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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11部分

?”
“对。”
“现在能过来给开下锁码?”
“是哪的?”
“永安路的。”
“什么门的锁?”
“大门,就一户一门的那种大门。”
“那得有身份证才行。”
“身份证锁里了,我这不是不小心把门带上了,谁没事天天揣着身份证啊。”
“那行,我先过去看看吧,不过那种锁都比较贵,开一次得五十。”
“行啊,你赶紧过来吧。”
这期间我又翻来覆去敲了几次门,依然没人来应。
我只好等,
门被打开了,我付了钱,走了进去。
走屋我果然看见秦子阳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满烟灰缸的烟头,一屋子的烟雾缭绕,也不知抽了多少根,看见我走进来,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想来刚刚门口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知道。
我张开口想说些什么,甚至是想骂,我现在特别想骂人,撬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但是我不能,所以最后我只是走过去坐在另一边,看着他。
“秦子阳,你打算就这样坐一辈子吗?”
“不然怎样?”
慢条斯理地抛出这样一句,随即闭上眼,像是在养身,看起来极为怡然自得。可我怎么也没办法怡然起来。
最后我终于受不了的站起来走向他,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勾起他的脸。
什么都没说直接吻了上去。
他紧闭着嘴,起初并不回应,我只感觉到一片冰凉,可是渐渐地他张开嘴,舌头与我的小舌缠绵着,相互纠葛……
我开始解他身上的衣服,欲望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大草原上狂奔,我们粗喘着以最快的速度除去彼此的衣服,然后不知什么时候由沙发上滚到了床上,撕咬着,狠狠地,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相互伤害着来确认彼此的存在,然后再依偎在一起暗自取暖。
我和秦子阳不是相互依偎,却是相互伤害了。
俯仰 62
我们两个人就像是饥渴的野兽,此刻脑海中没有其它,除了想要占有彼此的念头外什么都没有,我忘记我是来干什么的了,我也忘记我应该干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要和他做。爱,疯狂地Zuo爱。
于是我压在他上面,双手撑着床铺,头发垂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子阳,你不是说厌恶我吗?那么现在呢,现在你把我推开,你真要是把我推开我苏念锦就佩服你。”说着我开始舔他的胸,舌头在上面画着圈儿,我看到他的脸变了色,具体什么颜色我形容不好,也许我若是搞美术的便可以找到特定的词汇去描述,因为那不是现实生活中我们常见的正常色泽,是各种颜料混合在一起后生成的那种复合色。他的眼睛幽深的吓人,里面有一大簇火苗,是真真的燃烧着,那热力就是连我也能感受的出来,呼啦啦地,直接灼烧着人的肌肤。
他低吼一声反身压过我,狠狠地吻上我的唇,用力地嘶咬着。
在动情处时,他猛地一使力,贯穿了我的全身,紧致的身体瞬间被撕裂开来,又涌向欲望的顶点,我仰起头又用力冲他肩头咬去,使尽全力地一口。上面留下一串串牙印。
秦子阳闷哼一声扳过我的身子,禁锢住我的头,右手扣住我双手的手腕,置于头顶。
然后是又一轮的暴风雨,我就像是一艘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舟,在波涛汹涌中不知是飘向未知的彼岸还是就此沉下去,永不见阳光。
这些我都不想去考虑,就想就此沉沦。
但是,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团身影,它有着面部模糊的轮廓,有着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稚嫩,清浅,带着奶粉的味道,甜甜腻腻地,清清脆脆的。
我猛地把秦子阳推开。
我说:“秦子阳,你不配。现在的你不配和我Zuo爱。”
他的眼底仍然留有激|情,男人在这种时候不论他再高高在上,再傲然,再从容,都会忍不住露出惧恼而渴望的神情,就是他秦子阳也一样,他试图抓过我,却被我一把挥开。
几次下来,他也渐渐从欲望中苏醒过来,光着身子走向浴室,不久我听到流水的声音,哗啦啦地好像直接涌进了我的体内。
当他出来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鱼缸里的两条金鱼。
它们口吐着吐沫,彼此做着最亲昵的接吻,是在相濡以沫吗?
“你走吧。”秦子阳头发还是湿的,正滴着水,他也不擦,就那样任它们留着。
“你没有资格。!”
他静静盯了我一会,我毫不畏惧,甚至坦然地回望着他,我们视线中彼此的身影倒影着,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随你。”最后,他坐下,抽出烟,慢条斯理地抽着。
我看到他娴熟的动作,不论什么时候看起来这个男人还是那样优雅,他骨子里的东西是这二十几年的岁月一点一点积淀的,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
一根抽完了,他再去点,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伸手去够时,一条长长的疤痕正冲着我。刚才做。爱做的疯狂,不曾留意,这是我第一次在他们结疤后细细地打量着。
狰狞的一条疤痕,如同无数有着锯齿尖牙地小虫在上面啃噬的疲迹,直到如今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我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那条疤痕,沿着它的轮廓用指尖细细地描摹。
“当时很痛吗?”
我轻声问,近乎低喃。
“忘记了。”他抽了一口烟,淡淡地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眉似乎在想着什么时突然拧在了一起。
“呵呵,我这话唤起了你那时的痛?”我问。
他瞥了我一眼,“苏念锦,如你所愿,痛,当时整个胳膊就像要被碾碎了一般的痛,你若再捅的深点,我这胳膊可能就废了,就是如今也不能太过劳累,下雨天隐隐有着什么东西在咬着压着,丝丝缕缕地难受着,你满意了?”不知是我哪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还是说我让他不耐烦了,于是他干脆给个痛快,痛痛快快地说了他的痛。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那痛才算哪啊?
和我心里那股子绝望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那一天,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苏念锦,不要像只疯狗在那狂吠,他说我让他觉得恶心。
我问他,我说秦子阳,如果我有了孩子呢?
他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说不要,其实这答案是我早就想到的,我知道就会这样,我没奢望过,可是即使如此,女人啊,心里面就算对着绝望的事情也会有着连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期待,那种期待也许我不曾意识到,也许我一直在拼了命地压抑,可是当真听到时,心里,骨子里,血肉里还是感觉到一阵冰寒。然后我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既然孩子留不住那我也会让你感受到这种流失,这种被生生剥离肉体的痛,那种母子连心的痛我也让你一并感受着,让你亲自结束它的生命,可是这里面,又怎能说没有我的参与呢?
下决定时的一股子气充斥着心口并不觉得痛,只觉得恨,可是当夜深人间时独自躺在医院那冰冷的床上时这种痛就开始一点一点地溶入体内,并以着疯狂的速度增长着,最后整颗心绞在了一起,呼吸都成了困难,感觉空气是那么的让人留恋。
“秦子阳,你知道我背井离乡在上海时一个人的感受吗?你知道孩子没了时我的心情吗?你知道当你说我让你恶心时的痛楚吗?你这痛算得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闭上眼,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过了一阵才睁开,仍旧是幽深一片,我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我恨痛了他这种淡然,这种沉默,我拿过他的手,看着上面的疤痕,仰着头问:“秦子阳,这还痛吗?现在还痛吗?”
“没感觉了。”他淡淡地说,神情并不在这上。
“呵呵,是吗,这么快就没有感觉了,可是我怎么还这么痛。”说着我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比任何一次都重,死命地咬着不肯松开,牙齿间全是血腥地味道。
“松开我,苏念锦。”
我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用力一甩,把我生生从上面甩了开来。
我笑着站了起来,抹掉嘴边的血迹。
“秦子阳,这一次我是替那未出世的孩子咬你一口,它梦里喊着的疼我替它传达给你。”
提到孩子,他的眼睛也暗淡了下,竟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苏念锦,你知道有多少女人为我堕胎过吗?我告诉你,我都不记得了”。
他没管那流血的伤口,再抽出一根烟,似乎他现在无时无刻不需要香烟的麻痹。
这是一种瘾,只会越来越大,不会顷刻间变没。
“从小到大,我们这个圈里就在攀比,比钱,比权势,比派头,比女人,也比谁玩的多,玩的样花,玩的新鲜。你以为你不同吗?我承认,你在我心中的确有些不一样,你是我迷恋最久的女人,不过只是迷恋,那段日子我真是如痴如狂,就像热恋中的小伙,只不过,我与他们不同,我想的永远不是山盟海誓,天长地久,我心里明净着,这场爱恋是有期限的,或许一年,或仵更早,也或许几年,但终究不会太长。毕竟只是迷恋而已,我最了解我自己不过,其实我们这个圈里人大都是这样。”
“饶起云就不是。”
“他算是特殊,只不过他也没少逢场作戏,思维上的背叛和肉体上的不都是一样?对于你们这些女人来说不常常这样叫嚣着。可笑的背叛,这词真幼雅。”
秦子阳开口说了一堆,中间没有丝毫停顿,除了期间狠抽几口烟。
“不过苏念锦,我不得承认你比她们都聪明也都够狠,要现金不要支票,而那个孩子也该是你故意让我踢掉的吧,确实,你成功了,若不是这样,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骨肉在自己脚下活生生地流失,就凭你那一刀,我定是会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呵呵,我看说的是秦少你自己吧,不知现在再被称呼这两个字有什么感觉?”我站了起来,甩了甩头发,“我改天再来。”
他眯着眼,身体陷入在沙发里,抽着烟,眼神空茫,在那声秦少后不知在想着什么。
1 我这一路不知是怎样下的楼,秦子阳说的都是事实,都是我早已经知道的事实,可是亲自从他口中听到,还是有着一种寒入骨髓的冰凉。
外面的风有些大,真是奇怪了,这样的节气,竟然也有这样大的风。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刚进小区,就看见许莫然的身影。
“怎么起来这么早?”我走过去,感觉到他身上一股凉气,“你出来很久了?”
“没有,我刚下来,苏念锦,这么早你去哪了?”
“呵呵,在上面呆得有点闷,出来散散步,早上的空气真好啊。”
“恩,是挺好的。”他目光直视着我,然后又开口。
“我突然想起我有样东西还没拿,我先回去了,一会要去T大。”说完他转身,这次他在我前面,我看的清楚,他的那只腿在打弯时总是显得很艰难,每上一个台阶额头上的汗就多一些,脸色也比往常惨白了很多,我突然想在心里咒骂起了自己,怎么就忘了他腿的事儿,这小区没有电梯,而他又在五楼,五楼就是一个正常人走上去都要气喘吁吁,更何况是他,我怎么在给他找房子时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看着他就其走得再吃力也要挺直了背脊,不扶不靠地往上走,每一步落下时都显得很稳,这种稳是在外人看来的,而事实上,那是靠疼痛在支撑着,如果那天我没看到他的假肢,那器械一般冰冷的东西正在与上面的血肉相连,也许我压根就不会注意他与旁人的不同,也不会看得出来他此刻是在硬撑。
到了楼梯的拐弯处,他站定,转过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没有,呵呵。”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又冲我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等下。”我突然喊住他,喊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只是大脑一热话就在意思前冲了出去。
“恩?”他挑眉。
“莫然,你真坚……挺。”
硬是把“强”字换成了“挺”我怕我说出那个强,他就知道我已经知道他极力隐瞒的事儿,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难堪的,而我与他也必定会陷入到尴尬的情景中。
“坚……挺……?”他的脸,那惨白无色的脸轰地一下子就红了,我立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张脸也跟着不自在地热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是……”,越说越乱,最后干脆窘得想撞墙,“许莫然,我的话你别想歪,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天看起来很俊朗。对,就是这个意思。”
“恩。!”他点着头,但那可疑的红色却依然在蔓延,我看到他整个耳根都红成了一片,肯定是想歪了。
也没脸再解释什么,我蹭蹭蹭地上了楼,开了门就走了进去,不过原本窒闷得喘不过气来的烦躁倒是被这么一闹减轻了不少,再想起计莫然最后上楼梯时强自撑着正常的样子,竟然觉得莫名的心疼,这样优秀的人,怎么偏生就少了一条腿呢?
不要说这章念锦莫名其妙,呃,看完就会明白,更不要说她卑微,以后会越来越强悍,卑微二字和她靠不上边的。还是那句,每个人都很重要,这本书是我与你们共同缔造的,这个故事也是与你们每一个,共同谱写的,没有几毛钱,大家不要心疼那些点,我努力认真的写,希望大家每章都看,因为每一章都有每一章的精彩,我会在安排上都让它鲜活起来。
俯仰 63
想到早上许莫然那孤寂却挺直的背影,心里一直觉得有些疼痛,下午特意去菜市场买了牛肉,又买了一些好吃的东西,打算晚上请他来我家里吃饭。
弄的差不多时我一直在留意外面的身影,他一直很有现律,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殊事情,一直都是这个点。
果然今天也没例外,晚上太阳西落,大概六点多钟的时候他走了进来,一条牛仔裤,简单的休闲上衣,手里拿着几本书,身子骨看起来有些瘦削,侧脸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浸在黑暗中。
我见他走到我这层时把门拉开,却没想到正好看到他弯着腰,双手搭在膝盖上喘息的样子,他的额头鬓角全是汗水,整张脸就像是刚洗过的一般,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子,左手顺势抹了一把脸。
我一愣,忙堆起笑,用着轻松地语气打着招呼。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跑回来的啊?”我装着不知情的样子笑着道。
“恩。”他点头,“锻炼一下对身体好。”
“哦。!”我应着,“吃饭没?”
“还没,一会回去简单弄点。”
“那上我这吃吧,我今天买太多了,一个人也吃不过来。两个人一起吃还热闹些。”
“不了,太麻烦了。”他礼貌而疏离地婉拒。
“麻烦什么,做一个人的份儿也是做,两个人的也是。不来可是不给面子哈。”
他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行,快点啊,我已经开始做上了。”
过了十分钟,门铃响了起来,我拉开门,许莫然走了进来,他穿了一件天蓝色的上衣,这种颜色不若其它颜色是人选它,而是它选人。
像是黑与白,一个神秘,纯粹,却都是百搭,什么样的人都好穿,然而蓝色不是,很少有人把它穿得像许莫然这样好看。
让我看得不由一愣。
“莫然,你要是生在古代,准比那潘安还要漂亮。”
他蹙着眉,半天不语,神情有几分尴尬。
“怎么样,有没有兴致往演艺圈发展,我去给你当经纪人啊。”
“我不喜欢演艺圈的氛围,我比较喜欢校园的这种宁静。”他平静地说,声音很有磁性,但却格外严肃。
“是,你这气质就和校园符合,没准多年后就又是一个闻教授呢。”我刚刚只不过是打趣的话,却没想到得到他这么正经而严肃的回答,一时之间只能挤出这么几句。
“恩,火候差不多要到了,你先坐着我去盛菜儿。”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有啊。”我笑着说,“一会你得帮我把这些菜都给吃了,捧捧场哈。”
“好。”他答得异常郑重。
后来果真吃的一点不剩,从那时起我就见识了许莫然说的“好”,他所承诺的事情就是铁板上钉钉,十头牛也拉不回。
“看你吃得个底朝天,真有那么好吃?”我边笑边开始收拾。
“恩。”他点头,然后看着我,“谢谢。”
“我都说了,别和我这么客气,弄的好似陌生人似的。对了,你现在先这呆着,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不用麻烦了。”站起来,捡着桌面上的空盘,“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你坐好,我弄就行。”我这话说的很急,下意识里我总是无法掩饰那种念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腿没了,左边的裤管里掩饰的是一条冰冷的机槭。
许莫然皱着眉,嘴角掀起一个精致的弧度,但却不像是笑,反而是由精确计算后脸部线条所刻意牵拉后呈现的状态,那笑太无懈可击却让人觉得悲哀。
“谢谢你。”他说,然后站起身,与我视线相对,“那天晚上,”他顿了下,似乎在寻找着措辞,“那天晚上…你看到了是吗?”声音很轻很轻。近乎于呓语,说完他的眼神放空,看向远处窗外的流云。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当然看到了,我说莫然真看不出来,你酒品这么糟糕,你是没看到你喝醉了的样儿,整个人就往我身上黏,你说你是不是有恋母情节啊,还吐了我一身,气的我扔下你就回来了,洗了半天才洗掉那异味。”
他一愣,双目愕然,这个表情持续了半晌,然后脸开始变红,我发现特别有趣,他一害羞脸就开始红,紧接着是耳根儿,通红成一片。
“我那天有对你做什么……”他挤了半天挤出这样一句。
“也没什么,不过下次可得少喝点酒。”
“恩。”
那双紧皱的眉渐渐松开,紧握在双侧的手也松开了。
“今天这菜真好吃。”他说,微微一笑,这个笑与刚刚的不同,疏离少了很多。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外面那弯弯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补全,就像是这人生,也不是何时才会圆满,也许这个词汇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一直以来我对待许莫然时都有些小心翼翼,很怕说的哪句话触动了他骄傲的灵魂,是的,许莫然是骄傲的,那种要强到极致的人,而秦子阳呢?金钱,权势,背景,相貌,这一切构筑了他二十多年与生俱来的一种傲慢,这种东西是骨子里的,这种优越感,这种踩在人上的感觉他们早已习惯,习惯了用俯视的姿态来看待众人,而如今却要被人们俯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想旁人无法理解,就连我,也依然无法理解的通透。
他不愿意求人,不愿意求那些曾经看着他脸色办事的人,甚至那个圈儿,他曾经所处的圈子中的任何东西,人,事,物都不愿意再有所牵连。
像是萧洛,像是饶起云。
也许他求了,或许会有机会,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里面牵涉了太多的东西,上面的事儿不是他们有办法的,不过至少可以让自己再从头来过,但这需要他放弃他的尊严,他的骄傲。
我想这比让他死还要更难!
我去他那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屋都是烟味儿,呛得人眼里都是泪,就算死死地捂住鼻子也依然忍不住地想要咳嗽。
“秦子阳,你打算这辈子就坐在这抽烟抽死吗?”
刚好抽完一根,他伸出手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又伸出手从烟盒里抽出另一根。
我忙伸手压在他手背上,死死地按着。
但这一按却与他的肌肤相接触,手背上的温度直灼人,我赶忙把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一片。
“你在发烧?”
他仍然没有太大的表情,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包括他的身子。
“走,跟我去医院。”
这场景多么熟悉。
“你很烦,苏念锦。”终于,他开口,冷冷地道,眼神中却不是不耐烦,而是空洞。
是的,空空的,看起来依然是那张脸,那个身子,却似乎少了灵魂,只是一具尸体。
不过,即使就是一个尸体,他也是高贵的,好看的。
我松开了手,笑着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他抽出烟,点燃火,然后慢慢地抽着……
那些泯灭的烟火在他手中变换成孤寂的烟圈,四散开来……
“秦子阳,这些烟你可得省得点抽,中华,呵呵,抽光了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就像是那些女人,你的那些马子,一个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到头来呢,不是全弃你而去,树倒猢狲散,你这棵树倒了,她们就去寻觅其它的,反正森林里多的是,不怕找不到。”
“你怎么不去?苏念锦,你也去吧,我这里不适合你。”
“谁说我没去了,秦子阳我不是可怜你,你没什么值得可恰的,我只是想看着你,看你这副样子我心里就觉得特别的痛快。你们这种人啊,一向自视甚高,不把女人当人看,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征服,占有,刺激,这些东西是你们闲暇时玩耍的乐趣,却不知毁了多少人的人生。”
“人生吗?”他呢喃道,突然一笑,“你说这是不是报应,苏念锦。”
我没有回答,我见不惯他这种表情,我曾说过,他秦子阳不该这样,他就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那种别人来求他都不屑一眼的人,那种和谁说话都疏离淡漠着……,
可是不可否认,除了不太习惯与觉得“不该”外,心里的某根弦,某根神经儿,仍是在跳动着,它们在说,秦子阳,你也有今天。
俯仰 64
它们在说:“秦子阳,你也有今天。”
甩上了门自己靠在那儿,久久难以动弹,觉得累,一种说不出来的累爬上心头。心里有小虫子在钻,钻心的难受。
深吸了口气往外走。发现竟然下起了雨,雨势很大。T市到了这个季节总是有着连绵不断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出来时忘记带伞,搭车到了地往楼栋里跑时还是被淋了个透。
急忙掏了钥匙进了屋,把自己丢进大大的浴缸里泡着。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时常弄的玻璃发出乒乓乒乓的声响。
哐当——
声音特别巨大,但由于这种天气里想是外面什么被刮掉了导致的,也没太在意、
又是一声,接连几声,还有着玻璃掉到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
我把淋浴器关了,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是楼上传来的声音。
忽然想到许莫然的腿,还有这样的天气,急忙套了一件衣服和裤子,跛拉着鞋就往上跑。
砰砰砰——
“莫然在吗?”
没有人回应。
加了力气猛敲。
“许莫然,开门……”
砰砰砰——
接连着几声还是没有人来应门。
我有些急了,刚要打电话找人帮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但依稀可以辨认得出是许莫然的声音。
“莫然,你怎么了?快点把门打开。”
又是一些东西与地面相碰撞发出的声音,过了一阵,门开了一条缝。我伸出手推开,里面一片漆黑,低下头就看见许莫然蜷缩在地上,许是刚刚太用力够门锁,这会正粗喘着气,挣扎地坐卧在地上。
我急忙把门反带上,费力撑起他的身子往里客厅上的沙发走。
给他放到沙发上,按了灯的开关,橘黄|色的灯光下,许莫然的一张脸惨白的吓人,毫无血色,唇因为用力去咬已经流了血,眼神迷蒙,那里面蕴着深深的痛苦,挣扎以及隐忍,
他的脸颊上,额头上有大滴大滴如黄豆一般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落。
他紧抿着唇,双手不自觉地按住自己的左腿。“走,我带你去医院。”我起身就要架着他走。
“不用……”,他说话已然有些困难,粗喘着,说话的每个音节都因疼痛而颤抖着。
“都疼成什么样了,许莫然,走,现在立刻跟我去”
他皱着眉,面部的表情狰狞着,全部紧缩在了一起,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我现在动不了。”好半晌,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背你,上来。”我愣了一下,蹲下身子道。
他仍是摇头。
“许莫然,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现在立刻给我上来”
我就不理解,都什么时候了,疼成这样怎么还那么死撑着……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他说着,甚至还硬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那笑当真比哭还难看。
“别冲我笑,鬼片里的贞子笑的都比你这好看。许莫然,你怎么就这么拗呢。!”
“我那边的第三个抽屉里有药,给我拿两颗,我吃了睡会就没什么事了。”
我急忙走过去拉开抽屉找了出来,又去倒了杯水,递给他时也没看是什么药,后来才发现是高强度的镇痛药,这种药吃多了对身体副作用很大,就像是大麻似的,有特别好的镇痛效果但却也留有很大的余症。
他吃了药,喘息着靠在沙发上,手还是紧抓着那条腿。
“我架着你进里屋趴会吧。”
他摇头,“不用,就在这就行。”我伸出手想要帮他看看,却被他立刻用手挡住。
我与他视线相对,彼此看着。
最终,在他那痛苦,倔强,骄傲,隐忍的双眸下收回了手。
“谢谢。”他说,然后闭上眼,不再吱声,我想是药起了作用,慢慢地他睡了过去,平稳地呼吸声与窗外那暴雨一般的哀壕相互交错。
我忍不住地探出手模向他的腿,轻轻地卷起圈腿,然后看到一条触目惊心的景象。
立刻用手捂住嘴,才阻止自己惊叫出声,但仍是有泪水往上涌,哽咽狠狠地压在口腔之中,吞咽难抑。
他上半截的腿已经红肿的像一根粗壮的树干,颜色紫红的吓人,上面有着一条条人们难以想象的红痕,像是一朵朵惊艳的红莲,带着嗜血的獠牙,盛开,但最终却是为了枯败。
我心口隐隐钝痛起来。
一个人怎么可以承受如此巨大的痛楚却又让人觉得那般平静的——是的,许莫然一直都淡漠着,平静着,干净着……
这些词汇矛盾又和谐的组合在一起。
他不是不想进去睡,而是已经痛到无法再动哪怕是一小步的距离,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容易到达的距离,谈笑之间,嬉闹之间,无聊之间,暴躁之间,就轻易地,不甚在意地到达了的距离,此刻,之于他来说却是难以逾越的沟壑。
这一晚上我一直没走,去投了几次毛巾放在他的头上。
到了凌晨四点多钟时,他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正在用力地回想着什么。
然后看着我,淡淡地道“谢谢。”
“不客气。”我说,然后站了起来,双腿已经有些麻了,“哎,我说许莫然,你可得请我吃顿大餐,这一晚上可够折腾的了。”
“没问题。”他冲我点头,眼眸里异常的认真。
“好了,我回去了,得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忙和服装店开店的事儿。”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手还不住地按着那发麻的双腿。
门眼看就要关上,“苏念锦……”
许莫然那干裂带着嘶哑地声音传来过来。
我回头。挑眉看他。
“真的,很谢谢你……!”
第二天,起来,洗漱,化妆,一顿忙和。然后打车去了服装店,今天是我和程珊的店正式开业的日子,展子奇和骆怀之也都来棒场。
为了热闹撑个场面,还告诉了一些以前的老同事。
晚上时展子奇和骆怀之的公司出了点事儿,是刚起步,才自己出来干的,总免不了有些分身乏术,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念锦,真抱歉,那边有点急事,下次我再过来,到时请你吃饭。”
“不要紧,正事儿重要,去吧。”
而那边程姗则是猛捶展子奇,看展子奇那笑嘻嘻的表情,猜都能猜出说的是什么。
准是什么老婆大人下次下次保证不半路就……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下一代奋斗呢嘛
要不就是我晚上回去跪搓板……任劳任怨……
诚然,他们两个是幸福的。
我很羡慕,不可否认。
晚上大家去了最近的酒吧。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时谈起来的事情无非就是那几个话题。
当中秦子阳显然占了重头戏。其实整个T市这一个月来,茶余饭后的事儿估计都与这个名字分不开。
以前站得有多高,如今掉下来就有多惨。
曾经,仰望的人有多多,现在,等着俯视的人就有多多,
甚至要更多……
“哎,小苏还是你有眼光,风光时跟着,倒台前离去,女人就该像你这样,毫不拖泥带水!”曹蕊喝的有些高了,说话也有些不大着调,尤其是这话的内容怎么听都在像说我水性杨花,见风使舵。
不过细看她那表情和语气,倒真是有几分真诚,不像是讽刺,倒真是羡慕和佩服起我来,呵呵,也是,这年头都笑贫不笑娼了,我倒真成了她们欣羡的对象。
“是啊,小苏好眼光,听说秦子阳当时给了你五百万呢吧,这次开店是不是就用了那钱。”
“五百万?真的假的?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秦子阳真是大方啊,不过现在落魄了,不会又把那钱要回去了吧?”
说到这,几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奇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不过我想她们大多数是想听到我说要回去了,人就是这样,不能说是恶意,却是本能地不希望别人,尤其是自己身边那些曾经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认识但又不是特别好的人不要过的太好,至少不要比自己好。
“没有。”我坦然地说了这两个字。语调平静,声音淡漠。
“哎,没有就好,呵呵,你说谁能想到啊,秦子阳那样强悍的背景竟然说倒台就倒台,这偌大的公司企业短时间内就被查封的彻底,共产党就这点好,一党专政,效率高啊,想封谁就封谁,想办谁就办谁,别看平时给公务员和事业单位涨工资的事拖拖拉拉的,这些事儿办起来倒是雷厉风行。”
“雷厉风行?哈,你咋知道的,你别看这速度是快,上面的事不一定折腾多久了呢,这些事儿哪是咱们老百姓能够插足的啊,顶多就是在这八一八。来来来,唱歌唱歌。”
“你们先唱,我去趟卫生间。”说着起身走了出去,受不了里面那种让人无法喘息的气息。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在这里,我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幕。
从卫生间出来时我听到几声熟悉的声音,隐蔽在墙角处,我看到秦子阳站在那儿,他身前站着的是钟子林还有一个我不大熟悉的人。
“子阳,你这事儿,我们真帮不了,涉及的面太大了,而且都知道是谁要整你爷爷,我们是插不上的。”钟子林双手插在兜里,耸耸肩一雷爱莫能
“这样吧,秦少,我和你合伙把上次你跟我提过的那个瑞宇下个年度要做的那个案子一起弄了。我相信收效肯定会不错。我投资,咱们一起干。”男人眼中发光,像是看到猎物一般。
秦子阳始终紧抿着双唇,一句话不说,由于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大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来找你们并不是来求你们救济我,我秦子阳从来不需要这样的施舍。”
“这是哪里话?子阳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实在是太见外了,大家曾经都是哥们不是,那个案子我看行,肯定有赚头,只要你答应……”
“我不会答应的。”声音冰冷淡漠,却依然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派头。
“秦子阳,我这么说是给你面子,你还真当你是以前的秦少啊。以前是,我怕你,咱家虽是大企业,钱多的是,但哪比得上你们高干啊,我知道,你们一向看不起我们这种做生意的。用你们圈里话那叫什么来着,暴发户,可是告你,现在就是地摊上那些卖货的都比你强,别在那装什么清高。”
“小莫别这么说。”钟子林开口打断他的话,走上前一步,抵近秦子阳,低声道:“子阳,去找萧洛,饶起云啊,你不是一向和他们两个是铁三角,怎么来找我了。去吧,他们是你的好兄弟,好哥们,肯定会帮你的,我们只不过是外人,小莫你说是不?”
“是,是,钟少说的是。”
秦子阳抬起头,我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准是眯着眼,平静地望着面前的人,但却让人无法平静,他的那双眼深深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要把人卷入一口深井,不论男女。
“够了,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是当年的钟子林了。你也不是当初的秦子阳。”钟子林一向嬉笑的脸此刻硼在了一起,异常严肃而沉凝。
秦子阳转身,猝不及防之下,我与他目光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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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的目光相遇,然后呢,他的眼神变暗,再变暗,我看到他的手握在一起,如果男人也留指甲的话,那么此刻,他那死命蜷缩在一起的手指一定会刺伤他的掌心。好在他没有指甲,所以,他即使把整个拳头蜷缩在一起依然不会那样痛。
秦子阳定了定神,然后向我走来,脚步很慢,背脊挺得格外直。
“你怎么过来了?”声音很冷,他的目光阴沉的吓人。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虽然我一直很想,不过,今天只是偶然。”
“呵呵,偶然,好一个偶然,苏念锦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不是一直在等着看我的笑话,那今天看到了,岂不是很好。”
“秦子阳,你太不了解我了,如果我是特意跟踪你来的,那么我一定会直说,隐瞒你有必要吗?我不这么认为。”
“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小姐嘛,好久不见了。”钟少走过来笑着伸出手。他的笑永远都是那般假,假的上面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面具罩着。让人看不出真伪。
“钟少。”我伸出手同样笑着握住。
“听说今天苏小姐的店开张也没抽出空亲自过去捧捧场,真是失礼。”
“哪里的话,我这种小人物开店哪敢劳烦钟少您的大驾,就连这事被钟少知道了都让我觉得受宠若惊。呵呵。”
“苏小姐这话就见外了,我本人一直都很佩服苏小姐的,至少比那些见到坑里蹦不出金子就撒腿走人的女的要强多了,这周末我们公司新的项目要在圈里举办一个盛大的开幕仪式,不知苏小姐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呢。”
“抱歉,我恐怕是没空。”
“话别说的这么急,有没有空苏小姐不妨再考虑考虑,苏小姐的店卖的是衣服,而这种宴会里多的是客源,可是难得的好机会。”钟少说这番话时表情一直盯着秦子阳看,那副调调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想扁的冲动。但秦子阳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除了一开始看见我时情绪稽微有点失控外很快又是那副沉默,冷静,骨子里高高在上的样儿。
“先不奉陪了,我的朋友都还在包厢等我。”说完我头也没回地走了。
回到包厢时我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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