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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7部分

房传来压抑着的咳嗽,一声声强压的咳让听的人都揪心,施言不要猜一定是那个病秧子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小屋,声音已经停止了,看见那家伙对着墙角致敬呢--刚才的咳嗽要黑诺不得不扶住墙。慢慢直起身的黑诺一转身,看见施言在门口,泛起一抹笑:"你怎么在这?哦,你班体育课。"
  施言走过来:"你没上课出来了?要不去医院看看得了。"
  
  本来已经停止咳嗽的黑诺,在施言一走近以后立即咳声大起,他急忙挥手要施言退远点。施言本来看他那么难受的样子,是想给他拍拍、帮他一把的,黑诺这好象嫌弃的态度,气得他转身就走,却被黑诺急走过来抓住袖子。黑诺一边咳得一只手不由按在左胸处,一边抓袖子的手转为抓住他手展开,黑诺拿下胸前右手去施言手上写字,不间断的咳嗽让他写起来都手指乱颤。
  
  施言抽回手,拍他背:"好了,一会说。"待黑诺好点了,才开始说话:"我。。。不是那意思。。。你外面。。。回来,身上有。。。冷空气,我就咳。。。刚才,在上课。。。突然有迟到的。。。推门进来。。。,我没有防备。。。被冷空气激到,。。。咳起来了,停不下来。。。,老师无法讲课。。。我就出来咳。。。"①
  
  施言说去医院看看,黑诺又不肯去,说医院还不是就开止咳药。施言想医院开的那些药是还没有自己给黑诺的药好呢,自己给他好些都是干部才可以开出来的药呢,所以也不坚持了。可是看他这样子,每天在自己车后面吭吭的,心都好象被咳出来了,自己听的不舒服、刺耳。
44
施言知道了黑诺怕突然的冷空气,给黑诺了两个口罩,本来是想给他拿个大围巾的,可是知道围巾黑诺无处藏,家里人会发现的,黑诺一定不会要的,所以就换为口罩了。反正每天施言带他的时候就把围巾给他捂得严严的,到分开的时候围巾再回到施言脖子上。可是黑诺即使怕冷,也经常去厕所,没有那几天那麽勤,每节课间都去了,可也是比起懒惰的、怕冷的学生频率多得多。
  
  有一天施言在吃饭的时候无意间问了父母,天冷就总想去厕所怎麽回事。本来就是随便的那麽一问,父母立即紧张起来,问施言去厕所都有什麽感觉?小便的时候疼不疼、有没有血?施言解释是班里的同学每节下课都要去厕所,却还一直喝水。他父母才告诉他,冬季受凉就容易对肾不好,这样就尿频、尿急,一但尿血就非常疼,这是大毛病,以後会要死人的。这把施言可吓了一跳,想黑诺每次回来的汗应该都是疼出来的,他那麽忍隐的性子,又加上他家人好象不喜欢他,真有可能什麽都自己拖著。
  
  施言又继续问了一些问题,诸如怎麽会有这样的病?应该怎麽治疗?怎麽注意?他父母罗里罗嗦讲了一堆,嘱咐施言一定要穿好保暖,还告诉他这其实有点富贵病,有钱人家就好好养著,营养补充著,那麽小小年纪养好了就好了,养不好以後就麻烦一辈子;而穷人家这个病的,只有看运气靠自己了。
  
  晚上见到黑诺,施言就气不打一处来,等他从自行车上下来,施言就问了:"你是不是在尿血?"
  黑诺奇怪施言怎麽知道,而且看著还很愤怒的样子:"没有。"他小心地回答。
  
  施言带著他到了办公楼--他爸爸上班的,黑诺来过。因为离学校非常近了,黑诺以为施言来拿东西的,结果被施言拉著进去了厕所。
  "尿!"
  "?"黑诺愕然,看施言站在身边死死盯著,才明白这里是白瓷的便池,可以看见尿液颜色,学校是蹲的坑位,尿出来什麽都看不见了。
  "快点,还要我帮你。"
  
  黑诺知道他不相信自己,一定要亲眼看见了。可是被他这麽看著,别扭。
  "别说不好意思,我摸都摸过,你在学校就不拿出来(尿)了!"
  黑诺解了裤子小便,他现在真的是不尿血了,可是每次在开始的时候一点点刺痛,结尾的时候则还是有数秒的剧痛。施言看见他尿液无血,才松了一口气抬头打算取笑他的,就看见他痛地哆嗦了几下,脸色也白了,嘴抿紧,鼻尖冒出细汗。
  
  "你怎麽了?"施言扶他。
  "没事儿,一会就好。"几分锺以後黑诺恢复了常态,扯出笑对观察他的施言说:"没事儿,就是尿完的时候才有点疼。"
  施言阴郁的眼:"你一直这样?"
  "到冬天冷了就容易这样,天气暖和就好了。"
  
  施言进了办公室给王丰家打电话,问问王风已经出来上学没。因为黑诺家离学校远,又约了施言,所以他们俩个现在上学都比较早的。王丰正是要出门了,施言告诉他把他家的医书关於肾脏的[1]带来--他妈妈是大夫。
  
  晚自习的最後一节,施言就忍不住把医书拿出来开始查看了,王风是问过妈妈了,他妈妈推荐的书。施言翻到王风妈妈已经折叠了书页做了记号的部分,开始细细阅读。放学後,施言问黑诺是不是曾经尿过血,黑诺点头。
  
  平时晚自习结束施言只把黑诺带到自己家小区门口,余下的路就是黑诺自己走回去了,因为如果把车给黑诺骑走,第二天早晨来接到他一起上学是没有关系的,问题是黑诺不敢骑了同学的车回家,父母知道他又"拿"别人好处,会有麻烦。黑诺看施言今天没有停小区门口,直接就过去了继续,知道他要送自己:"不用送我回家,要不然一会还是你自己骑回来。"
  
  "没事,就是想多骑一会。"
  到黑诺家外,他道谢,施言却问:"你第一次尿血在什麽时候?"
  "去年了。也是冬天。"
  "以後还有吗?"
  "暑假的时候,嗯,就是你夏天遇见我感冒的时候。"
  "你是不是尿频、尿急、尿痛?"施言把看见的专业用词背出来。
  "嗯。"
  
  "还有什麽症状?一起告诉我,我帮你问问王风他妈,是大夫。"
  "也没有其他了,就是一冷就这样,总想尿,开始的时候都是红色的,後来没有东西尿了,就是几滴几滴的好象纸沫的血。这时就疼得厉害,多喝了水一直有尿,就好多了。这几天没有血了,就是开头和尿到後来才疼了,刚尿完不舒服,过几分锺会好了。"
  
  这和施言看到的那些危险症状真是相符合呢,施言心里沈沈的,怜惜地把黑诺脱下来的围巾又为他严密围好:"直接回自己屋,别人看不见的。明天出了门再围,怕冷就记得穿厚点。"
  
  回到家,施言连宵夜的水果也顾不上吃,就又翻开医书开始查看。关於肾炎两种:肾盂肾炎和肾小球肾炎的症状都与黑诺说的不谋而合,施言想到黑诺第一次尿血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经过了这一年的拖延,最可能的就是转为慢性了。想到病史将来的演变--尿毒症,想到黑诺会死,他就眼睛发涩、发酸。黑诺那麽善良、那麽美好、那麽不受关爱的人,却从来听不到他对别人有什麽指责、抱怨。
  
  施言躺到床上时,告诉自己他一定要让自己的朋友康复,黑诺一定会健健康康地和自己做一世的朋友。
45
施言在第二天的中午要黑诺把车骑回家,下午上学直接去学校不用来接上他。他已经和王风约了吃过饭就去他家请教他妈妈一些问题。施言把黑诺的病史对王妈妈叙述一遍,可是他知道的情况太过於简单,王妈妈无法正确推测出究竟是属於哪一种类的肾炎,甚至是否是肾炎也无法确诊。王妈妈尽量用简单生活化的语言来解释、分析黑诺的病情,并且建议最好是去医院进行几项的检查和化验。
  
  不能够确诊,但是王妈妈却提醒了施言,根据目前的症状,黑诺还是在尿血的,血尿是分为显微镜下可见和肉眼可见,以前是比较严重的肉眼已经可见的,在吃了大量消炎药以後,排出的红细胞减少了,所以看不见明显的红色,可是他排尿後尾的疼很可能就是红细胞刺激的。所以,黑诺是绝对要避免受寒、受潮的,因为他的免疫力非常薄弱,即使很小的感冒、伤风或者呼吸道感染也会引发他的血尿。
  
  王妈妈又讲到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注意事项:饮食、运动和生活规律。注意营养、做好保暖、提高免疫力是非常重要的。施言详细举出几种保健品,咨询是否合适?差不多都可以,因为这些都有益於增强免疫力。
  
  告辞以後的施言和王风一起回了趟自己家才去学校的,时间很紧几乎迟到。下课找黑诺,拿出一小瓶插上吸管:"喝了。"
  
  黑诺看看没接:"又是这个,我不想喝,我不喜欢甜甜的味道,腻。"
  
  "吃药你不腻,要不要吃一辈子?"施言口气很冲。
  
  黑诺一看这就是不痛快的样子,接过来快喝。
  
  "不喜欢喝?那你就别每天吭哢的在我後面咳。"
  
  黑诺笑笑,也不和他辩。看著他那因为瘦而显得占地面积颇大的眼睛,施言就厉害不起来,带点劝意:"这个对你身体好,以後你每天都要喝。"
  
  "每天?"黑诺发愁的苦著脸。
  
  施言反而阴云散去,多云转晴朗:"对,还有太阳神你也要继续喝。"
  
  放学送黑诺到家门口了,施言才又拿出一只小瓶子:"这只太阳神进屋喝了再吃饭,这样吸收好。"
  
  周六早晨施言与黑诺约好了要他起来以後不可以小便,早点出门来找自己。黑诺虽然不明白,也还是一早就应约早到。到了医院门口,黑诺又不想进去了,施言才不会给他反悔、犹豫的机会,拿了化验室窗前的小杯就要黑诺去接尿,然後又带著他扎了耳血。把王风妈妈昨天为自己已经开好的化验单子交了医务人员,他们就离开了--王风妈妈把化验单开为自己病人的名下,所以化验单子会被送到王妈妈手里。
  
  这样基本的化验不可以确诊病种,却可以确定出来尿里是有红细胞。他时常的低烧也可以找出原因了--身体的炎症。所以王妈妈推荐了最新的药:氟哌酸,这是先针对眼前的血尿而采取的治疗。
  
  施言每天都会给黑诺带好人参蜂王浆和太阳神口服液,不是不可以一次给他几盒要他自己在家服用,而是施言多少有点感觉到了黑诺在家的地位,考虑到了黑诺家人万一发现以後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有周日那麽一天的两只他会提前给他,施言想到的问题并非多心,黑诺虽然没有被家里人看到过吃这样的高级补品,可他就是小心潜在的不想家里人知道。
  
  在学校里施言绝对不允许黑诺再喝生水和冷水,而且还限制他的大量饮水。现在黑诺的小解也完全正常,消除了开头和结尾的刺痛,没有这些肉体的折磨,黑诺的精神一下就好起来,不过施言再不找他去打雪仗,也在寒流的时候叮嘱他除了去厕所,都不要出教学楼。
  
  除了早晨,施言在中午和晚上都是和黑诺结伴上学、放学的,有时候施言在早晨的上学路上也会拣到黑诺,就驮上他。尿血是好了,咳嗽却不见好转,无论施言为他换了多少种的药都不见明显的效果,轻微的时候也就是难得的朗朗冬日,北风略强点,就又咳得严重点。在温暖的教室里,如果没有突然的开门窜进寒冷气流,黑诺就不会被引发剧烈的咳嗽,所以施言告诉黑诺每到下课了,就把口罩带上,免得教室里出出进进的学生带来冷空气。
  
  刚刚开始黑诺还不肯弄出这麽怪异的形象,但是施言在课间来看他,不要他出来,施言都是直接走到他前面的位置坐下来的,因为于瑶下课懒得出去也不肯给施言让出座位。施言直接由教室过来,并没有外出过,坐过来对黑诺也没有影响。可是一位出过教学楼的学生回来时经过黑诺,他咳得风云变色。施言的眼睛都要立起来了,声音充满怒气:"你不会那边绕过去?你不知道他咳嗽怕什麽?"
  
  黑诺哭笑不得,人家座位就在自己这排的後面,从这里走过去在正当不过了,这个恶霸怎麽会用这样荒谬的理由责备别人。那学生急忙点头道歉,一直说著对不起;黑诺说不连贯话了,一边就对他摇头摆手,示意没关系,是自己的错;一边推施言赶这大爷走人。施言对他一样语气责备:"让你带口罩不带,没长耳朵!以後痛快的带上!"
  
  下课後,黑诺把口罩拿出来,犹豫了一下,再拿出围巾带上围好脖子,拉高捂住口鼻去厕所了。回来以後他就没有再摘下口罩,于瑶忍不住好笑,侧了头看他,黑诺尴尬地掩饰:"看什麽,认不出我?"
  
  "我在想那个花花公子做朋友还不错,比对女朋友好多了。"
  
  黑诺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施言对他的好,由开始的抗拒、到後来的愧疚欠债感、现在的愉快接受,黑诺也把他看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生活中除了家人,施言就是最重要的人了呢。黑诺已经敞开了心扉接纳施言,所以他不再忐忑地接受施言的照顾,因为黑诺清楚,如果是施言病了,自己也会这样对待他的。
46
  黑诺乖乖地在课间做个带面具的人,施言来找他并不多,而骑车的路上因为口鼻被掩盖,说话要掀起一角容易呛到风,施言都是要他躲在自己背后不交谈,有什么事情下车了站背风地儿再说。
  又快到元旦了,一学期也接近尾声了。高三繁重的学业下,同学们依然会珍惜高中时代这最后一次的集体活动。(昏倒,写到集体活动才想起来,黑诺是参加了这一年的秋季运动会的,因为文科班里男生少,谁也跑不掉的要负责两个项目,在10月份他与施言和好以后不久的事情,我忘记写了,只有以后补充在番外里了。)所以一些学生除了学校里下午的班级新年联欢会,还自己组织了校外的稍晚的娱乐,就是学生家长帮忙提供了单位的大会议室和家里的空闲搁置的平房大院。
  施言他们一帮里面几乎都被邀请着去玩,所以他也告诉了黑诺和家里申请去玩一会,晚上回去晚点。这个并不难,黑诺就是把去什么地方,都什么人告诉父母以后,他们也就同意他晚归的。上午正常上课,中午开始有的学生就不回家了,在教室里布置装扮着,施言这一年什么都不负责,因为没有时间,他几乎每天放学就要立即走,送黑诺回家。
  中午到学校车棚以后,施言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纸餐盒:"拿你班去。"
  黑诺摆手,指指自己的书包,意思自己带了。
  "知道你会带。"施言笑:"不带你又不吃别人的,这个是我带给你的,一会多吃点啊,别都让其他人吃了。"
  到了二楼黑诺才解开大围巾,扬扬餐盒问:"什么好吃的。"
  "鱿鱼锅巴,让单位特意做的,你放到暖气上热着,要不然吃的时候会有点腥。"
  黑诺在这个班里比在原来的班级和同学接触的多了点,也熟悉点,所以这个联欢会他也是开开心心地看着、听着,和于瑶还有别人在聊天。之间施言曾经代表自己班级来文科班拜年,也坐到黑诺旁边一会。悄悄问黑诺爱不爱吃那菜,说实话味道不错,但是黑诺一看别人都爱吃,抢着吃,他也就夹过一筷子以后就不再夹了。
  班级的联欢会结束以后,施言就带着黑诺去了一个饭店,进去以后没有见到其他人,黑诺奇怪地问:"我们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吗?"
  "一会咱们再去找他们,和他们一起吃晚饭能吃什么?他们就是准备的烧烤,狼多肉少够不够分还是回事呢,咱们俩先在这里吃了去那就尝尝。"说着话已经递了一只太阳神过来。
  他们是第一次一起吃饭,施言并不知道黑诺爱吃什么,把菜谱先拿给他,黑诺眼睛看到的都是价格,也不会点菜啊。施言随口问:"你爱吃什么?我来推荐吧。"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施言回头对着服务员点了几道菜,黑诺急忙叫停:"我们是要带给他们吗?"
  "不带。"
  "那一个菜就够了,为什么要那么多啊。"
  施言笑:"你当我和你一样吃猫食。"继续对服务员交代着。
  等服务员走开了,黑诺问:"这里吃饭很贵吧。"
  "你满脑子就钱!钱!钱!我又不会把你押这里洗碗。"
  "可是咱们俩个人不用吃饭店啊,你可以回家吃了晚饭,我先去他们那里等你。"
  "这是单位自己的饭店,专门负责招待用的,已经打好招呼我们会来这里晚饭的,你就别操那份闲心。"
  菜陆续上来,五个菜一个汤:红烧排骨、明炉鳕鱼、碳烤大对虾、爆炒腰花、清炒西兰花、老鸭煲汤。这几个菜都是施言专门为黑诺点的,他并不喜欢吃鱼虾,但是这两个菜据说是这里的招牌菜,所以希望黑诺可以吃到。听说肾脏不好的人也不宜吃鸡肉,而老话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所以施言还特意要了腰花。老鸭汤一贯是冬季补气血的,施言总觉得黑诺的体质从根本上就虚。
  黑诺面对着这一桌子的菜,不知道筷子落在哪。这些菜里有的他家偶然在逢年过节也做过(当然质量不一样,虾就分种类和大小),不过他几乎不吃,而明炉鳕鱼、爆炒腰花和西兰花他都是第一次见到。服务员送来米饭,施言端起碗:"吃啊,我可不会照顾你。"
  黑诺夹了西兰花,那清淡的口味他喜欢,所以接下来又吃的这绿色蔬菜。施言上来就夹的排骨:"我是食肉动物,我可不喜欢吃鱼虾,那归你负责,你给我多吃点。"
  黑诺哦了一声以后,夹了排骨。吃了一口,他就放在碗边了。施言吃了半碗饭了,见他那咬了一口的排骨还在,而菜也只见他吃西兰花。这的排骨做的味道不错,施言还算喜欢,所以问他:"你不喜欢这排骨?那虾呢?你不会不吃海鲜吧?"给黑诺夹了一只烤虾:"这里的招牌菜,别人都爱吃,你也试试。"
  黑诺笨拙地咬虾壳,施言从他嘴里抢下来:"那么秀气做什么,用手拨这壳不就得了。"三两下施言就把虾拨好了放在黑诺碗里。
  "谢谢。"黑诺略微不自然。
  "怎么样?"
  "挺好吃的。"
  "那你就多吃。"
  再给黑诺用勺子盛了腰花,黑诺吃了一口就吐出来了,看施言盯着他,不好意思地:"对不起,这是什么?味道我不习惯。"
  施言站起来端着那盘菜坐到黑诺身边,又盛了一勺递他嘴边:"谁刚才说不挑食?"
  黑诺转头躲开:"怪味道,我不爱吃。"
  "什么你爱吃?对你好的你都不爱吃。"
  "这么难吃的东西对我有什么好处?"黑诺清楚施言对自己真的很好,可是除了药以外,施言没有强迫他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施言不想告诉黑诺他是肾不好,自己吃了一口腰花:"男人吃这个都好,我经常吃,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每天咳个不停,没事发烧玩。"
  黑诺被施言逗得呵呵笑:"我不是现在不发烧了嘛。"
  施言把腰花夹到他碗里:"再试试,这里是自己单位饭店,弄得挺干净,没有多少味,你就是不吃才不习惯的。"
  黑诺是盛情难却地吃了一口,怎么都不喜欢这味道。施言看他对鱼虾的爱好也不大,情绪就不太好:"你到底喜欢吃什么?重新叫菜吧。"
  "不是,不是我不喜欢吃,都很好吃,就是太油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施言把虾都拿过来拨掉了油亮亮的壳,要服务员上一小碟的醋:"这烤的只有外面有油,蘸点醋可以解油腻,再吃几个。明炉的鳕鱼也清淡口味,吃这两个吧。"
  这一顿饭施言吃的并不高兴,黑诺吃了一碗饭就说饱,勉强又喝了一碗鸭子汤,却一点鸭肉也吃不下去了,看着没怎么动过的菜色,搞得施言都没有胃口。结帐施言就是签个字,他们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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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倒,写到集体活动才想起来,黑诺是参加了这一年的秋季运动会的,因为文科班里男生少,谁也跑不掉的要负责两个项目,在10月份他与施言和好以後不久的事情,我忘记写了,只有以後补充在番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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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和大家碰面,黑诺当然也看出施言情绪不高,好好的请自己吃饭倒惹了他不高兴,黑诺歉疚。有记忆开始饭桌上妈妈就是把难得的荤菜、鱼啊、肉啊招呼着四、五哥吃,后来就是拣给弟弟们吃,黑诺习惯了拣青菜,逐渐也就远离了鱼、肉,晚上的排骨他只吃了一口就觉得油腻的咽不下去,而那个绿色蔬菜和烧*的鱼清淡一些,是黑诺爱吃的。平时他就一碗饭几口青菜的饭量,还曾经学校回来晚了,只有吃一碗白米饭的时候。今天吃了好多菜,可是施言还不满意,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吃得很饱的。
  同学们已经在家长借的大会议室里唱歌、跳舞闹的差不多了,他们到了不久,就转移到一个空闲的平房大院里去准备所谓的烧烤宵夜。大家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拿来的肉、水果等交给女生们,大多数是牛、羊肉,要她们负责切块,男生则穿串和烧炭火。施言也从包里象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两瓶罐头和几颗水果:"这是咱们拿的,我没拿肉,膻乎乎放包里难闻。"
  黑诺又一次觉得自己好傻、太粗心,大家说好了晚上玩,当然准备了吃的,自己又象高一的时候一样空手而来,他难为情地谢施言。
  "我特意不告诉你的,你拿东西还不是我背,我嫌沉,背一个包就够了。你放了东西去屋子里玩,少在院子里待,都是烟。"施言说着就被别人连拉带拽地扯走了。
  黑诺去把东西交给大家,心理感动施言的安排。施言把水果送过去,人人都会以为是他带来的;自己拿过去,大家就会认为是他们俩个带来的。中午也是,施言一定是想到了高一的新年晚会,才准备了额外的一份为自己的。想到高一自己和他晚会上的争执,那个时候他在自己眼中就是一个伪善、傲慢的人,做梦都想不到俩人会成为朋友,更加想不到摘掉了有色眼镜看他,施言除了优越感带来的高傲,其实他善良、侠义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追随者。
  喜欢弄烧烤的在院子里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偷懒的就聚到屋子里打扑克、下棋去了。黑诺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大屋没有看见施言,还有两间还没有进去呢就被别人拉着一起玩扑克,可是他不会,害得对家一直输,幸好就是图一乐,同学也不在乎。不过还是一会就让贤了,他去看一男一女下象棋,男生居然玩不过女生,黑诺蛮奇怪的,他一直以为女孩子是玩跳棋的呢。
  看得入神呢,就听着院子里的人已经大喊:"羊肉串好了,第一锅的羊肉串开卖了~~~"
  "新疆的羊肉串,香香的羊肉串出炉了~~~。"不知道谁还耍活宝地学着新疆味地吆喝着,这屋里的人一窝蜂地跳起了往外冲,下象棋的这二位没有动地方,黑诺也就没有动。不一会功夫,他们就又进来了,抢到的无非也就是一串,还是咬一口就转到别人嘴里,许多还没有抢到,扫兴而归。还真是施言说对了,狼多肉少不够分,再说炉子也不大,一次烤出来的也有限。
  到外面的人招惹屋子里的狼已经出去三次以后,就好象小时候大家经常听的那个"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屋子里的狼不再争先恐后地去抢羊肉了,他们宁愿吃着瓜子、花生和水果,哪怕三五成群的闲聊呢。黑诺好奇,捂着口罩出去看看怎么烤羊肉串。有趣的很,学生怎么会知道肉有没有熟透,这几位同学都是一边烤一边尝来确认生熟、咸淡,难怪一炉子出来就那么少,被他们都尝掉了三分之一。
  黑诺起来要走的时候,同学叫住他,这一炉的好了,所以给黑诺拿了三串。黑诺在院子里张望一圈都没有看见施言,就进了屋子找他。迎面就是施言他们班的同学,看黑诺找人的样子,就指着一间屋子:"在那呢。"这屋子是三间成为倒过来"品"字形的,施言同学指的就是稍后面的一间。
  "哦,谢谢。"
  黑诺也没有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找人,就直接走向那屋。推开门,黑诺一怔,停在了门口。门正对着一张大床,施言躺着半靠着床头,一个女生靠在他左侧为他捏着肩膀、胳膊,另外一位女生坐在他右侧正在捶腿。施言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睛,看见是黑诺一笑,黑诺顿时觉得口罩下的脸发烫。他想说什么,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是施言先说话:"进来啊,把门关上,否则冷。"
  黑诺急忙摆手:"不,我、我出去。"带着口罩慌乱地说着,施言已经跳下床来,一下就拉了他进来,抬脚把门踢上:"到床上来坐,离暖气近。"
  这才看见黑诺手里还拿了羊肉串,嘿嘿一笑,抢下来,才要吃,发现已经有羊油凝固了,递给女生:"你们去再烤烤,冷了吃不了。"
  俩女生出去了,黑诺还是手足无措地站地上呢,施言拉他到床边坐下:"摘了口罩吧,这里空气流通不厉害。"黑诺"哦"摘下口罩。
  施言拽了自己大衣过来:"坐床里面点,靠着舒服。"就把衣服为他围上,这么近距离,施言才发现黑诺脸色红绯:"你发烧了?"手就要往黑诺头上去试温度。
  黑诺头一闪避开:"没有、我好好的。"
  施言进入冬季以来,多少次因为黑诺的感冒、发烧拉他的手、摸他的脸、额头来试温度,从来没见黑诺居然躲开。施言又大手落在他额头、脖子看看好象没有发烧啊:"你怎么了?"
  "没有事。"
  "那怎么脸又红了。"
  "。。。。。。"要他一问,黑诺连耳朵根都晕起了粉色。
  施言本来疑惑,突然就那么电光一闪想到答案,揶谕地撞撞黑诺肩膀:"你害羞啊?"
  黑诺气极:"我没有。"
  施言发出愉快的大笑:"你是应该没有,我都没有什么可羞的,你替我害臊做什么。"
  "你、"黑诺可没有施言那么脸皮厚,他说不过施言就转过去了。
  施言还想逗他呢,坐得紧挨着他:"累不累?一会我要她们也为你捶捶。"
  "我不要。"黑诺站起来想出去,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施言,继续下去被他欺负。
  施言急忙拉住他:"行、行,不要她们,我来侍候你还不行吗?"
  "你我也不要。"
  "你不要,我主动还不行吗?"施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黑诺拉倒:"我亲自上阵了,你还不赏脸。"
  黑诺笑推他手:"我不是你这样少爷,让我起来。"
  "你还不是少爷,你就快是我祖宗了,大少爷。"
48
  他们来玩的院子就是黑诺家那样的老平房,只是这个同学家早搬到楼里去住,闲置着老房子无人居住,自然冬季的窗户也不再糊上。①这屋子里就他们俩人,不若大房间人多热乎气也多,黑诺一会就感觉到了窗户缝里灌冷风,不禁就缩了缩脖子。施言见到,把大衣又为他拉上捂严点:"冷?"
  "还行,窗户好象漏风。"
  "坐这边来。"施言和他换了位置,要自己挨着窗户这边:"冷你刚才还出去。"施言见他拿的羊肉串,当然知道他是去过院子里了。
  "我想看看怎么烤东西。他们一直在偷吃,王风他们冲出去也没有吃到,现在都不去抢了。"黑诺笑着告诉施言:"你现在去,就可以吃到了。"
  "我才不吃,他们还能烤出什么好味道?"施言本不屑,可是自己却要他一说,都感觉饿了:"你是不是也饿了?要你晚上好好吃饭,你不吃,现在去吃他们的。"
  "吃那么多,我怎么可能现在就饿?你是饿了吗?我去帮你拿苹果来。"黑诺听施言说的是‘你是不是也饿',想着施言才饿了呢。
  "你坐着,谁要你动,我自己去。"施言走到了门口,又回到了床边,把一边的口罩扔给黑诺:"带上,一会我进来再摘,免得我咕嘟门②,大少爷又病。"
  施言再回来是和那俩女生一起回来的,他们三人都坐到了床上,一下就显得拥挤,黑诺特别的不自在。其实施言曾经和他挨得比现在还近,暑假去他家和他一起靠在他那小床上,雪地里唯一的一次嬉闹,和施言翻滚不知道多肆无忌惮的肢体接触呢,却都没有现在这么别扭。
  他们三人拿过来了几个苹果, 水果罐头等受欢迎的早进了其他人的肚子,还好施言出马,别人贡献了自己手里的苹果,施言把苹果拿手里挑拣:"你爱吃哪个?红元帅、黄元帅?"
  "随便,我不饿,他们吃。"黑诺也分不出来哪个好吃,没有概念。
  施言拿了一红一黄,把余下的都推给女生,用手绢擦了红元帅给黑诺,自己却用手蹭蹭黄元帅就咬了一大口。黑诺看他那架势,一个苹果几口就会被消灭,把自己的也递给他:"这个也给你。"
  "要你吃你就吃,你以为我爱吃这东西,不是饿了,我才不吃呢,我一年也不会吃几个苹果,一个就够了。"
  旁边的女孩靠过来,依在施言身上:"你不够,吃我这个。"就把自己手里的苹果喂到了施言嘴边,施言头一低,在上面咬了一口,女孩就着这个苹果开始吃,黑诺觉得尴尬,不抬眼看他们,而且还心里怪怪的,他不想再坐这了。于是就起来:"我出去看他们玩。"
  "他们都打扑克呢,那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玩,咱们也正好两伙玩,周月,拿副扑克进来,开门快点。"又对黑诺说:"衣服拉上点。"
  周月去了,另外一个女生就又挨上施言,把自己的苹果也往施言嘴边一送,施言呵呵笑着吃了一口,抬头正遇见黑诺目光,黑诺马上避开了视线的相交。脸微微赫,施言不知怎么就觉得黑诺是不高兴的,也没有多想就抓着黑诺拿苹果的手,牵到面前就狠狠咬下去一大口。黑诺一怔神,看着自己手里沦陷了一大片的苹果:"你、"
  施言却是要多得意就多得意,一副偷吃的很过瘾的样子:"你的是比我的好吃啊。"
  黑诺把自己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给你。"
  施言当然不是要他苹果的意思,黑诺自己也不会这样误解他,而是他就觉得自己不想吃了,所以施言没要,他也就是拿着并不吃。
  周月拿了扑克进来,他们却没有分伙玩成。早在黑诺出现之前,其实这个屋子里不是就两位女生在斗法的,现在她们已经把别人都挤兑走了,俩个女生已经是这么明着争夺施言了,当然这个时候也不会表现什么矜持或者谦让,她们都争着要和施言一伙,而黑诺不仅仅不会玩,也根本就不想和她们玩。所以最后不知怎么就变为拿扑克牌算命了,周月在给施言算。
  黑诺兴趣缺缺地靠着一边,看她们兴奋地一次次尖叫、大笑。无非就是问施言一些问题或者要他心里想着什么,然后再揭开底牌。周月要他想几个人的时候,说明了必须要女性,施言随便的想了几个女生的名字,当然也包括在眼前的这二位。每一次对应一张牌他报出名字,周月就会告诉他,这个女人在他生命中会是什么什么角色。最后两张牌施言先报了身边这其中一个:李梦娇。那么剩下的大家理所当然认为就是周月了。周月解释完李梦娇这牌的意思,没有问就含着喜悦羞涩解释了最后一张代表着施言的心上人。
  李梦娇当然不服气,追问施言最后一张牌想的是谁,施言想的确实是周月,但是不愿意说,所以开始就哈哈笑不告诉,被李梦娇拽住胳膊连撒娇带威逼,就干脆推翻了所有:"说了你也不认识,这些女人你们都不认识,我从第一张开始就想的是七仙女里开始,最后那一张无人了,选的是猪八戒的二姨。"
  黑诺忍不住扑哧就笑出来,这边二女生发愣后,见到施言畅快的笑脸,不约而同又气又恼就扑上来捶打他,施言动作迅捷,躲到了黑诺后面:"好了、好了,刚才你们也没有说清楚,现在给黑诺算,黑诺,你要认真想啊,不要再弄天上那一窝。"
  黑诺才不算,也根本无人可想的。他刚才听了施言牌面的解释,无非都是一些无聊。她们重心在施言这里,黑诺不算才正中心意,如果可以出去就更加好了。二人也就粘着施言聊天。
  
  P.S. ①北方冬季的窗户所有缝隙都要用塑料布或者纸糊一遍的,纸就多几层专门在缝隙处,塑料布就是整面窗户都覆盖上。
  ②咕嘟门:开门、关门频繁的意思。
49
  
  施言看黑诺的苹果都氧化了缺口,也不吃一口:"你不爱吃红元帅?"
  "不想吃。"
  李梦婷接口:"这你还看不出来,人家嫌你咬过有口水。"
  
  施言本不会相信这样理解,简直无稽之谈,可是看到黑诺红了脸,还不敢和自己对视,这不是一副被人说中的神情。施言马上心中就有气,压著声音问:"是吗?我咬了你就不吃!"
  
  "不是,我不爱吃红元帅。"黑诺听出他的生气,找理由解释。
  施言拿过旁边的一只黄元帅苹果,手绢擦好以後,咬下了第一口:"给,这是黄元帅!"
  
  黑诺无可奈何地接了过来,在另外一面咬一小口,被施言抢过去,转到自己吃过的地方,递在黑诺嘴边。黑诺不太情愿地吃了一下,施言又咬下一口,再以自己吃过的牙痕处喂黑诺。黑诺不想惹他生气,晚饭的愧意还在心头呢,所以忍著羞涩和施言你一口我一口把这苹果吃完。
  
  边上这二位女生可不管黑诺是不是情愿,她们只管是谁和施言共享了这份亲昵,即使是男生,她们也一样感到嫉妒。所以接下来,二人暂时少了较劲、竞争之心,都围著黑诺与施言的友情打转,本来这也是学校里好多学生好奇的事情,大家一直都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如何生出的友谊,经历了断交,又神奇地和好。
  
  黑诺不擅长回答这些问题,他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与施言之间的这些事情。施言倒是很大方,简单一句:"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她们马上八卦地自行演绎出一定是施言打黑诺,进而怀疑黑诺被打怕了,才会成为施言背後的小喽罗。这些猜测随著试探的言语就表露无疑,黑诺不和她们见识,就不太理睬她们,脸色也不会伪装地冷著。
  
  施言就笑了,拉了黑诺衣袖,装腔做势地演戏一样对女生说:"我们是文斗,不是武斗,我也没有占到便宜,反倒这家夥现在成了我的大少爷。对不对,少爷?"
  
  他这样胡说八道中,有真有假,黑诺就不会回答了。但是施言给自己面子和为自己争取尊严,护庇之心他是清楚的,人前他无法表达自己的谢意,都记在心里,看施言的眼里是深深的感激,施言就是对他挤挤眼,又飞了个媚眼过来,黑诺心突突猛然加速跳动。
  
  周月叫:"言哥,我们还在呢,你们就眉来眼去的,我不依,你也飞给我看。"
  施言含笑:"黑诺,见识到我这眼睛厉害了吧,快拜师,我教你,一会你飞给周月。"
  
  "我只会飞卫生球、樟脑球。"施言吃惊待人从来都是温润的黑诺竟然说出冷然尖酸的话,眼睛翻翻,果然可以是卫生球,加上一点表情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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