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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10部分

是最好的一条路,心倦了,真的倦了。
找了个宾馆下登记,不是很起眼的宾馆,对面就是北京最豪华的一家宾馆,五星级,比我住的这个高的多,也气派的多,各国的人都有,形形色色的人们每天都在忙和着自己的事。
我先上楼冲了个澡,再换了一套衣服,给闻教授打了个电话,约了时间后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出门时确认没少些什么,匆匆地出了宾馆。
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在阳光下,依然是那样耀眼,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扎了一条红色的领带,怎么搭配都让人觉得不俗,他的眉头紧紧锁着,那股子从容似乎被什么抹去,整个人变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郁,他侧过身和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正好与我视线相对。
这一刻,天空轰然崩塌……
俯仰 58
再一次见到秦子阳,他憔悴了很多,那张脸阴郁着,他是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的目光隔着一条街道相遇。
然后又错开。
好似平静地湖面,只是被微风吹起一丝涟漪,风走过,那涟漪也平了。一切又都趋于平静。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上了车。
“去北外。”
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那不熟悉的景致在缓缓地后退,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堵塞在胸口,让我整个胸腔都跟着郁结。
摇低了车窗,让风直接打在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缓解胸口的压抑。
到了北外的时候我给闻教授打了一个电话。
他穿着仍是很悠闲,甚至可以说成是简朴的,几十年来,都只穿着素色的衣服,有些旧,却很是干净整洁。远远一看就是那种老学究,放在古代也是闲云野鹤的谋士。只是不知他会隐于野还是隐于市,亦或者是阴于朝。
“小苏啊,过来了。”
“闻老师。”我亲切地叫着。
“你爸爸可好?”他满面和风,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还那样,自从得了脑血栓后说话总是有些不大清楚,他心里又着急,到处乱吃药。”
“哎,这老苏啊。你可得多劝劝他啊。”
“我劝了不行,不管用,倒是我爸他一向听您的话,还得指着您说说他。”
其实以着我的学识和闻教授的声望是不可能有过多的交集的,不过他和我爸年轻时一起下过乡,据他说,我爸就是有个馒头也要分成两半,给他那半大的,我知,我爸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但也确实没什么用,混了一辈子仍旧是事业单位里最下层的那种,不像是很多人都升了官,不是处长就是局长的,最次也是个正科级。所以我妈野心大,看不起时才跟别人跑了,我妈当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人家老闻,都是教授了,还去了北京的高校,演讲一次就好几千上万的。你再看看你……
这样无休止的吵闹声已经渐渐隐去,却又总会突然不合时宜地翻涌出来。
“你妈她……”
“我妈也挺好。”
“那就好。”老教授叹了口气,眼中有什么闪过。
随即热切地把我拉进了学校。
“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啊,这北外真是漂亮,比我当年的T大要好的多。”
“恩,这里是不错,学术风气也正,努力的学生又多。挺适合你的。”
“闻老师觉得这样安逸的环境适合我?”我轻声问,心里却觉得并非如此。
“至少是现在的你适合。”人虽然老了,但见得多了,又博学的很,好像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呵呵。”我干笑。
“我给你安排个助教的工作,以后你就跟着我。”
“竟都需要忙些什么,闻老师你也知道,我就那点水平。”
“放心你应付的来,没有太繁重的活儿,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待遇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尤其你一个女孩,就在这定了也不错,有对象没?”
“没。”我摇摇头。
“那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我这里的好小伙儿可真不少,天天嚷嚷着让我给介绍姑娘呢。”
“呵呵,谢谢你了闻老师,不过我现在真不想考虑那事,还是等我先在这干稳定了再说。”
闻教授点点头。“走吧,先不提这事儿,咱们去那边看看——”
逛逛就逛到挺晚,又吃了一顿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往宾馆走,打算第二天就去把这房间退了,搬去老师说的那套公寓看看,要是合适就租下来,毕竟总住宾馆不是个事儿。
回去的时候我有意地在旅馆前站了一会儿,也没想好是要干什么,可能是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的,也或者是北京的天空让我觉得很特别,具体特别在哪我又说不好,只道是这漫天的星星都好像在看着我,窥探着什么。总之,脚上像是被什么拴住,定在那儿,傻傻地望着天。望着这和以往任何一天没有什么区别的星空。
尖锐地汽笛声响起——
把所有散乱在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呵呵,苏念锦,你到底在干什么呢啊……”我自嘲一般地低笑,然后深深呼了口气,转过身往宾馆里面走,门是旋转的,走到里面时眼睛突然被什么晃了一下。
忙继续向前推着门,又转了出来。
远远地看到秦子阳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靠在墙边,也不说话,拿着一根烟,狠狠地抽着。旁边有人要过去对他说些什么,他摆摆手,满脸的萧索。
后来那人没有办法,塞给他一个信封就上了车。
车子后的尾气如同变换的云雾,缭绕不散……
我没走过去,我不知我要过去干嘛,或者能干些什么。没有必要,但我又不想就这样进去,于是我也在这站着,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那变幻不停的浮云。
然后看着他,看着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样子疲惫,烟蒂到处都是,最后一口他抽完,扔在地上,用脚碾熄,抬起头,望向我。身子一整,好似要过来……
俯仰 59
他在看我,我可以确定,他的双眼眯着,嘴角又是那样微微地勾着,给人一种玩世不恭地感觉,这是他少有的,他不是萧洛,很少有这种笑,可是这个笑却让我没有感觉一点的风流,反倒是有一种自嘲的意味。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地接近。我的手心突然出了汗,但外表看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秦子阳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轻缓,一直向前,却又突然顿住,停在一个垃圾箱前。手中最后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在上面成自由落体一般的下落。
我的目光也随着那半截烟下移,光与火的星点一同坠入在大大的垃圾箱中,绿色的,上面标有环保等字样。
他笑了笑,然后又僵住,总感觉隐着一种莫名的苦涩。
最后头也不抬地转身进入宾馆。
从始至终,我都死死地站在那儿,没有动,也无法动。
不知在期待什么,也不知在做着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星空好像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无数光点璀璨的星斗全部被什么遮盖,隐秘不见。
我进了宾馆,多留了一天,不过却再也没有与他碰见,其实碰见了又如何,他依然是他,而我依旧是我,就像是最初的两个人,一个是生活在衣香鬓影中的高干子弟,天天簇拥在掌声与鲜花中,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着让人欣羡的魅力和势力,而我呢?平凡如我,每天穿梭在酒池肉林间,风风火火地游走在刀割血雨中,对于他我要不断地仰视再仰视,直到有一天。
我累了,再也抬不起头,亦或者是他懒得再俯下头,俯仰之间只有一个瞬间,那个瞬间之后,他便是他,我便是我。
不可能在一个水平线上,也就无法看同一处的风景。
但,这两次遥遥相望,却让我有一种探究的冲动,就如同我之前说过的,从来不求人的人一旦露出一点祈求的姿态都是让人异常心疼与怜惜的,而从来都淡漠高高在上的人,一旦露出些许的脆弱忧郁更是会让人不断地想要去揣摩探究的,我也是凡人,因此我也会好奇,会想要知道,我能控制住我的行为,却控制不住我的心。
但,仅止于此。
我开始收拾行李,很简单,一个箱子搓搓有余,我是个简单的女人,不喜欢带着太多累赘的东西,简单也许才是生活的真谛。
我去见了闻教授,跟他一起去看了房子。
虽然只有一室一厅,却已然够用,再加上房子在北京三环以里,又是不错的小区内,价位也是极高的。
“你看这里环境怎么样?”
“不错,我很满意。”
“恩,钱你每月就给五百就行,房主现在在国外,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是我的老朋友了,不差钱,听说是我朋友的孩子要过来,就只说收五百。”闻教授笑呵呵地说。
“真是麻烦你了,闻老师。”
五百,这样的房子,真是太便宜了。我不知除了谢谢外还能说些什么。
晚上收拾好这一切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我把闻教授的事说了一下,我妈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让我觉得很奇怪,她却只道是突然有些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就去学校报到。
进门时看见一个大男孩,长的特别干净。
让人看了不禁想到那些小说中有着洁白牙齿,白色衬衫,笑起来整张脸都有着光的人物。
“小苏,以后这就是你办公室,这位是许莫然,我们北外的高材生啊。”
“这是苏老师,以后你要是需要什么资料可以来她这找,今天起这部分工作我就交给小苏了。”
“苏老师好。”他很有礼貌地叫着,声音也很好听,清越的很。
“你好。”
说实话,我还真不大习惯有人这样叫我。一时缓不过神来,下意识地挤出两个生硬的字来。
闻教授依旧是笑呵呵地看着我。
第一天工作也还算顺利,关键是闻教授告诉的很详细,也不苛刻为难于我,活儿也不多,一天就这样平静地度过。
这几天里,许莫然倒是来找过我几次,都是要资料的事,后来又因为闻教授申请了一个项目,接触就更加密集一些。
今天大家一起弄到很晚,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有男朋友的女的都是让人来接回去的,几个男的则是直接回家,最后剩下我刚要去搭车就看到许莫然走了过来。
“苏老师我送你吧,天有些黑了,不太安全。”
“没事,这治安好的很,我这么大的人了,哪没去过。”我笑着拒绝。
“我们顺路,还是一起走吧。”
我露出惊异地表情。
“上次坐车时看见你了。不过离的有些远,喊你没听到。”
“哦。”我点头,“那一起吧。”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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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号终于正式登场,这人物我非常喜欢。不知你们呢?我觉得也会喜欢的。
其实我真不想剧透的。
哎。苏秦真正交集,我留言回复中提过,雨天,街道,夜晚.(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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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没看过七年的有几人?貌似都看过了吧,那文没看过的朋友可以去瞧瞧,还是很值得一看的,而婚后这文,前面写的有些散了,但若是看进去,尤其是后面会很感动你,结尾更是感动人。属于杂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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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仰 60(含V通知)
许莫然长的虽然清秀,但给人的感觉却并非如此,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种人会把什么事情都处理的游刃有余的话,那么许莫然就是其中之一。当然秦子阳也是,只是有些不同,秦子阳是手底下有这样一批人,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点点头吩咐下去,一切就会有人给办明白,这就是他与我们的不同。
认识的时间越久,越觉得许莫然是个极有克制力的人,嘴角总是带着淡淡地笑,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对每个人都有礼,但也不会太为热络,在项目商讨中,不会抢话,大都是安静的聆听,却又总是在最为恰当的时机慢条斯理地说几句,但每次都有着不容置疑的影响力。
“小苏,莫然这孩子你看怎么样?”有一天闻教授过来浇花时突然问道。
“很优秀,比我上学的时代不知优秀多少倍,将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恩,我也看好这孩子,可惜……”浇完了水,慢悠悠地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一会把这些成绩表打出来,让每班的班长取走发下去。”他淡淡地交代着。
“恩,好。”那句可惜就这样被转了过去,我也没多问,或者说是没太在意,也或者是我下意识地把这句可惜理解为他家很穷,虽然他穿着总是是干干净净,比女生看起来还要清爽,完全不似一般大学里的男生那样邋遢偶尔还有着汗臭味,但不可否认,太过于单调,总是那几件,牛仔裤甚至洗的掉了色,泛着白。
甚至有一天他来去材料时我打趣地指着他的裤子笑着说:“吆,莫然,不错啊,想不到你也有这么时尚的裤子。”我看着他牛仔裤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洞,中间的两个还有这穗儿,是这几年最流行的样式。周董在某次的新歌发布会上就穿了这样一条。
他笑了笑,没有露出尴尬地表情,很自然地接过材料,“老裤子了,之前放起来时被耗子咬破了,我就顺手改了改。”
我突然脸红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要想出口的抱歉在看到他这样神态自然的表情下也被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里。
“手很巧,将来有机会不妨往设计师发展发展,没准几年后成了知名设计师也说不定。”我尽量用轻松地语气往玩笑上带。
他耸肩,冲我微微一笑。
晚上回家时我都还在懊恼是不是伤了他的尊严,毕竟很多家里穷的人都不希望别人揭他们的伤疤,而像许莫然这样的人,我又觉得他们骨子里是最骄傲的,好在一同回去时他表现得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从那以后,每次看到他时总会有些心疼,在想如果有这样一个弟弟也是好的,有事没事常常想要照顾他,也许是身为女人总是有着母性泛滥的一面。
晚上下车后离菜市场很近,习惯性地和他一起去买些东西,不过他每次都挑一些便宜的菜。
“怎么又吃洋葱?”洋葱这阵子很便宜,相比其他菜来说,不用太多钱可以买很多,可是也不能总吃不是?
“我比较喜欢吃它。”
“哪天来我家吧,我给你煮几道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仍是抿嘴一笑,算是默认了。
“对了,莫然,你家住这附近哪?”只是知道大概方位,却不知具体。
“就你住的这个小区东面隔着的几个楼的后面。”
我用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那栋楼。
“哦,这样啊。”我慢慢应着。
后来项目顺利完成后,闻教授给每个人分了一些钱,不过大学里的项目通常不会分太多,如果摊上小气的导师,也许只会给你个一二百,因为涉及到毕业,也涉及到项目最后签署时的名字所以一般人只是私下里抱怨,并没有敢公然去找导师理论的。
但闻教授一向不太在乎这些,两袖清风的主儿,也是真不差钱,每个人最后都领了几千,几个起主要贡献的甚至上万,其中我和许莫然就拿了一万二。
大家最后嚷嚷着出去聚会,闻教授笑呵呵地答应了,不过他毕竟年岁也大了,就没掺和进来,说是把扫了我们这帮孩子的兴儿,不过所有花销他出。
钱放在我这,由我垫着先。
我们去的是这有名的川菜馆,说实话我是比较喜欢吃辣的人,所以每次提起来都喜欢往这上靠,大家也是图个热闹都无所谓,最后就定了下来。
“师兄,你真厉害。什么都会,来这杯我敬你。”
几个小姑娘好似商量好了似的向他敬酒,他拒绝了几次,但根本不管用,现在的小姑娘厉害的很,哪里容得下你的拒绝,甜言蜜语先是把你抬的很高,不行了的话就唉声叹气地说不够给面子,总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几个人一起来,相互照应起哄,更是无往不利,不过我也看得出来,她们并没有恶意,反倒是对他有些意思。
几杯下肚,许莫然脸已经不若往常,红的跟个番茄似的,后来竟是被我给架着回去的。
“莫然,你家在哪?”
问了半天才问出地方来,只是当我撑着他走进去时还是不由一愣,这里什么时候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低矮的房子,竟然外走廊,一个简单的小屋,棚顶很多都是蜘蛛,这样的房子怎么还会存在在这里,早就应该被政府勒令推倒翻新了,这是多少承包商乐意的事儿。
他靠在我身上,费了半天的力气来拖带拽硬是给他拉了上去。
不过许是太用力,他一低头一下子吐了自己一身。
我只好去厨房拿了手巾给他,裤子下面秽物太多,却又没办法把他整条裤子都脱下来,我只好先擦干净,再把他的裤腿卷起来。
只是,当我费了些力气全上去那很紧的裤腿儿时,我愣住了。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截假肢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硬邦邦的,没有丝毫温度,绑的很近,与血肉相连,上面的肉体都被勒得变了色,我感觉我的手在颤抖,抖得不成样子……再回想起以前,从来不曾看出来,只是总是看着他时不时皱眉似乎很吃力的样子。
我把一切给他弄好,悄悄关上门,回了家。
一直到自己屋里,整个大脑都是处在懵的状态,心里哐当哐当地跳着,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听说过,却未曾见过,真一见了,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时间已经不早,眼看就要到了十二点,我正打算上床去平复一下,却突然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念锦,我没打算告诉你的,可是我觉得这事应该让你知道。”程姗的话断断续续的,这几次都是这样。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说。”我这人性格最受不住的就是这种欲言又止。
“秦子阳家里出事了,他爸因为贪污被双规,不过十之八九是要被判刑,据说是贪污金额相当庞大。”
“不可能,秦子阳家里主要是靠他爷爷,军区大院里的事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怎么会……”我下意识地反驳。这事儿总觉得不简单。
“这咱们哪里知道,估计政治上的事儿牵扯出来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全中国贪污腐败的人有多多啊,就没有不贪的官,只看上面想不想办你,我昨天听钟少说是上面倒了台,上海帮儿和北京帮儿相争,秦子阳的爷爷也被牵连进去,上面不好捅破,只能从下面开始办起,其他就不知了。”
我一时见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脑海中突然想到那天那一幕,他阴郁的抽着烟,嘴角依然习惯性地微微勾着,却不是那种疏离中的淡漠,而是一种孤傲中的自嘲。
“他现在怎么样了?”隔了半晌,我有些艰涩地开口。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该让你知道,念锦,真是老天惩罚这个畜生,他早就该被判了,他们这伙人都该被判,玩了多少个女人,干了多少不见人的勾当啊,活该。”程姗说的咬牙切齿的。
我却是乱成了一团,没人能理解我现在的感觉,也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的出我的具体感受。我挂了电话立刻走过去倒了杯水给自己,然后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但没有按。
只是我睡不着,我注定一个晚上失眠,这一刻,许莫然的事儿在我脑海里早就不见了,刚刚那么大的震撼这一会儿一溜烟地没了,脑海中,心口里全是秦子阳不行了,倒台了的消息。
他们那个圈子我呆的时间也不少,太了解里面的人情世故,你行,谁都溜着你,恨不得跪下来让你骑,你不行了,谁都不会理睬你,甚至巴不得走过去死死地踹你两脚,再在你身上撒泡尿。
一整夜,我看着棚顶,一动不动地看着,大脑先是慌乱成一团,再是无边无际地平静,而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我给萧洛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去闻教授那请了假,什么都没拿,除了钱。
拿着最近的一班飞机票飞回了T市。到了这已经天黑,外面下着雨,让我想到了我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只不过,是下着雪,洁白的,不沾染一丝污浊的雪花纷纷落在我的身上,以及我那双曾经染满了鲜血的手。默默地融化在指尖,留下一片濡湿。
我去了秦子阳的多处别墅都没有找到他,就连我们曾经共同居住过的地方也没有他的影子。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看着这没有星星的夜空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曾经无意中听他说过,我急忙拦车又赶了过去,但是仍然没有,心里有着巨大失望时我看到他走过来,样子萧索,手中拿着一个酒瓶,步伐有些不稳地大摇大摆地穿过街道,完全不去注意四周的车辆。
他走过来要上楼,被我拦住。
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看着我,狠狠地看着,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没有,他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就要过去。
我再次伸手拦他。
他停了下来,凉凉地打量着我,嘴角嘲讽般地上挑,“苏念锦,你回来是想看我笑话?”
“是。”我看着他的眼,平静无比地道,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胸口,低声说:“秦子阳,我就是回来看你笑话的。看看潦倒了的你到底有多窝囊。看看往昔那个神气的你如今没了依仗过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看看那个高姿态的人如今不得不弯下腰来和人说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秦子阳,你说的没错,我苏念锦回来就是要看你笑话来的。”
“随便你。”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静静地,不动不语,最后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低沉,摇摆着向楼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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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之前在七年里看到全部简介的同志们不许剧透,表然,压倒,我上,你下。
今天我纠正昨天说的许莫然是男二这样的话,没有所谓男二,不过人生的阅历上就像是一条条支流,总会在不同的时段留过不同的土地,滋润不同的泥土,孕育出新的种子,但最终一定要汇入大海。而每一片土地的痕迹都是不可磨灭的,即使最后看不到,却依然存在过,依然有着那一时期特殊的意义所在。
就好比,风过天际,不留烟痕,但云知道。
曾经过往,不再重演,但心知道。
而念锦这一生可谓精彩,激烈,果决,爱爱的入骨,恨恨的彻底,痛痛的辛酸……秦子阳呢?这人是要留着我来虐下的,明日入v,今天赶出来四千字,算是多一更当做回馈,毕竟话说的再精彩,不如实在些。但稍后有几个问题一直想对大家说,会单独发个章节出来。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不过还是想问一句,一直到底的最后会有几人呢?
【注】那条海不是指某一个特定的人,某一个特定的怀抱,它指的是“幸福”。
俯仰 61
他上了楼,这楼没有电梯,楼层也不是很高,这与以往秦子阳住的地方大为不司。
走到楼上时,他的身子已经摇摆不定,眼看着就要虚脱地例地,显然他喝了太多的酒,不是一点半点。
我冷冷地看着,也不去扶他,既然能喝就要承担喝醉的后果,这年头没有谁能替谁买账。
我看着他费了半天的劲才掏出钥匙。
东插西插,插了半天也没对准那眼儿,最后他干脆把钥匙递给我。
“开门。”
“你当你是谁?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个指令出来一堆人等着去办的秦少?”我怀抱着胸,好笑地道。
他皱了一下眉,走近了一些看着我。
“开门……”他继续说,声音低沉了几分,一双眼不动地盯着我,“不开就别进。”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一下子捅了进去,转动,门开了。
他直接拉开就摇摇晃晃地进了屋。
什么也没说,甚至连脸也没洗,一头载倒在大床上。
我看着深深陷入床上的那个男人,糟蹋,萎靡,浑身都是烟酒味儿,突产生一种幻觉,这个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子阳吗?那个高高在上,永远西装笔挺,看起来疏离淡漠的秦子阳?短短几天怎么会改变如此之大,心里猛然一跳,不知怎么的,没有想象中的快乐,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给我起来。”我拉着他。
他不动,任凭我如何去拽,依然死死地倒在床上。
“秦子阳,去把自己衣服给换了。”
我唤了他好几遍依然像是一条死鱼,静默地趴在床上,我低下头,一把扯开他的衣服,也不管它没有被我撕坏。
终于他睁开了眼,手背搭在额头上,眯着眼看着我。定定地,一动不动
“苏念锦,你仍然爱我。”他突然的嗓音吓了我一跳,但更让我震惊地是他话的内容。不过随之即来的却是一种愤怒,是的,一串火苗在心里噗嗤噗嗤地烧着,他依然这么自信,他不是问苏念锦你还爱我吗而是苏念锦,你仍然爱我,他凭什么就断定我还爱着他,如今潦倒了的秦子阳还有什么资本这样骄傲自信着。但我他妈的还真就爱他,时间阻隔不了,至少现在来说时间还不够,不够忘了曾经那段激|情的日子和甜蜜,也不够忘记那痛,硬生生把心害成两半的痛。
我用着颤抖地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秦子阳,我说过,我从来也没打算爱上你可不知怎么着就上了你的道,着了魔似的想着你,但人总有醒的时候,再大的魔障都是,虽然我承认,你之于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没想要隐瞒,告诉你我已经不记得你是谁,或者假装着不在意你,那没劲,我苏念锦就是这样,忘不掉的东西从不强迫自己去忘,大不了我就记着,我心里怎么想的,我就直说,也犯不着扭捏着去隐藏,但是,爱,呵呵,远远没有恨多。”
他不说话,眼神看着上方,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那双眼又从新闭了起来,一动不动。但我知他没睡着,我去卫生间投了一条毛巾,走回来递给他。
“擦擦你的脸,上面全是秽物。”
他没有反应,如果身体不是热的,左边的心脏正发着砰砰的声音,也计我会以为他是死人,不是死人的话怎么会这般死寂?周身散发着一种好似死掉了的气息。冷冰冰地,毫无生机。我的面前不再是鲜活的人儿,而是一片死海,里面没有生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也不再叫了,干脆直接坐下来,狠狠地擦着他的脸,全然不管是否弄疼于他。
折腾到了大半夜,本来赶飞机就累的浑身骨头都疼。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把他往那边推了推,上了床,和衣躺下。
第二天睁开眼,也不知什么时候天亮的,迷迷蒙蒙之间竟然睡到了天空大放光明,顺手摸向左边的床位,空的,凉凉的温度证明人早已离去,我猛地坐了起来,光着脚下了地,在客厅里看到秦子阳正靠在阳台上抽烟。
我走过去,二话没说地把烟拿了下来放到自己嘴里狠狠抽了一口,但是动作太急,再加上本就不习惯抽烟,被烟呛得厉害
“苏念锦,你到底为什么回来?”他夺走我的香烟扔在地上,然后双手按着我的肩迫使我与他视线相对,我看见他幽黑的双眸中刿影着我的身影,倔强的一张脸,并不美丽,至少不够美丽。
“我说过的,秦子阳,我就是为了回来看你这副窝囊样儿。看你这样我心里就觉得舒服。”
他放开我,转过身向茶几走去,重新摸出一根烟,点火。
我又给夺了下来,他再抽出一根,我再去夺,我与他就像是在较劲儿,等着谁先失去耐心。但结果却是一整包中华成了空盒,里面再也没了香烟。
他发下空的烟盒,坐在沙发上,双手习惯性地交叉在上面,一双眼蕴着光火。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已经换了衣服,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芶,整个人由神情到气质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子阳。
仿佛昨天那个人不曾存在一般。也是,他喝多了,男人嘛,酒后总是要耍耍酒疯的。
“苏念锦,这里不欢迎你。”他开口就是一句很冷的话,能够瞬间把人冻僵。
“秦子阳,我想你搞错了,欢不欢迎不是你说的算的,当初我也求你放过我,别来招惹我,你不是一样我行我素。”
“苏念锦,如果你来这里是想看笑话的,那么抱歉,我这没什么好看的笑话可给你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没有吗?那昨天是谁喝的烂醉如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垃圾,上面全是腐臭的味道。”
“只是喝多了而已。”
“你秦子阳什么时候有那么失态的时候啊,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就算喝多你也是克制着不是?”我走过去,拽过他的领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秦子阳,我会看着你,就在这,一点一点看着你如何成为丧家之犬。”说完我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掉门而出。
这几天我从新找了找了一个房子。不大,但足够我住。拉着程姗去买东西时给她激动的啊啊直叫,她说姐妹儿,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你,看来秦子阳的地位真不一般啊。
“是不一般,不是一般的厌恶。”我冷声道。
“呵呵。”她低笑,没说什么。
搬了一堆东西回去,累了一天,晚上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特意煮了一锅排骨汤,上面水正蒸腾着,就听到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喂,闻老师吗?”
“小苏吗?什么时候回来啊?”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闻老师,我可能暂时不会回去了,我在这边有些事要处理,真是抱歉。”
“算了,你这丫头我知道,做什么事都心里有谱,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你也不会这样,没事,处理好要事重要,什么时候回来都行,这边有我,没问题。!”
“谢谢你,闻老师。”对于这位亦师亦友的闻教授我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感激之情。
“对了小苏,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下,过阵子许莫然要去T大实习,如果干的好也许就留在那儿了。”
“许莫然?来T大?”我有些愕然,“他怎么不留在北外呢,怎么说还是北京发展好些,毕竟是首都。”
“哎,说来话长,因为些事儿,他不想再留在这儿,我就给他写了推荐信到T大,毕竟T大也是全国名校,那的环境我熟悉,各方面都不错,他去那发展也不错。”
“哦,这样啊。”
“那孩子挺可怜的,腿……哎,总之你多照应点。”
“我会的,您放心闻老师。”
“你也照顾好你自己,有什么事儿千万要记得和我说,别见外。”
“谢谢你,闻老师,我挺好的,什么别的事。”
“那就好。我不说了,一会得去给学生上课了,先挂了。”
“再见闻老师。”
电话里传来忙音,我合上手机盖继续煮汤,这时才想起许莫然来。我真是好久没有再想起他了,但是一旦回忆起,那天看到他假肢时的震撼也随之涌来,再想到他平时淡然地笑容,心里竟也会莫名感觉得到一种心酸。
这孩子真不容易……
过了几天,许莫然果然来了,他坚持坐几天的火车也不坐飞机,我只去火车站接他,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特别干净的男孩走了过来,只不过身上的气质却显得极为老练。
他的行李少的惊人,上上下下就是一个小包。
“莫然,行啊,比我还厉害,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个够追求简单的人,和你比起来可差多了。”
“习惯了。”
“饿了吧,走,带你去尝尝本市的特产去。”
我和他边说边往饭店走。
到了饭店本想点几个好菜,却都被他给阻止了。
“你这生活过的跟老年人似的,这可不行,才多大啊,就一点激|情没有,小心未老先衰。”
他仍是笑,疏淡地牵动着嘴角,一双眼极度柔和。什么都温温凉凉地,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关于房子,不知苏老师有没有帮我问问?”
“还是别叫我苏老师,现在在校园外面,听起来怪怪的,你就叫我苏姐或者直接喊名就行。”
他刚要说什么,我又打断道:“别,还是别叫苏姐了,都叫老了。就叫我苏念锦就行,我这人最受不住那些现矩。”
“呵,好。”他低低地笑了两声,那声音真是好听的很。
“早就帮你问了,吃饭完我就带你去,押金我已经先帮你垫上了,那房子条件还是不错的,而且还安静,你肯定喜欢。”
“谢谢。”他诚挚地道谢。
“客气啥。赶紧吃,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吃完饭我给他带到小区里,“怎么样环境不错吧。”
“多少钱月租?”他问。
“一个月七百,一室一厅,家具都齐全,带热水器的,小区安全设施也好。”
他蹙眉。
“怎么了,不满意?”我问。
“没,这里环境确实不错。”他笑着应道,好像刚刚那蹙眉头的动作是我看走了眼。
“谢谢你,苏念锦。”
“别总是道谢,弄的我听着怪不舒服的。”
我边和他往里走,边介绍一些T市的事情,比如买衣服要到哪去,哪里的东西比较便宜,哪里的则比较贵。想要吃菜去哪,想要吃火锅去哪,想吃烤肉去哪?林林总总全是些琐碎的事儿,不过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正是这些琐碎的事儿显得最为重要,我曾自己在上海呆过一段日子,我了解那种什么都不清楚心慌慌的感觉。
在小区里绕了一大圈,最后我带他进屋看看。
“怎么样,还满意吧?”
“恩,比我原来住的那个好太多。”
“是啊。我也觉得这里不错,你运气好,原本这家已经被人租了,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临时又退的。还有……”我指着楼下,“我家就在楼下。”
他一层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就在我楼下。”他重复了一遍。
“恩,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我最近都比较闲,一般都在家。”
“恩。”他点头。
“好了,今天一天你也累了,早点歇息歇息吧,我先下去了。”
“我送你、。”他说。
“送什么送,就一层楼。”我好笑地道。
“我坚持。”他说。
他办事一向力求严苛,我只好耸肩答应,不然争执下去恐怕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那走吧。”一分钟到了地儿,我向他挥手道别。
进屋时给秦子阳打了一个电话,被他直接按掉,后来我给萧洛打,没有信号,给钟少打时里面全是女人娇笑的声音。
不过心有根刺,我必须得去披了它。
我喝了口水换了一件衣服就搭车去了秦子阳那儿,敲门时没人应答,我直接打了电话给开锁公司。
“喂,是开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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