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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23部分

开口,陈局就把目光移了过来。
“苏小姐辛苦了,来喝一杯吧。”
似乎男人都喜欢全女人喝酒,尤其是当你脸上露出颇为为难的表情时他们尤为喜欢,这时乎你越是窘迫他们就越是高兴。
尤其是这种情境,这些东西,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常规。
“既然陈局长开口了那我就来一杯。”来的时候没吃东西,之前装装样子时已经喝了几个葡萄酒,如今胃已经有些不舒服,但深明其中的道理,硬是咬着牙干了一杯。
“苏小姐真豪爽。”说着又拿过酒瓶给我满上,趁着这个档,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掌心。
但外人却看不真切,只当是他给我递酒。
我眉头顿时一锁,下意识地就想退开,但一抬头正好撞见秦子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怎么就接了他这杯酒。
“来苏小姐,这杯咱俩再干。”
“很抱歉陈局儿,我胃不大舒服,这些酒喝下去恐怕您就得在医院里见我了。”
“苏小姐这也太不够意思了。竟拿这个来搪塞我。一杯酒怎么会进了医院,分明就是不给面子。”
我有些歉意地看着他,诚恳道:“我的胃真喝不得酒,如果陈局不介意的话我以果汁代酒您看成吗?”
“怎么就这么凑巧,胃就刚好赶在我敬你酒这天不舒服起来,再说现在出来混的哪个女的还没点量。苏小姐这样做可是忒不给我老陈面子了。”说着嘴角一抿,眉头一皱,“去,再拿几瓶酒精度高点的五粮液过来。”
“他旁边的女人有些不大乐意,但却也没敢表现太多,略微挣扎地站了起来,经过我时狠狠地瞪了一眼。”
再次回来时手中果然多了一瓶五粮液。
我顿时收住了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陈局,您的面子相信没人会不给卖的,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职员,我要是能喝我巴不得趁着这个机会讨好您呢,可是我真不行,我这胃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更不是说这次偏巧就犯了,而是压根就不能沾酒,沾点酒就火烧火燎的,活生生的像是能凿出一个窟窿来。”
那边正倒着酒的手一顿,咣当往桌子上一放。
“这么说你是今天说什么也不肯喝了?”
从来没被人忤逆过,即使下面的人有一百个理由,但最终的结果仍是无法按照他所期待的意愿去做,仍像是被拂了面子,暴跳如雷起来。“陈局长,苏小姐她是真有胃病,上次我在医院还碰到过呢,你说你当着秦少这么多人的面何故跟一个女人过不去呢。来来来,咱们继续玩牌。”张检察官出来打着圆场,笑呵呵地看着陈局。
可越是说那陈局长越是生气,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只见他忘了秦子阳一眼,似乎觉得面子丢的大发了,我若是不肯喝这面子怎么也扳不回来。
“要不,我替她敬你。你看这样成不?”张检察官看了看我,又用余光瞄了一眼在正上方的秦子阳道。
“我说张检,这苏小姐是你什么人啊?”陈局这话问的时候眼睛定定地揪着我瞧。不过那神情我也能看的出来,如是张检察官真说出哥什么来,他也就顺着哥台阶下了,毕竟这时我的身份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而已,后面还牵涉着一位法院的检察官。
“一位老朋友。”张检卡了半天最后道。
不过这个回答显然没有丝毫说服力,朋友?什么叫做朋友?
更多时候这个听起来像是临时抓来敷衍的称谓。
“老张,这你就太不地道了。我只不过是让你这位朋友喝杯酒,怎么就这么困难?”
“我代她喝不知陈局觉得如何?”突然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灯光下,许莫然那张脸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让人觉得俊朗。
他大步走过来,顺手夺过陈局手中的酒一口干掉。
一旁一直静坐在那的秦子阳瞬时变了脸色,一直反复握紧松开的拳看向那个从走进这个屋一直到现在都被我刻意回避的方向。
秦子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夺过那瓶酒……
“生在那条街上,意味着你一生游荡,自由自在。也意味着意外与偶然戏剧性及运动。一种不相关事实的协调一致,这赋予你的游荡一种形而上的确定性。在那条街上,你懂得了人类究竟是什么;而不在那条街上,或离开那条街之后,你就虚构他们。凡不在那条大街上的东西,便都是虚假的、派生的,也就是说,是文学。被称之为“冒险”的东西,没有一样接近过那条街的风格。无论你飞到北极去,还是手上戴着护垫坐在海底,或者驱车去九个城市,一个接一个,或者像库尔茨那样,向河的上游航行,去发疯,这些都无关紧要。无论形势多么激动人心,多么难以忍受,总会有退路,总会有改善,有安慰,有补偿,有报纸,有宗教。但是一旦没了这一切,会如何呢?一旦你自由、疯狂、杀气腾腾……”“这段文字说的真深奥。”饶起云看了半天突然道。
“那是亨利.米勒写的。我曾经在一篇小说中看到过,那本小说的主人公最后死于车祸,挺凄惨的,尤其是他那一生可谓充满了肮脏,罪孽,逃避,毁灭,它们并不是与生俱来却是在余生将与他共同而行的存在……”
饶起云听得头都大了,却不敢吭一声,我和洛子有些惊异,不禁向女生看过去几眼,之前只是常听起云说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沈素沉。名字和人一样。给人淡淡的感觉,除此之外,还真记不下别的,至少和那些漂亮的,妖冶的,奔放的女人比差了太多。整个就一普通人,也不知起云这家伙看上她哪了。
“晚上咱们去哪玩?”洛子突然道,手中拿着一根烟,却不怎么抽,只是看着上面的烟灰越积越多,最后轻轻一弹,落下一大截。
“随意。”我耸肩,左右去哪都一样,女的玩来玩去还是那些。
饶起云忙挤眉弄眼,吓得一头冷汗地看着沈素沉。
我和洛子哪里理他,本来心底就鄙视的紧,不就是一妞,至于这样嘛,好看的女的还不多的是,以着我们的样貌身份,跟在后面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哪个不是漂亮又够味儿的,就饶起云这个妞,不论是上看下看,前看后看都是一般。
“就【皇宫】吧。”洛子提议道。
“成。”我点头。
然后看向饶起云,他忙笑呵呵地说:“我不去了,你们知道,这些我一向不喜欢。”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地看着沈素沉。我干脆别过头,不去看他,不然真觉得他给我们丢脸。
“我先走了,晚上我开车过去,就八点吧。”
洛子点了一下头,还是靠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烟。
日子果然是无聊的紧……
那天我去的时候天下着雨,看着外面刚刚还好好的天气一下子变得阴雨连绵的,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这一下子更是糟糕,心里烦躁着,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焦躁感,烟也抽得比往常要多。
到了皇宫的时候门童早就认识了我的车,赶忙走过来殷勤地看着车门。
“洛子到了?”我问。
“萧少十分钟前就到了。”
我点了下头,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百元钱顺手给了他。
他笑着接了过去,不过却没有第一次那样诚惶诚恐,而是轻车熟路地放进了兜里,但服务的态度更是殷勤了几分。
“车子就放这了,好生照看着。”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进了皇宫。
这里是北京有名的高级俱乐部,每个能来得这里的热闹都是非富即贵,只不过这贵和富也是分着等级的。
脚踩着大理石,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搭着电梯上了顶楼,里面有我们固定长期的V包,偶尔遇到的人都习惯地和我打着招呼。
他们说:“秦少好。”
我则淡淡地点下头,只有偶尔遇到三两个差不多层次的人才会停下来淡淡地寒暄几句,不过也是不冷不淡,礼貌周详却绝不热情。
我一贯是这样的调调。
进了包间,一屋子的人都已经在了里面,一向是这样,我和洛子还有起云一直都是这些人里面到的比较晚的,这也意味着我们的身份比较高一些。
“秦少来了。”几个人看见我,赶忙热情地喊着,周胖子立刻站起来把位置给我让了开。
那些女人见了我更是笑得格外明艳。
“来得够晚的了……”洛子优哉游哉地道,这家伙不论何时给人的感觉都是这样。慵懒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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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13
“这杯酒我替她喝了。”许莫然拿起酒,一口干了下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宰了他身上。
“许总这是……”陈局长一时有些发懵,遇到这样的情景饶是他一时半会也转不过来。
酒杯放到了桌子上,许莫然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又看向众人。
“念锦是我未婚妻,因为她不喜欢张扬,所以对外一直没有公开。今天倒是让陈局长见笑了。”
这话一出顿时像一个地雷一样炸得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呆滞,不只是陈局长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之极,就连刚刚就一直替我说话的张检察官也是,频频看向一旁的秦子阳和我。
“哪里的话,不知道是许总的未婚妻,看这事闹的,苏小姐,您可真是厉害,把这事瞒的滴水不漏啊。”说着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二话没说一口干了。
“这杯我就当我敬二位的,什么时候办喜宴了别忘记通知声,我一定包哥大红包过去。”陈局长忙笑呵呵地道。
“那就多谢陈局美意了,日子……”许莫然那双晶亮如泉水的眼睛望向我,里面似真有条涓涓流淌的清泉,缓缓地,一点一点流向人的心田……
我侧过头,忽然发现自己无法与他这样的眼神相碰,现在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也被弄的一阵发懵。
过了一阵儿,忍不住看向许莫然,那张俊朗异常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请俊而高傲,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权当是他在这上给我扳回面子,压下了反驳的话,索性尽静观其变起来。
但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向一角站着的那个男人望去。秦子阳不知何时已经眯起了双眼,那张适合接吻的唇如今抿得一丝不漏,下颚被绷得死紧,丝毫不见了原本悠闲随意的样子。
“哦,许总及竟然有了未婚妻,这样大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谁提过。”秦子阳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平静如常,但若细细辨析,仍旧有着一丝不明所以极力压抑的阴郁。
“秦少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怎上得了台面。”许莫然淡笑之间就把这话给拨了回去。
“许总真是说笑了,许家的儿子要结婚的事放到哪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怎会上不了台面。莫不是许老不赞同,所以许总一直压着……”双手捏着桌子上的酒杯,食指有意无意地嗒嗒敲着上面的杯壁。
“这事不劳秦少费心,不论如何,我和念锦的婚事是不会变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改变它。”‘任何人’这三个字在说的时候尤为看向了秦子阳,字音清越,一个字一个字从那张好看的唇里吐出,竟让人感觉到了莫大的决心。
啪的一声,被子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我心一惊忙向声音的来源看去,顿时有人惊呼。
“秦少——”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杯子碎掉。
不过都好在只是声音大了些而已,并没有实质的伤害,那声音清脆而突兀的声响是杯底与桌面相碰因为用力过度经不起重量而产生的声音。
精致如琉璃一般的杯子碎在了桌子上,酒液摊了一片在桌面上,顺着桌沿儿开始滴淌。啪嗒啪嗒,落在了地上,也有一些沿着不同的轨迹滑向了旁处,溅到了秦子阳的西装裤和衣角上,他却像是没有察觉般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许莫然。
两个人都是,彼此视线相对,谁都不肯错开一点。仿佛不是互相注视,而是在进行一场博弈,这场博弈旁人掺合不进去,也无法进行插足,因此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静得连一根针都听得见。
过了半晌才有人惊呼。
“秦少,您的手——”
这时我才注意到,不是没伤到,那样的力度,既然杯底都被强压的力气给压制坏了,怎么可能不受一点伤,只是伤到了手掌心,被他瞬时给握成拳包裹了起来,一时之间没人看到有血流出,也便庆幸只是杯子坏了,却并没伤到实质。
这会儿,强行压制的血似乎再也遮掩不住,找到了出口,瞬时奔涌而出,指缝间到处都是,虽不是很多,却是红的触目惊心。
张检察官忙冲了出去,冲着走廊大声喊着:“服务生——服务生——”
“怎么了?怎么了?”忙有人跑了过来,手中还端着几个刚收拾起来的盘子。
“赶快叫人拿酒精棉和纱布来,对还要消毒水,快。”
“好的,马上就来。”
说着急忙跑上了楼,这个房间里的人任谁都知道是怠慢不得一点半点的,现在看到这样,几个服务生也都陆续地围了过来,甚至是闻风过来的人也有很多,就连一直在不远处的申秘见房间门开了似乎出了什么事的样子也围了过来。
一时之间分外热闹了起来,陈局,张局几个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秦少没事吧?”
“没事。”他淡淡地应了一下,似乎这伤并不是在他手上一样。
有人挤了过来,手中拿着纱布等东西要过来给他包扎,却被秦子阳用手势给拦住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接过纱布和酒精棉。
转过身来看向我。
“麻烦苏小姐了。”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我身上。
许莫然也看着我,不知何时刚刚那淡然的表情如今却凝重异常。我盯着那手半晌,像是盯着什么不一般的东西一样,凝重而谨慎。良久才抬起眼,歉然道;“抱歉秦少,我没包扎过,怕是弄不大好,您还是让这里专业的热闹给弄会好一些。”
还在拿着酒精和药水的女人听闻这话立刻又走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在秦子阳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不敢轻易有所动作。一时之间只得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颇为尴尬。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包吧。”
他淡淡的一句话,面前的女人却如同大赦了一样,赶紧上前给他包了起来,擦了药水,最后缠上纱布。
我刚觉得这里的氛围太过逼仄凝重,所有的空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一样,胸口觉得闷闷的,,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像是有个东西挡在那儿,呼出一口想要重新吸收太困难,最后再也不顾众人带着些许诧异,些许探究的目光走了出去。
“我去趟洗手间——”
借机走了出来,但这一路上仍是觉得锋芒在背。
似乎倒了哪里,那股子窒闷感都如影随形一般地紧紧跟着我。
最后进了洗手间,刚把龙头拧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我看向镜子中的那一抹人影,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苏小姐真是不简单呵。”
“郁小姐原来也来了,刚刚在会场上竟然一直没看到。”
“我刚下的飞机就赶了过来,刚到就听说子阳手被划了一个伤口,他让你给他包扎那一幕我正好在门外看到,当你拒绝时的情景我也全部收入眼底……”她说到这忽然住了话头,只是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我脸上有什么极度吸引她的东西存在着。
“看出什么了吗?郁小姐?可有特别吸引你的东西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若上次一般只是单纯的探究和好奇,这次却明显多处一丝敌意,这股敌意让我自然而然地竖起了堡垒。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苏念锦也绝对不会像只软绵的小羊羔一样,在那咩咩叫着,祈求她人的饶恕,我没有过错,自然不求旁人的饶恕,那个人不论是谁都一样。
“就是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才觉得好奇,你身上连张梁晴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子阳为什么偏偏就对你另眼相待?苏小姐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吗?”
她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犹豫身高上的差异,她做出这个动作来带着极度的挑衅和蔑视,微微低着头斜眯着看向我。
“这是抱歉了,郁小姐,有些东西你穷其一生也未必学的来,死了这条心吧,那些东西是骨子里生出来的,你探究不出来,自然也学不出来,就算真的学了,也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这与东施效颦没什么区别,放在郁小姐身上,岂不是失了身份。”
“苏念锦——”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叫道,最后却突然笑了,这笑却冷到了极致,“真不愧把子阳迷得团团转,和那帮小妖精比你这分量显然大的多。子阳那么多的股份都在你那里,看来用钱来利诱你是没什么用的,但不知权利呢?你可知道我爸是谁?我妈是谁?我舅舅是谁?我们郁家是什么样的家族?”
她这番话说的很快,声音虽不尖锐,但因为足够的气场和架势,甚至比尖锐叫骂还要多生出一股气势来。
“你父亲是谁我不知道,你母亲是谁我更不知,你舅舅是谁包括你们郁家是怎样的存在这些与我有关系吗?郁小姐希望你清楚,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要从自己身上找理由,不要去怪那些女人,女人怪罪女人本就是件悲哀的事,在美开始时就已经注定是场输局儿。若真是有能耐,你去找秦子阳啊,最好把他绑在你的床上,让他一眼别的女人也不看,眼中就你一个,就知道你的美,就看到你的好,就只有趴在你身上时他才能是哥男人,这样才算是本事不是吗?”
我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语气平缓,不见任何起伏,说完后,我抬起头,即使身高上有差异,我依然要直视于他,毕竟不是我矮的让人鄙视,而是她高,她高是她的事,但却不会影响我分毫。
若不这样,也许这阵子或者在将来的不久,我早晚会把自己逼疯就像是她说的,我苏念锦横看竖看连那张梁晴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不是比不过,而是没有意义,只会给自己徒生烦恼与悲哀罢了。
只可惜就算知道,有些时候这样的念头仍旧会见缝插针地冒出来。
她气得转过身,冷硬地抛下一句,‘我们会再见的,苏念锦’后就不见了身影。
“会再见吗……?”
我看镜子里的自己,最后拧开水龙头,却并没有把水直接扑到脸上,毕竟精致化的妆容不能就这样毁了,只是略微用手水轻轻地拍在脸上一点,尤其是眼睛上,用沁凉的手指稍微的晕染了下,感觉到精神很多,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难看,很白,眼睛也不大,五官还算精致,但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至少外面那些女人比我好看的有的是,不能说一抓一大把,但一下把却还是有的。
“秦子阳,你当真就是一个劫呵……”
在脸上打了些粉,涂了点唇彩,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勾起唇角,划开最恰当的弧度,整理下衣角儿,把所有的落寞和不快收入眼底,闭上,再睁开。
苏念锦还是那个苏念锦。
深吸了口气,我走出去。
走廊上已经静了下来,又恢复了这层一直以来的静穆。
毕竟是特别房间的楼层,一般能上来的都是些身份不一般的重量级人物。
我走进包间,大家已经从新坐了下来,不知何时还多了一张大大的圆木桌,上面摆满了各色食物,乍一看就看见了几样值钱的东西熊掌,鲍鱼,还有许多菜都价值不菲。
以前在学校里念书的时候还记得有一天寝室老六那惊呼说念锦你过来看看,这一桌子你看到没,知道要多少钱不?
我当时手中正拿着吹风筒,用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很怕电压过高,整个楼层的电估计都得爆了。再想到寝室大妈的那张阴森森的脸迅速地扫了一眼,也没上心的胡诌了一句,十万。
她极力惊呼了一声:“不错啊,有眼光,我刚让老二看,她才猜个几千,你比她上道多了,一下子就准了,将来没准也能去感受一下呢。”
“少废话,到底多少?”我好奇地问。
“就你刚刚说的那个数,还多了些零头。这照片也不知是谁传上来的,揭露这些高官的腐败生活,我的妈呀,一桌子菜要十万,很多人几年都挣不到这个数好不,也不知他们吃到肚子里的是什么,是钻石不成。也不怕噎死。”
这是仇富心理的典型征兆,我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听听过去,不过心里也不禁跟着不小的惊诧了下,一桌子饭菜十万,当真是腐败奢侈的很,只是那样的生活不过是听听而已,从未想过有一天,不,不是有一天,而是经常会面对到这样的一桌子酒菜,但入了肚子之后,除了最初的虚荣心在作祟的甜美外,鸡肉还是鸡肉,菜还是菜,大米仍是大米,就算是只给中南海空运的最香稻子米吃了又怎样,入了口却觉得还不如平时煮的大米饭好吃
把这些念头收了起来,走过去在许莫然身旁坐了下来。
男人之间刚刚还剑拔弩张,酒桌之上也化成了虚与委蛇。秦子阳和许莫然就是,两个人正举着杯子,在空中相碰,声音异常清越,似乎这杯子的质地好些,那发出来的声音真就有些不同。
底下的众人也笑呵呵地说着些场面话。
“原来秦少和许总是旧时,这也真是巧了,看来今天这桌子饭菜怎么也得多喝几杯,尽尽兴。”陈局长因为之前针对我的原因,这后面可是使足了劲儿地打着圆场,献着殷勤。
若是说他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一些苗头来,那他也白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还混到这个位置上。
这会儿话说的自然而然,敬酒插话都滴水不漏,也是个真有水平的人物。
“来苏小姐,我也敬你一杯,刚刚真是太对不住了,你看你也不早说,我那阵子几杯酒下了肚,人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头发懵,哎,真是年纪大了,这脑子啊,越来越不好使了,刚刚你可别见怪啊。”一脸的真诚,让人就是想说个不字都难。邻家大叔的样子做了个十足十。
我本就习惯了这些事儿,若是在意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想起刚刚秦子阳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样子,心里一紧,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那掐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不由得脸色怎样也化不开来,不过却也不好不顾面子就这样坐着,慢慢地站了起来,举高杯子,不咸不淡地道:“陈局哪里的话,要怪也该怪我这胃的事儿,用句陈局长刚刚的话来说,就是哪天疼不好,偏偏就赶上了今天,呵呵,对不住的应该是我才是。”
这话一出,那边的老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尴尬,不过他的官职到还奈何不住我什么,况且现在与我没什么关联,我也不用在意他太多,而且就许莫然现在的身份,我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却隐约觉得,要比他们高出一个档次来。
许莫然,他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了得……
许家又是……
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在心底,挑眉看前面。
“咳咳,这些都怪这酒,真是坏事的东西苏小姐若是心里还存着芥蒂的话我再自罚三杯。”说着就举起了杯子。
“陈局长刚刚也是喝的多了些,苏小姐就别介意了。”张检察官也忙道,真是个会为人处世的人,刚刚帮我,这回帮陈局,两边都帮到了,旁落了个好印象。
我本就不想抓着这事儿不放,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落下个人情也是好的。
可就在这时秦子阳突然开口道。
“苏小姐一向大方,这点小事怎么会放在心上,况且刚刚陈局长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酒桌上多喝几杯本就是正常,这年头都是巾帼不让须眉,陈局长无非是把那不能喝酒的话语当成了需要别人在进行劝慰的场面话,没有个一来二往,这酒总是难以下咽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许总……”
许莫然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不过只是片刻,便不着边际的入了口。放下酒杯后也不接这话,只是身出后夹了一个大虾,在众人的视线下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手艺也是真好,似是常这么做,不一会儿,一整条剔透鲜嫩的大虾就落入到我盘里。
随即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秦子阳,淡然道:“念锦她胃不好,是不是巾帼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他健健康康就好。”
秦子阳的筷子啪地一放,面容冷峻如同被严霜侵蚀的石雕。多了几许冷冽。
“苏小姐真是好福气,许总对您可真是疼爱有加。”好半天这句话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被抛了出来,可是在做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真把这话当成普通的祝贺。
总之,这顿饭,包括之前玩桥牌时,从刚开始就有些诡异,大家的目光也都在我,许莫然和秦子阳之间来回梭巡。
“是啊, 可不是,苏小姐可真是有福气,秦少什么时候也找一个,秦老一定也想早些抱孙子呢吧。”
这时坐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局长身边的女人笑着道。
她说话的声音很特别,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厌烦,这话一落,大家也都跟着迎合。
但秦子阳却并不领这个情,脸色却没丝毫转好,更加不管不顾甚至有些赤裸裸地看向我。
“苏小姐,我敬你和许总一杯。”
他站了起来,亲自斟满了酒,看着我和许莫然。
“抱歉,我……”我刚要拒绝,但抬起头看到秦子阳时,他身上散发的冷然气息却让我心头一惊。拒绝的话到了口边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眼里的决心竟然让我无法说不。
“我代她喝。”许莫然也站了起来。
“我敬的是你们,而不是她,代替似乎说的不妥吧,况且,许总,不是什么都可以代替的,代替的东西终究不会长久的。”秦子阳沉声道。
许莫然的脸色忽地一变,瞬间又恢复平静,看向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这杯酒是无论如何也得喝了,秦子阳,你当真想看着我胃出血,或者是被酒精灼烧而入医院才甘心?还是说……你在等我,等我开口求你,等我开口放软话……我举起酒杯,刚沾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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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14
手中的杯子被夺了下来,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所有人都看向了秦子阳。
他的面色沉的吓人,好似那个正在被逼着的不是我而是他一样,他看着我,狠狠地看着。
但什么都没说,在座的众人谁都感觉到了这不平常的气氛,整个房间都沉寂了下来。
“我有急事,先走了,这杯酒苏小姐还是留着以后再喝吧。”说完回头冲众人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了出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一时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只有许莫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些。
而我坐下来后,默默地吃了几口菜,任凭张检,陈局他们怎样闹着气氛,依然吃的食不知味。觉得异常疲乏。
秦子阳,他到底没有逼我喝下去……
饭局结局后又虚与委蛇真真假假地应酬了下,就拖着一身的疲累散了场。
申秘等了半天,见我出来急忙凑了上来,刚想要跟我说什么,却看到许莫然走了过来,一只手顺其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他整个人一愣,刚要出口的话硬是给塞了回去,但那嘴还张着,于是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种很诡异的样子,那半张着的口差不多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念锦今天有些累,我先送她回去。”许莫然揽着我,淡淡地冲着一旁的申秘说着,听起来像是征求的话,但实际上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过申秘也不可能去拒绝,在呆愣了几秒后,立刻堆上了笑脸,忙点头哈腰着:“没关系没关系,累了多休几天也行。”
“谢谢。”许莫然冲他微微一笑。
“许总太客气了,呵呵。”说完看向我,关切地道:“怎么这么累,在里面被灌酒了?”
“没有,可能昨天没睡好。”我没有多说,疲累到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要再说,申秘看了我几眼便不再说什么了,许是也感觉到了我刺客的疲倦。
在等着许莫然把车开出来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停车的地方,那量熟悉的捷豹已经不在了,不知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夜晚的风有些凉,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直响。不一会儿,许莫然才把车开了过来,我上了车,他给我系好安全带,一路沉默着到了小区门口。
“要不要我另外给你找个住处。”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但想了想仍是摇了摇头,既然这个地方他可以买下来,那么换一个地方只不过是费了二遍事而已,依照他们的钱力,多买几处房子就跟一般人买衣服一样简单。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那个号我重不关机。”许莫然认真地交代着,那双早些年看起来像是小鹿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这一刻还是这么明亮,只不过里面隐约多了一丝轻愁。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许同志,要记得,你可是比我还小的。”我打趣一般地说道,有些受不了许莫然这副表情,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想要看到,会觉得心里很沉重,而我就像是陷入到疲倦起的人,只想要平静地渡过日子至少是在某一阶段来说,平静是我所最需要的东西,我需要利用这些时间来沉淀一些事,一些情,以及心里那时不时就会跳出来的似乎就能把人吞没的巨大的荒芜感。
心里似乎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是空的,这个地方,我需要慢慢地平复。
他听了我的没有吱声,只是认真而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最后低下头,从新拧动车钥匙,也不再看我,“注意安全。”他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迷人侧脸的许莫然,一直都是这样的绅士。
从不过分的威逼,小心翼翼却又恰当好处
“恩,我会的。”其实我想开口问问他那个所谓‘未婚妻’的事。虽然我知道是假的,可是那一刻,那一刹那的包间中,许莫然在说这番话时的神情却是那样的让人无法忽略,甚至让人很难就单单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笑话。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侧脸,这个有着完美线条却隐隐紧绷着的侧脸,我却很无法开口。
最后只是道了别上了楼。
电梯门刚开,就看见等在楼层上的秦子阳,他穿得还是今天在V包间里的那件黑色西服,只是领带已经敞开,随意地挂在那里,整个人比在宴会上多出一丝不羁,人又高又瘦的,比我走的那段时间要瘦的多,长长的影子在灯光下汇聚成一个点,换个方向却又忽然被拉伸开
莫名地就想到了以前在美国的日子……
那次是因为去看一场钢琴演奏会,是郎朗在纽约的表演,我给他打电话,但因为在开会中,所以一直关机,最后手中握着两张音乐会的票,犹豫再三决定一个人去了,因为走的匆忙,只留了一张字条压在平时他常去的写字台上。
也不知怎么的,那天他回去后就没去那写字台上办公,给我打电话又显示不在服务区内,于是急了,开着车子在整个纽约四处转悠,最后只得回到屋子里去等。可我仍是没有回去。
我当时正一个人在纽约繁华的街道上晃悠。
一会抬起头看看那上面霓虹闪耀的灯光,一会看看来往穿梭的行人,但就是不太想回去,有些兴奋,听了钢琴曲后的自己像是被打了强心剂,整个人兴奋得不想回去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后来想给他电话时才发现钱包和手机都不知什么时候被偷了,所有好心情都没了,整个人站在大街上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举目无亲,四处都是不同肤色种族的人群,那种感觉糟糕透了,蹲在地上把自己圈裹起来,但却没哭,虽然眼眶中已经湿润了,或许一眨眼,就能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来,但却依然死死地撑着眼眶,不让它们落下
最后站起来,大声地喊了一下,也许这在中国还会让人觉得是个神经病,但在各色文化汇聚的美国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有刚路过我身边的人会投来几个无所谓的眼光。
在那一刻,我好像疯了一般地想要看到秦子阳。
但兜里却没有钱,跑着到的秦子阳他们上班的公司,因为是大公司刚好在市区附近。
到了那之后语言还不通,只能理解个大概,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蹦,这个时候就特别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好好学习英语,在大学时英语考试就是抄的。
总有一些是为了造福大家存在的同学在,和她们关系混的好,最后考试总是不往不利。
最后折腾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两点。
也是这样,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秦子阳站在那里,身材高高大大的,当时是冬天,脖子上还围着我送他的围巾,织得歪歪扭扭的围巾,亏他也带得很高兴。
他看到我,一下子就拥了过来。
他说:“苏念锦,你哪去了?”
我被他抱的太紧,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我钱包被偷了,电话也没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特别凄惨的样子。说来也奇怪,一直都忍着没哭,就算身无分文站在大街上偶没哭的自己到了他怀里却哭得一塌糊涂。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我以为……”
他顿了顿,终是 没有说出来。
后来哭的累了,才想打这是走廊,于是挽着他的胳膊往门口那走,那时的影子就是这样,长长的,汇聚成一个点,最后再被延伸开……
只不过,那个时候两条影子是并在一起的。
如今却是向着不同的方向慢慢延伸……
“你真要和他结婚?”秦子阳一开口就把往昔的温存全部打散,连一点余温都不存。
他的嘴紧紧抿着,目光中没有在酒桌上那种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愤怒,似乎只剩下冰冷。
虽然是在室内,在楼道间,但却比整个人暴露在外面还要冷。
不知是冷,还要疼,身上的皮肤莫名地疼痛着,当然除了这里还有一个地方在疼,它躺在我的左胸脯第二根肋骨那。
正在隐隐地,一点一点地钝痛着……
那些个回忆,糟糕透了的回忆,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冒了上来,然后又被狠狠地近乎无情地打散开来,留下残余碎片,割着心,切着肉。
“是啊。”我说,声音听不出悲喜,有些无所谓的样子。那痛从这声中听不出来,更是感受不出来。
可是说完,手却握在了一起,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
“你根本就不爱他。”
他说的肯定,异乎寻常的肯定。
“会爱上的,即使现在不爱,将来也会爱上的。”我低着头,低喃般地说着。
“你不会,爱过我的人是无法再爱上其他男人的。”他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抓我。却被我闪开,脚像是有自己意识一样的往后退去,他的脸在这一刹那儿间沉了下来,眼中划过一抹类似伤痛的东西。
“我承认我爱过你,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会那般痛,我给你多少次机会我自己都记不住了,你说我狠,我也承认,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之所以这么狠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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