即甩了他一耳光。继续问,黑诺不明白怎么了,可也没有别的选择啊,就是同学的书啊,爸爸气得跳脚,老习惯地抽了皮带打他。
  
  妈妈拦了爸爸,对黑诺说:"你还撒什么谎,你五哥都写信来了。你偷了他钥匙把他攒的新钱拿走了。"①
  黑诺吓了一跳,急忙保证自己是拣到钥匙,可是没有去开那个抽屉,也没有偷钱。
  "那你海螺和这些书怎么买的?"妈妈也不相信啊,这书不便宜,借的?怎么不还?那海螺怎么可能会不花钱拣,简直是笑话嘛。说谎又不高明,编也编不圆。
  
  黑诺还是坚持是同学的书,那么爸爸妈妈问他是哪位同学的?要他找同学来家里当面把书还给人家。黑诺不知道施言家在哪里,想起自己这里有他的电话号码。父母要他去附近的公用电话打电话找同学来对质。
  给施言打电话,黑诺是惴惴不安的,他没有用过这个号码不说,现在施言又根本不认识他,所以电话通了以后,他觉得嗓子都紧。电话被拿起来,施言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黑诺紧张地手冒汗,在施言重复了以后,才发出声音:"施言,你好。"
  那边立即就没有声音了,黑诺心跳地飞快。
  "你是谁?"冰冷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把绝情传递到心灵深处。
  "我是黑诺。"
  "黑诺?"停顿了一下,黑诺听见冷哼数声:"找我什么事?"
  
  "你、我可以麻烦你来我家一趟吗?"
  "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一次吗?你借给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了,想还给你。嗯,谢谢。"
  "我不要了,你扔了。以后少来烦我!"电话被扣了,黑诺听着"嘟嘟"的声音,不敢再拨回去,心里很难受为自己失去朋友。
  
  黑诺情绪消沉地进了家,才想起来父母还在等着他找同学回来。一进门,爸爸就问同学什么时候到?支吾地说同学不在家,他们追问什么时候在家?黑诺不擅长说谎,又知道施言不肯来,也不许自己再打电话,黑诺回答不出来。这在父母眼中就是谎言被拆穿了,黑诺找不到人可以串通来圆谎,所以黑诺还是没有跑得了的一顿皮带外加跪着反省。
  
  星期日黑诺还是没有改口,也找不回来人对质,爸爸狠揍了他一顿,因为偷钱实在是大事。星期一他们也要黑诺在家跪着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承认错了,才可以去上学。
39
施言扣了黑诺的电话以后,心情也被搅得一团糟,整个周末都好象气鼓鼓的。黑诺打电话应该是表示道歉、希望和好吧,可是施言一想到他对自己的辜负和欺骗,就觉得这次是窝囊透了,连哥们们好奇询问,自己都没脸讲原因。再想到自己已经说了,再找他,自己就是龟孙子。施言站到镜子面前,告诉里面的人:你他妈的不认识他!不管承认不承认,施言觉得自己受伤了,被朋友伤害到的。
  
  每周一的早晨是升旗仪式,施言不自禁地朝文科班看去,没有那人。他不是星期一值日啊,施言记得黑诺好象是星期三值日的。第一节课间,施言漫不经心似的走过文科班门口几次,都没有见到那人。第二节课间①在确定自己没有看漏文科班飞出的每一只蚊子以后,拦了同学询问黑诺。同学告诉施言,班主任还问到黑诺呢,既没有来上学,也没有请假。
  
  施言控制不住心思猜想他为什么不来上学?黑诺那样的人,只有病得爬不起来,估计才不会来学校。去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熟悉声音叫自己,看过去果然是他。哼,好好的活着呢,亏自己还以为他病了,又被他骗了,竟然会逃课了。施言为自己多余的担心而气愤。
  
  黑诺在父母上班,弟弟们上学去了以后,偷偷出来了。他到了学校,但是只在教学楼外的高三二班车棚里等着(各班的停车空间是划定的,这样好管理)。好不容易看见施言了,黑诺赶紧叫他,施言看向他的方向,皱皱眉,转过去和哥们依旧边走边说。黑诺走近他:"施言。"
  施言转身不耐烦地又倨傲扬着下巴:"你贱不贱?总巴着我干什么!"
  
  "嗯,不是、你的书。。。。。。"黑诺压下心慌,也为自己的不耻惭愧。
  "你他妈没长耳朵,老子不要。。。。。。"施言打断黑诺的话已经开骂,却在看见他脸以后骤然停住,刚才眼睛不屑看他,现在这么近距离可以看出黑诺脸还带着轻微的肿。施言的眼睛眯起来,咬着牙:"谁干的?"
  
  "?"黑诺看他不骂了,于是继续和他说:"我想麻烦你有时间的时候去我家一次,我把书、"看了施言一眼:"书都挺好的,还新的呢,还给你你以后空闲也可以看啊。"
  见施言不说话只盯着他,黑诺咽咽口水:"不是一定要今天的,嗯,等你有时间的就行。"
  施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弯身开了自己的车,回头对哥们说:"我下两堂课不上了,你帮我请假。"推车几步见那人还站在原地,怒骂:"你他妈的还不过来!"
  
  黑诺急忙过去,施言跨上车,黑诺坐上去。施言骑出了校园直接就奔那片田野,到了老地方,脚一蹬地,黑诺下来,施言把车一扔,径直就到了田边坐下。那一片碧海如今已是金灿灿一片,有的地方都堆起了麦垛。黑诺走到施言旁边坐下来,眺望远方,不时又转头看施言张口欲止。
  
  施言静静地看着金秋的硕果,到他再看向黑诺的时候,神色都已平静:"你要还我书,为什么不今天就带到学校来还?一定要我去你家?"
  "那些书都是新又贵的,我爸妈怕不是我借的。所以。。。。。。"黑诺在想怎么措辞。
  "所以你要我去证明!"
  "嗯。"黑诺点头。
  "我要是不去呢?"
  
  "?"黑诺有点恳求的意味:"你不想去今天就不用去,你以后可以去一次吗?就是我把书给你,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是不是我不去,你就会挨揍?"施言眼神带着讥讽。
  黑诺迟疑,知道施言已经看出来,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会去的,你慢慢享受吧。"
  "!"黑诺无声张开了嘴。
  
  "我凭什么为你做证?我们什么关系?朋友吗?"
  "我们、我们、"黑诺当然认为施言是自己朋友,可是他无法把一相情愿强加在施言身上。何况还是自己破坏的这份朋友情谊。黑诺肿着的脸红了,对施言呐呐地说:"对、对不起,害你逃课。还没有下课,你快回去。。。。。。"
  施言没有说话,嘲笑地看着他。黑诺说不下去,苍惶道一句:"我先走了。"
  
  施言一直含笑目送他单薄身子,看见他落荒而逃,特别的解气。可是身影一消失在拐弯处,笑容也不见了,跳起来骑车去追。拐过来再看见他,不对,他不在回家路上,而是另外一个方向,施言跟着他看见他进了人民医院(最大的医院)。停好车进去找他,不在挂号的地方,化价、取药的窗前都没有他。施言沿着走廊门诊一间间往里走,没有找到。路过化验室,门口人不多,一眼望去没有他,打算回去了一转身他就在化验室对面,低头坐在长椅上。这一边是没有人的,整个半边走廊里就黑诺一个人。
  
  施言抬头看见玻璃门上鲜红的大字:血库。施言心都拧了,几乎拧到窒息。刚要走过去,里面门打开,一位穿白大挂的女大夫走出来。就见黑诺叫住大夫,面红耳赤地和大夫说话。大夫眼里透出惊讶,然后笑着摇头对黑诺说什么才离开。黑诺垂头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愕然看见面对着他的人。他避着施言的目光,褪下去的红又漫上两颊。
40
  施言走上前去,无言地拉住黑诺往外走。驮上黑诺朝他家的方向而去。到了门口,院子大门还是锁的,还不到放学和下班的时间。拉过黑诺:"你怎么那么傻?我有那么坏吗?"施言没有再怒声高斥,而是用了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拥有的温柔声音。
  黑诺那无尘埃的眼对着施言:"你当然不坏,是我骗你在先,是我做错了你才会生气。"
  施言一下子就把黑诺抱在怀里,黑诺的话要他涩、疼、苦。
  
  "我不生气了,可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家会怀疑你的书?"
  "五哥的钱少了。"黑诺推开施言。
  "所以他们怀疑你拿了,再买了那些书?"
  黑诺点头。
  "家里又不是就你一个人?你那俩弟弟呢?他们也挨揍了?"
  黑诺摇头。
  
  这都没有出施言的预料,可他还是心火上窜:"为什么他们就没事?要怀疑大家都有份。"
  "他们暑假有一半都在姥姥家,而且是我拣到五哥的钥匙。"黑诺把拣到钥匙和周六父母发现书和海螺的事情都告诉了施言,请他一会把书拿走,海螺也说明白他拣来给自己的。
  施言明白为什么黑诺会周六打电话找他了。端起黑诺下颌审查他脸面:"是不是星期六我没有来,你就挨揍了?"
  
  黑诺不愿意回答这样问题,否定答案施言就在面前看着呢,掩饰也掩饰不住;肯定答案又不想施言内疚。
  施言叹气:"你如果交出了钱,不就承认是你拿的了吗?"
  
  黑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想背偷钱这罪名,才又硬着头皮去求施言。但是被施言干脆拒绝以后,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没有人可以求助来串供。或者交还钱出来认错;或者承认钱买了书受罚,那么书就成为自己家的了(以后也无法还施言)。所以黑诺才想到卖血换钱,可怜他小说中看见的卖血都是发生在大城市医院收血站,这里医院都是每年固定的时候到周边的农村里去采血的--农民的血价格就会被医院压到低廉。
  
  "你五哥少了多少钱?"
  施言这问题把黑诺问愣住了,他也睁着大眼带着疑问。
  "你、"施言无奈暗自叹息:"你也不知道,对吗?"
  "我没有问爸妈。"
  施言揉眉心,否则两到浓眉已经亲密地挤在一起。
  
  已经有下班和放学的人出现,黑诺请施言先在外面等一会,等家里回来人了,就可以开院子门进来,自己要先进去等着,以免被家人看见自己溜出去,院子门锁着他是跳墙出来的,现在他也要翻墙进去。
  
  施言先看见了双胞胎回来,暑假他们见过几次,见到他还算客气--因为知道自己看那么多场电影,都来自于眼前的这人。看起来就有架势,还听说过他的名气,只是搞不懂黑诺怎么攀上他的。
  
  "你是找黑诺吧,等我爸爸、妈妈回来你再进去吧,先到这边来。"他们要施言去父母那边的客厅等一下。施言已经听过他们都是黑诺、黑诺地直呼名字,没有听到过一次叫哥。现在把自己带这里等,还不是怕自己和黑诺串通,想到就讨厌他们。
  
  "那个海螺真的是你给黑诺的?"一个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书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那个海螺他们一见也是喜欢,就指望是黑诺偷钱买的,好罚没了归他们所有。施言压根就没有理睬他。
  
  黑诺爸爸回来了,施言站起来礼貌地自我介绍:"黑叔。您好,我是施言、黑诺的同学。暑假的时候我来您家玩过几次。我周末在姥姥家,昨天爸爸告诉我周六黑诺给我打过电话,说我借给他的书已经看完他要还我。今天他没有去上学,我来看看他是病了吗?顺便把书拿走。"
  
  黑爸爸看着这个器宇轩昂的大男生,他说话沉稳有力,不卑不亢,目光磊落亦炯然。他疑惑:"你和黑诺是同学?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是好朋友,黑诺人很好,我们都喜欢他。"施言笑容温煦。
  "过来吧。"黑爸爸带施言去找黑诺,俩个双胞胎也跟在后面,妈妈正下班进来。
  施言叫了阿姨,双胞胎告诉妈妈这个是黑诺同学,来对质的。妈妈答马上来,先去厨房放手里的菜。
  
  施言紧跟着黑爸爸进去自己来访几次的小屋。短短十分钟二人再见面两种心情,黑诺被施言看穿挨打了和要施言亲眼看见自己的狼狈是不一样的;施言看见黑诺的肿脸和亲眼目睹黑诺被罚也是不同的--黑诺是跪在墙角那儿的。
  
  黑诺叫了声爸,看施言则无地自容。施言也恨自己跟进来,现在身后还有双胞胎二人,狭窄的空间被添得满满的。
  "你过来!"黑爸爸叫黑诺,然后转头看桌子发现只有那几本书在,而海螺不见了:"海螺呢?"
  "在我那边,爸,你先问问海螺什么样的啊?"一位弟弟回话。
  
  施言压着自己脾气,忍隐地回答:"黑叔,你说的是千层佛手螺,产在深海。我爸爸带我去海南的时候,一起开会的叔叔们送我的,我觉得好看,就给黑诺了。那是一只白色有波浪。。。。。"
  "对、对,就是这样的海螺,真漂亮呢,挺贵的吧?"黑妈妈已经来了。
  
  "不太贵,在海南价格一般。"施言看到黑诺吃惊的样子,接着说下去:"黑诺不喜欢收别人礼物,我才告诉他是我拣的。还有书,那些都是关于二战的将帅,有两套分别为轴心国三元凶希特勒、墨索里尼、东条英机和同盟国的三巨头丘吉尔、罗斯福、斯大林,另外两本散的是我们喜欢的将军传记,这些我俩都喜欢看,放假爸爸买给我,就拿来和黑诺一起看了。"
  
  施言清楚他们不会知道什么同盟国、轴心国,就是故意这样告诉他们的,感谢暑假和黑诺一起闲翻了几页,听黑诺也讲过一些,否则他也分不清两边联盟的名字呢。
  黑爸爸核对书的名字,都一致,再抬头。施言看着他说:"您可以给我父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否是我爸爸买给我的。"
  
  黑爸爸已经相信他,摇头露出笑容:"不用了,黑叔相信你。"
  施言也一笑:"谢谢黑叔,"表情随即转上严肃诚挚、语气咄咄:"黑诺为人老实,我和他做朋友以来,没有听见他说过一句谎言。他的话最值得信。"
  黑爸爸一怔,已经听出这男生背后的谴责,他无畏地与自己对视,目光强硬又坚持。
  "我从来不会怀疑黑诺说过的话!"施言又砸下一锤。
41
  黑爸爸突然就有点恼羞,在这么一个孩子面前,自己居然有压迫感。但是他还是对施言和气地说:"以后不要再给黑诺东西,借也不要借给他。"
  对黑诺可是训斥:"不是从小就教过你,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可以拿,从来就没有记性的东西!"
  黑诺点头:"我记住了。"
  
  在大家都出去以后,黑诺把自己的书包倒空,把那些书装进去:"对不起,害你也被连累。先用这个装好吗?下午你把书包给我带学校去吧,我去你们班拿。"因为施言骑自行车的,没有办法空手拿书。
  "你下午还上学?"
  "当然去啊,下午还有课呢。"
  "别去了,脸还肿着呢。"
  
  黑诺不说话,施言走过来拿了书包:"我放学把书包给你送来,你明天再去学校。我会去你们班帮你请假把今天作业给你拿回来。"
  "谢谢。"
  黑诺送施言出来,路过弟弟房门口,施言站住,敲敲敞开的门,那俩人看过来。
  "海螺呢,拿来!"施言语气威严。
  
  一人只好把海螺交出来,讪讪地:"言哥,这海螺叫什么名字来着?"在施言一帮哥们中,他们兄弟相称,都叫他"三哥",而外人称呼他"言哥",这双胞胎显然是知道他名号的,所以也尊敬叫了他一声言哥。
  不过施言不会稀罕,也不领情。拿过海螺放在黑诺手里:"我给你的东西再有人敢抢,我就剁了他的手。"眼睛瞪着那双胞胎。
  "你、你快回去吃饭吧。已经晚了。"黑诺看他这样威胁自己的弟弟,急忙送他往外走。
  
  晚上黑诺自己在屋子里看书呢,就听见纱窗上有人敲打。奇怪地到窗口:"谁?"
  "当然是我!开窗户!"是施言的声音。
  黑诺怕进蚊子,先把灯关了再去开纱窗,施言手撑窗户两框,一跃就上了窗台。进屋后开了灯黑诺才问:"你怎么敲窗子啊?你敲院门我可以听见。"
  "你听见别人不也听见了,我不想见到他们。我看见你弟弟屋子灯黑着,他们不在?"
  "他们在爸妈那边看电视呢,他们一写完作业就看电视的。"
  
  施言把黑诺书包拿过来,把里面的书本拿出来,一一告诉黑诺每一科的作业,黑诺打断他:"你怎么这么早来,你又逃课了?"
  "什么逃课,现在晚自习,又不上课。我自己回家自习不行吗?"说着又拉了黑诺坐到床边,从书包里拎出一个保温壶打开,一股沁凉之气。
  "什么?"
  "冰块,你那脸不消肿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拿了手绢包了冰块往黑诺脸而去,才接触上,黑诺遇冷脸一闪。
  
  "过来!"施言又把他脸掰正。
  "太凉、冷。"黑诺缩脖子。
  "废话,不冷能消肿吗?这会怎么不说自己娇气了?"
  "你试试,"黑诺抓着他拿冰块在自己脸上移动的手就挪到他脸上去了,施言立即五官拥挤,把手拿下来。
  "这回知道了吧。冷吧。"黑诺笑他。
  
  "这不是给你包着手绢了吗?对了,这手绢简直成为你专用了的,净擦你了。"施言嘿嘿J笑。
  黑诺知道他想起什么了,骂道:"流氓。"
  "流氓好啊。"施言把手绢往黑诺手里一塞:"自己揉,老子都快成侍候你的老妈子了。"
  "做流氓还好!你什么逻辑?"
  "逻辑,我的逻辑就是流氓就是大亨,先是流氓后是大亨!"
  "啊?!"
  
  "你不知道香港有个电视连续剧叫‘流氓大亨'吗?先做了流氓,才做了大亨。以后谁嫁流氓,就是大亨的老婆!"
  黑诺被施言的回答逗得忍俊不禁,被冰擦得冻冻的脸都抽搐着笑意。
  施言也继续胡说:"要你是女的,我就便宜你,凑合着娶你,让你做做大亨的老婆。嗯,够意思吧。"他还就势抛了个媚眼给黑诺。
  
  一米八的施言就那么一挑眉,一个飞眼,竟是妩媚生姿。黑诺想象不到一个人的眼神会那么活灵活现,他只觉得施言的媚眼真的飞得很漂亮。①
  他的眼睛真活,难怪那些女生都喜欢他,就这眼神当真难挡诱惑呢。黑诺可惜他没有生为女孩:"你真应该是女的,就你那一眼,男生还不全倒下。"
  "呸!"施言啐他:"大爷可没兴趣勾引男生。你弟弟什么时候过来睡觉?"
  
  "一般都是不到10点吧。怎么了?"
  "他们过来之前我走啊?笨,我从窗户走。"
  "你还跳窗户!你是不是怕我爸说你啊,我爸中午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别介意。他就是严厉的人,管教我们严格点。"
  施言本来一句讽刺的话"就管教你严格吧"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被他咽回去了。但是立即脸就板起,黑起:"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算什么帐?"黑诺傻傻地问。
  "你把我诓到理科,自己倒混文科去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躲我?"
  黑诺呵呵低头:"那个时候是有点不愿意和你一班,不过我也是真的喜欢上文科,而且我报理科也以为咱们不会在一班的。"
  
  施言点点头,这就好,受伤的自尊心舒服点了。知道黑诺不是专门为了避开他而逃去文科就好了。实际上施言并不喜欢去背东西,他宁愿去做物理也好过背地理、历史。现在这样他没有被黑诺拐进文科班也不错。
42
  再上学的黑诺脚步都是轻快的,虽然历经偷钱这个无妄之灾,可也算因祸得福吧,终是得回施言这个朋友。
  
  但是俩人也就在课间操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因为他们教室在四楼,课间只有十分钟,学生们一般不是去厕所的就不下去了,男生喜欢在走廊里聚着、女生多数在座位上不出来。施言下课不是和哥们(几乎都在一、二班)在一起走廊休息,就是在座位上被一帮女生围着。而且他们的教室也是一个在头、一个在尾。
  
  不过不再冷眼相对,见多见少都无所谓,反正见面就是高兴地说上几句。十月的国庆节一过,气温就开始下降。一场秋雨一场寒,施言还是在一个下雨天发现黑诺下午放学后没有回家的。想想黑诺家比自己家距离学校远多了,他又没有骑车,回家吃个晚饭再赶回来上晚自习,时间上是比较紧。有不少和黑诺家住附近的同学,即使有自行车的,也懒得冒雨骑车来回,可是他们事先都带有零食或者饼干先填肚子。
  
  施言次日见到黑诺的时候,就告诉他下午放学等自己。施言先骑车带他到自己家小区门口,施言家是在黑诺回家途中的,然后就要黑诺把车子骑走回家,告诉黑诺吃了饭还在这里见,接上施言。黑诺回到家,把车停在外面,没有要家里人知道。这以后他们每天下午的放学和晚自习上学路上,都是结伴而行了。
  
  施言车后座又一次被黑诺霸占住,依然是关注目光多多。还好,为着施言的震慑力,别人也不好上来打听他们怎么又和好的--开学后施言对黑诺的态度,大家可是都看见的。黑诺的同桌却掩饰不住好奇,于瑶做为施言淘汰下来的女友,现在根本就对他也没有什么怨恨,只是奇怪黑诺怎么和他混到一起去了。
  
  于瑶心中,施言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满肚子花花肠子;而自己的同桌黑诺是那么淳朴、纯净的人,这二人做朋友?于瑶不相信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几次于瑶都问黑诺,怎么可以和那种人做朋友,不是黑诺教会自己看穿施言的虚伪吗?为什么黑诺却反而做他朋友?黑诺却坚持声称施言是值得交的朋友,于瑶徉装叹气:"我醒了,你却被那花花公子骗了。"
  
  进入十一月份不久,西伯利亚的寒流就带来一场大雪,扬扬洒洒地在人们熟睡中悄悄变换了天地的颜色,黑诺一早起来看见铺满白雪的院子,深深呼吸着沁爽却格外清润的空气,肺腑都好象被滋润了一样。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上学路上的黑诺孩子气地边走边回头检阅自己的脚印,不时蹲下捏个雪球玩玩。
  
  雪太厚,课间操被取消了,可是学生们却反而会跑到操场上去戏闹,无论男生、女生都借着这个长时间的休息去弄雪,追逐打闹没有敌我的雪球满天乱飞。黑诺也被施言抓去参加战役,可是黑诺自小就没有和别人玩过打雪仗,他自己玩的无非就是捏一些雪球自己高空抛抛,堆几个小小的雪人。一下就把他拉进这样大型、混乱的战役,他拿着雪球都不知道该扔给谁,施言看到他呆样子,只好对他说:"我们对打,我可不会客气。"说着快速抓了一把雪扬在黑诺脸上:"开站!"已经跑来。
  
  黑诺蹲下握了一个雪球就去追施言,施言也在捏雪球呢,不过他可比黑诺经验多多,是两个雪球,左右手各一个,待黑诺一跑近了,左手的雪球就攻击而来,黑诺身体闪避,他已经把右手的也发射过来,早就知道黑诺反应的施言第二枚炮弹才是等着他的呢。黑诺被打个正着,自己的武器却轻松被施言化解,看着施言得意的笑。他才要制造炮弹,施言已经跑来进攻,黑诺抓着还没有捏成球的雪就跑,施言紧追不放。幸好施言的朋友们也再进攻他,黑诺才可以抓紧时间捏了几个子弹。
  
  25分钟的课间过得是热火朝天,跑得黑诺都气喘不止,也薄薄出了一身的汗,平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上课的铃声才要黑诺醒悟还有两节课呢,带着不平的气息回去教室,刚开始的几分钟神智都还在操场呢。晚上的自习课前,这帮学生们又再开站,而且由于自习课都没有老师的,他们可着劲疯,足足晚了15分钟进教室。黑诺打不过施言,也跑不过他,被他抓住俩人在雪地里滚了不少圈。
  
  晚上回家的黑诺在半夜就发烧了,上午和晚上的剧烈运动都是出了汗的,被冷风一打,这晚上毛病就出来了。他不能午夜去敲父母那边的门拿药,就找出施言以前拿给他的药,把分量不多的消炎药先吃上。快到4点的时候,他尿血了。已经算病出经验的他去厨房倒了好多水来,因为一但没有尿液,完全是血的排尿会产生使人昏厥的疼痛。就这样煎熬着躺一会坐一会,时不时就蹑手蹑脚去厕所,这样穿衣服脱衣服也够他折腾的了,支撑到早晨情况也不见好。
43
  早上在父母那边的客厅里拿了退烧药,找点消炎的吃了,他就去上学了。课间操的时候施言来找黑诺,没有看见他就先走了。因为北方冬天这样的大雪通常会堆积几天的,所以这一周估计都不会去做操了。第三节课间在走廊的施言远远看见黑诺匆匆下楼,回来以后又拿了个杯子去水房(打扫卫生洗拖布的地方)接了水走回教室。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北方冬季水龙头里的水出来都是冰冷的,喝下去牙都打颤,难怪施言不会想到他是喝水。
  
  下午第一节课间施言再次看见上午情节回放,所以第二节一下课就去找黑诺,走了个迎面,施言叫他,黑诺回:"我先去厕所,回来再说。"就好象要尿裤子一样的疾步走了,施言失笑等他。回来的人脸红扑扑的,更加奇怪的是这么冷的天,他是去厕所了,也不是去打雪仗,怎么又是一头汗?抓住他问:"你是不是发烧了?"手心里居然也汗涔涔的。
  "有点。"黑诺纯纯地笑:"你等一下啊。"
  
  黑诺去拿了杯子跑去接水,才回来对施言说:"找我有事?"
  "发烧你还下课就往外跑!"
  "我去上厕所啊。"
  "接这水干什么?"
  "喝呗。"
  
  "你、"施言还要说什么,上课了,任课老师都到了门口,眼睛催着黑诺进去。施言抢了杯子:"不准喝。"
  黑诺就看施言连解释的话也没有就抢走了自己的水扬长而去。
  下课施言把杯子里的水倒了,去老师办公室接了热水来找黑诺,这个家伙居然又不在!等到他的施言责问:"你又去厕所?"
  "嗯。"
  
  "你他妈的节节课去,哪来那么多屎尿?"施言是看到他的汗,担心吹了风病更重。
  黑诺笑:"管天管地,你还管人。。。。。。"黑诺要说的这是一句俗语,还是粗话呢,反正那么粗俗的语言他没有使用过,所以他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我就管你拉屎放屁了,怎么着?"把都热手的杯子塞给黑诺:"你就不怕冻死你,还喝冰水,火力壮啊,(不知道你)一身娇气。"
  
  本来放学施言都是在车棚拿了车就可以看见黑诺的,结果又是等了几分钟才看见黑诺从厕所方向回来,依然额际见湿。施言纳闷:"你到底怎么了?总跑厕所?"
  "没什么,喝多水了,就想去。"
  "那就少喝点啊,冷你还喝凉水。"施言责备他,可是又转念一想他发烧是应该多喝水。
  
  这天以后施言也拿了个高级保温杯到学校,上午、下午各有两次跑教师办公室去倒热水,当然都是给黑诺了。结果这家伙不见好,还添了咳嗽的毛病,每次施言去找他,他都是边咳边说话,刚开始还是间接穿插着咳嗽说话,后来越来越厉害,咳得满脸通红弯着腰。
  "你怎么回事?没吃药啊?"
  "吃、咳、咳咳、咳。。。。。了。"黑诺就是这样回答的这两个字。
  "你又吃什么破药,下午我给你拿药来。"
  
  一位同学才从外面回来,走过黑诺,那带来的冷空气引起了黑诺又一阵撕心裂肺地咳,他都没有呼吸的间隙,心脏都被憋得生疼,脸被窒息得涨血,还对施言摆着手,想表达不要麻烦的意思。
  "你行了吧。"施言拍他背让他气顺点,过去这一阵的发作。下午施言就带来了好多种治咳嗽的药,有胶囊的、药片的、糖浆的止咳露和好几种比较贵的消炎药,一股脑都给了黑诺。三天过去了,一点没有见好,如果不是黑诺的为人,施言真怀疑他告诉自己按时吃药是假的。
  
  第四天施言班级下午体育课变自由活动时间了,因为冬季学校又没有室内可以活动的体育馆,老师一般就是在操场干净的情况下,扔下足球要学生们踢球,有积雪就自由活动。不过其实北方的孩子喜欢冰雪、熟悉冰雪的,就是在冰雪上他们也一样可以踢球。施言在下面玩了一会,就上楼了,才拐上来,就听见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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