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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29部分

也没什么,不过我想回趟家,挺长时间没回去看看了,这里有小漫和张医生就不用我陪了。”说着我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后面的靠背,然后看向他:“莫然,听我的话,人这辈子不是什么强都要逞的,尤其是身体。”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离开,却被他伸手抓住。
“别动,你血管本来就细,不好扎……”张医生义正言辞,显得格外严肃道,说完用眼角瞥了我一眼。
“苏小姐是要走了吗,那刚好,走出去时请把门带上一下。外面太吵,我无法专心,莫然血管太细了,每次扎都费劲。”
许莫然蹙眉,表情倏地沉了下来,低声念了“张宁!”二字,显然极为不高兴了。
眼看这样,我忙笑着拍了拍许莫然的肩膀。
“刚江医生可都告诉我了,你得在这儿扎几针呢,明天我再来看你,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
“苏姐姐我送你……”夏漫从许莫然身边追了过来。
而我也没拒绝,从刚刚说要走的那一瞬间,我就能感觉到许莫然身上那明显改变的气场。
似乎很失望,很受伤,又似乎都不是——
没有过深的探究,甚至可以说成是落荒而逃。我从那间高干病房中走了出来。
“苏姐姐是因为反感张医生吗?”她问。
见我一片惶然没有回答继续道:“其实她这人挺好的,就是脾气辛辣了些,偷偷跟你说啊,她是因为莫然哥才来T市工作的,家里长辈们也都知道。呵呵,乐见两个人成好事呢,医生这个职位也是因为莫然哥的腿。所以苏姐姐你得加油哦。不然……”
她这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许莫然不论他再怎样简朴恭谨,再怎样不像高干子弟,但他现在毕竟已经是那个圈子中的人了。更何况他这样优秀,即使残了一条腿又如何,这个世上又有多少男人虽然四肢健全,但心却是残废的。
这样的许莫然是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心疼他。
苏念锦啊,苏念锦,你怎么又犯了这种自以为是的错呢。
“谢谢你,小漫。”我道,然后伸出手看向她,“以后莫然就交给你了,我……”顿了下,低下头看向下面的影子,又忽然抬起。“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秦子阳,你痛了吗? 33
“苏姐姐你别这样,这样莫然哥一定会……”
“行了,不要说了小漫,我心里有谱,你回去吧,我先走了,一会是路况高峰期,该被堵得哪也去不了。”说完我冲她摆了摆手转身潇洒地向前走去,但其实我一点也不潇洒,这一转身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你说这人也奇怪,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接受不了,那么就不要去付出关心,免得最后被误会伤人伤己,只不过许莫然一直是知道的,知道我并不爱他。知道我心里那个疤还存在着,甚至某些夜深人静的晚上,那看似已经结核的疤又开始隐隐顿疼起来,完好如初的缝隙开始一点点被撕裂开来,最后终于獠牙毕露,开始啃咬着你的伤口,那些本就脆弱至极的伤口就开始化脓流血,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天亮……
天一亮什么妖魔鬼怪都要速速退去,连个残影也不剩……
想着想着不自觉间就走到了2路车站的站牌处,很多放学的学生和上班族们都在这里等着归家的车,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员,那个时候虽然穿的衣服没有现在好看,用的吃的也都赶不上现在,但远远地看到车来了那股兴奋劲却远是这些所无法比拟的。
这些东西都是那样质朴却也那样美好……
鬼使神差地上了车,车子一路开着,上面挤满了人,根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这时有人走过来踩到我的脚,我吃痛地呀了一声,但声音很小,根本就被淹没在这片嘈杂的洪流中。
接着又不知是谁撞了过来,车子颠簸的很,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里面还有一股狐臭味儿,不知是谁的,莫名地想到上大学时寝室里的老三,平素是很爱干净的人,长得也透亮,就是一到夏天那味儿,真折磨人,她自己也愁,还发誓说她就这样,绝时不做什么劳什子手术的。
那时候说话比较open的老大一脸猥琐笑容地看着她道:“那Zuo爱时咋办啊,Zuo爱时最容易流体液,汗腺分泌的可旺盛了,到时候男人趴在你胸脯上刚要吻你时就闻到那股子味儿了,这可咋办?”
“该咋办咋办呗。如果对方能忍受就受着,那才叫真爱,不能忍受证明不爱,刚开始都不爱那真走到一起有什么意义。”
二姐当时正在寝室剪指甲停了后不冷不淡地道:“没爱情有钱就行啊,这年头结婚多少都是为了个利字啊,纯洁的爱情,那是理想,那是追求,不是现实,婚姻就是婚后女人和男人的战场。”
她总是把简单的小问题上升到理论上去,当时我们都觉得她跟我们不大一样,结果也的确证明她跟我们不太一样。最后到底没把大学念完,说是觉得没用,真就是一时间的坟墓。
刚毕业几年似乎跟她们还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如今,却是越来越淡了,而原本在大学中那些不算愉快的时光不知怎么的回忆起来竟然觉得这般生动而鲜活……
想着想着竟然坐过了站儿,急急忙忙地下了车,最后还是打车回的家,也许,我真的无法适应原本那最简单上班族的生活了……
有句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而我,原来也终究只是凡人一个罢了……
回到家后爸妈很高兴,不过有些惊诧地看着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着他们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鼻头塞得慌,压了压情绪后故作平静地道:“没什么,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
老人家显然很高兴,又是忙和这个又是忙和那个的。
我在家也呆了几天,公司那里照常去,只不过晚上直接坐公交车回家。但并没有转好,在公交车上那二十几分钟仍是觉得难熬的很。但也不知在跟谁较劲儿,就是一直坚持坐着。而爸妈看见我也都乐得开心,岁数大了总是希望孩子常回家看看,心底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几年陪他们的时候真是少得可怜,不得不说,相对于父母的无私来说,孩子总是显得有些自私的。
下班铃声刚响我就往外走,今天打算买些菜亲自下厨给他们弄几盘拿手的,刚走两步就被张郁冉追了上来。
“念锦,你……”,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干脆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换个事儿说,明天陪我去给我男人选个生日礼物吧。”
“你男人?”我呆住,“你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她冲我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几抹小女儿的娇羞,看她现在这副小女人样儿,说实话,真有些诡异。
“刚有的。”她道,竟然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很多,女人果然是不能缺乏爱情滋润的生物。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道:“你呢?你人长得比我漂亮的多,又有气质,皮肤更是好的能去做广告了,你的爱情在哪里?”她这话说的虽然平常,但话里话外怎么着都觉得严肃。
我低下头,把包拎得紧了些,淡淡道:“那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我——”,似是轻声地喟叹,“早就过了那样的情怀——”
“少扯,你才多大啊,至少还比我小个几岁不是。苏念锦,我跟你说,你这是在变相地说我老。”
“真没这意思,大概是心境的事儿,反正现在我对这个词提不起来劲儿。”
“你曾爱过?”
“恩,爱过……”我的声音忽然闷了起来,张郁冉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跟谁?秦子阳还是许莫然,又或者……”她抬起头看向我:“是钟子林……?”
我没答,继续跟她往前走,临出公司大门口时我才站定,看向她,低声道:“是谁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过去了。”
说完我转着话题道:“你那位人怎么样?改明儿个可得请吃饭,我好帮你鉴定鉴定……”
其实对于张郁冉我一直是很有好感的,即使上次钟子林那件事我也没过多问她什么,毕竟人都有些不想说的秘密,那样强挖出来也没有意义。
“你鉴定?”她半眯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看向我。
“那可不行。”这话说得真够坚定。
“为什么?”我一时有些懵,没理由拒绝的如此坚定不是,只不过是个场面话而已。
没想到张郁冉忽然一本正经道:“就凭你身边站得那些男人,各个拿出来都不一般,我家男人平凡的很,让你见了还不得给埋汰的一无是处,到时候肯定影响咱俩感情。”我乐乐没说什么,这乐不只是嘴里,难得的是到了心里的。挺久没和张郁冉这样说过话了,在之前因为她的八卦,总是没事有事的就来我这唠叨,自从上次那回儿的事,她面对我时就拘谨的多,总还有着隐隐的歉意,这回是第一次恢复到以前的那种氛围。
不过这种氛围只持续了几分钟,当我走出来看见站在车旁的男人时脚步顿时一僵。
那身影斜靠在车旁,地上都是烟头,也不知来了多久,他回过头看向我。眼神中有着一抹沉郁……
我的心瞬时被揪得有些疼。再仔细看看他,却不光光是疼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地走了过去,但眼看就到他身前时却又停了下来。
连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就是无法再往前一步,或许是因为他那双眼,离得越是近,越让人觉得那双眼就像是一个磁铁,能把人整个给吸进去,但吸进去之后却什么都没了,黑黑的,如同深井一般,幽暗晦荒……
“莫然……”我低声叫他,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说出来的话竟然显得这般心虚,我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啊,不就是那天没如自己所说的去医院看他,可是……
算了,面对许莫然,我总是心虚的……
“为什么没来?”他开口道,声音低低哑哑的。
“呵呵,工作排的太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休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不得把以前的活补上!”
他沉默不语,那张脸愈发沉得像是刀刻一般的人物,只可惜印还没封上,少了一丝灵魂,显得冷冰冰,僵硬得很。
许莫然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最后把烟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可能太猛,不住地咳嗽了起来,起初还只是小咳嗽,后来越发止不住,弯下腰,狼狈地喘息着……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色真是难看的吓人,不只是没有血色,而是蜡黄的,看起来比苍白还显得憔悴。
我再看向他的脚。
“医生不是说了这段日子不让你再带假肢么?”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忙走过去拍着他的背,厉声道。
他转过身,腿脚有些颠簸地退后一步,我的手落了空。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许莫然真正从我手中退开。
他仍是弯着腰,低低地咳嗽着,蜡黄惨白的脸也被咳得涨红。
最后捂住嘴,强行抑制住后,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锋利地划过我的脸,虽不至于留下口子却也被那锐利的刀锋掠过,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由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
“不要碰我……”他道。眉头紧皱着,身子好似要倒了一般,似乎我轻轻一碰就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
“别逞强……”我走过去要扶住他,却被他再次甩开。
“许莫然……”我低喊他的名宇。
他不吱声,也不看我,表情有些痛苦,那张脸更是不住地往下淌着大滴的汗。
最后他直起腰,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他说:“苏念锦,我要的是一个机会,仅是一个机会,而不是你的同情。”
我的手僵在那儿,心蓦地一紧,涩然道:“其实我又何尝不知,这样的关怀于你是一把刀,只是许莫然,算我拜托你,拜托你稍微疼惜自己一点,还是说,你故意这样不爱惜自己给我看的,你知道这样没有意义,如你所说,你要的是机会不是这种近乎于同情的关怀。那么就拜托你,多怜惜自己一点,哪怕是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答应我,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儿,我都说了不在乎结果,我只要一个开始,难道这样也不行,也不行吗?”许莫然突然冲过来,拖着他那条腿,看来他已经疼到无法顺利走路了,却还是撑着这样一条痛腿来找我,他那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青筋陡跳,眼中也充满了怒火,面部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狰狞,这样的许莫然从来未曾出现过,他总是那般隐忍克制,可是这一刻,他终于受不了了一般地摇着我的胳膊。大声冲我咆哮着……
他的双手在颤抖,透过这一摇,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在颤抖。
“不要这样,莫然,此时我答应你,那么于你于我而言都是一个悲剧。我最了解我自己的,这里……”我指着自己的心,“这里面还伤着,它现在没有能力去承受你的爱,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我都有可能答应,但是许莫然你不行,你知不知道,你不行,因为我心疼你,所以你不行……”
秦子阳,你痛了吗? 34
他颓然地放下双手,那抹笑更是苦涩到了骨子里,这次我看他,神色更是不忍,他的嘴不是紧紧地抿着而是在颤抖,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最后剩下的仍是那份苍凉。
良久之后,他才道,声音很轻很低哑,带着一抹自嘲:“竟然是因为心疼,因为心疼呵……”,许莫然边说边退,那笑也越扯越大,弯下腰笑得莫名却又让人听着比哭还要难过,心里紧紧地拧成一团,我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扶起他,可是这手伸了半天却也没有真正落到他身上。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低声道:“苏念锦,你爱秦子阳的那份勇气若是分出十分之一对我就够了……”他喟叹似的摇了摇头,身子有些颠簸地走回车里。
他的背影那样寥落,但却仍是要挺得比任何人都直,这就是许莫然。
车子启动后,迅速在我面前划过一个弯,最后消失在车道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然后记忆和知觉开始回笼,一点一点地连成线,汇聚成了整幅画面,那是一个男人拖着一条残腿,缓慢,但坚定地向前走……
心里那痛也随着这副画面的呈现开始一点点被牵扯出来。
如果,如果我把对秦子阳的那份勇气的十分之一拿出来,也许,我会答应。可是,这辈子,人生这一辈子很多时候都只有一次。就连勇气也是,不是我不想拿,而是真的没了。
那份火辣的,不管不顾,带着玉石俱焚与肝肠寸断的爱,这辈子搁在什么时候我都不敢保证会再有……
甚至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在想,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就会那样决绝,爱得近乎飞蛾扑火一般,可是如果能再发生一次,也许我还是会这样,不为任何,只因为,他是秦子阳,而我是苏念锦。
就这样简单,没有理由可寻,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后来我去找程姗,人总是需要一个人会让你觉得可以倾诉,让你觉得是安全的,程姗之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每次发生些什么事我总是要去找她,她也是,除了钟子林那件事外。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当初才会那般愤怒,愤怒她的隐瞒,她的不争,她的……
我去时打了她家座机,一直占线,后来干脆先上了车,占线说明她现在在家,但是到了那之后不论我怎样按门铃和敲门都没有人来应。
我心里有些急,一些不好的念头闪现在我脑海中,我开始发疯一般地猛敲着门,再也不是刚刚那种耐心十足的敲法儿。
但仍是没人应门。
“程姗,你在里面吗?回答我,我跟你说,你要是干出什么傻事我这辈子都不会饶过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后来我干脆打算报警,刚拿出手机,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转过身就看见穿着白色上衣牛仔裤的程姗出现在我面前。
我赶忙大步走过去一把拥抱住她。“你怎么了,念锦?”她一脸懵懂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怎么。”
“你干嘛去了?”我问,脑袋仍是不肯抬起。
“我出去买点东西吃,喏……”她比了比手中那几个大袋子里的食物。有火腿,有肉,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
我嘘了口气,低声道:“我以为你……”
“你不会以为我自杀了吧?“程姗开玩笑道。
我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给她弄一愣。
“不会是真的吧?”
“恩。“我慎重地轻应道。
“不会的……”,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握住我的手,上面冰冰凉凉的,估计是刚在外面冻的。
“放心,我不会那么窝囊的,这辈子这样爱一个男人就够窝囊了,再为了一个男人舍弃了自己的命,这种事我做不来,我原本也没奢求什么,他不答应也是正常,好过欺骗我才把我甩了不是,我到现在也不后悔,能爱一个人其实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只是后来……后来确实有些苦……”,说完她掏出钥匙开了门,我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她笑着给我一杯菊花茶,道:“我最近正在去火,呆着也是呆着,没事就研究这些东西,你喝喝,猜猜看里面还有什么?”
我喝了。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但还真没尝过这味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她耸肩:“那算了。”
“到底是什么,我最烦别人说话说一半。你知道的。”说完开始笑着挠她的痒。
她像是以前一样求饶道:“好好,我说我说。”
“赶紧的。”
“里面放了幸福。”
“别扯这些文艺的东西,程姗。”我看着她,眼睛微微眯着,“你不适合这文艺腔。”
“真的。”她道,说完她把杯子一放,“好了,不说这些,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被她这一问,我刚那笑容满面的样子顿时没了,许莫然这三个字像是一根会让人疼痛的刺,开始往我心口上扎去。“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接受展子奇?”
她没想到我问这个,静默了一阵才开了口……
“为了忘记钟子林。”随即顿了一下,又接着道:“结果根本就忘不掉……”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打算怎么样?继续等着钟子林哪天回心转意了,还是说接受展子奇的爱,我能看的出来,他对你是上了心的。”
她摇了摇头。好半晌没有说话,站起来,把杯子拿出去涮了下。回来后,才看着我,轻声低语道:“不知道。”
就这三个字,我也叹了口气。
其实我不也是,不知道,感情上的事情和理论上的东西总是在挣扎着。
如果心能够受控制,给个指令就可以去执行的话,以着这样的逻辑和指标来看,也许一切事情都再简单不过了。
那样,那样我一定会让我自己接受许莫然,然后狠狠地去爱。
只可惜,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算了,不说这些,陪我去修下手机吧,这手机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总是自动关机。”
“恩,好,你等我下,我去拿下我的,我也打算配个充电器。”
拿好后一起出了门,直接打车到的市中nokia专卖那儿,只不过刚走进去,我立刻拉着程姗退了出来。
“怎么了?”她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冲她比了一下里面。秦子阳正低着头手中按着手机的键子,一旁站了几个人,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他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在不高兴,也不知是在给谁打着电话,反复地按了又按,也随着那频率眉头越蹙越紧,一张脸让人觉得冰冷的很。就连那嘴部的线条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也如同刀锋的侧面,似乎光是看就能够被划伤。
拉着程姗走远后,我不禁呼了一口气,一连几天没看见他,着实让我轻松不少,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对我还是有着旁人所无法比拟的影响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因难。最后只好换了一家诺基亚分店去修,我这款是nokia触摸屏,当初觉得样子还行就买了下来,不过一直用不大习惯触屏,总觉得别扭。
不过看文字时在上面倒是比正常按键的要舒服一些。电话刚修好,我打开试验时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几乎就是同一时间的事。我看了一眼号码,心里一紧,忙给按了,但那手机仍是在响,最后又按,又响,再按,那个修手机的人看着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无奈之下我只好给关机。
“他打来的?”程姗道。
“恩。”我点头,然后拉着程姗就往外走,我说我想回去了,心里乱。
她叹了口气,说好。
可是没想到,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手。回过头就看见秦子阳一张脸阴沉着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我了就这么急着走开?”
果然他刚刚还是见到我了,或许不是他看见的,毕竟他后背没有眼睛,看到的应该是蒋哥。他的秘书,刚刚围绕在他身边众多人之一。
“是。”我说。
他拽着我的手更紧了一分。
“这几天你去哪了?”
我说:“你先放开我。”
他不动,我也就不说,与他面对面的僵持着。
“苏念锦——”最后他低喊我的名字。
我笑:“你不是什么都能查到么,为什么不用自己找人去调查?还是说你明明已经知道我在哪了却还要假装故意不知地来问?”
他扣住我手腕上的手又紧了几分,眯着一双眼像是一只即将发火的猎豹。或许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把我撕碎然后吞吃入腹。
“你跟许莫然不配。”
他突然道,声音在提到许莫然这三个字时粗哑了几分。
“为什么不配?哪里不配?许莫然比你对我痴心,比你专情,比你也干净的多,而且……”我顿了下仰着头,看着他,“许家虽然比不上你们秦家,但也相差不多。”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配!”他说这番话时表情变得更加凌厉,那张唇,我曾认为生来就该是用来亲吻的唇也显得格外薄情,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薄情。
“秦子阳,你可真是自傲得很,呵呵。”我闭上嘴不再去说。
“许家的情况更为复杂,他的身份也敏感的很,你真以为你能安然地嫁给他就能成为许家的少奶奶?苏念锦,醒醒吧。”他道。
“放开我……”我开始使命甩他的手,我说,“秦子阳,你不配拽着我的手,你甚至都不配跟我说话!”
“怎么了,被我说到肋骨上去了,你真的想要嫁进许家?”
“放手……”
他不肯放,逼着我看他的眼,用着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我道:“若是这样,你不如嫁给我,许家毕竟与秦家相比还差了很多。”
“你放不?”我再问他。
他拽紧,一双眼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好,你不放是吧?”我也不顾在场有多少人,掠起他的手腕就咬了上去,力道很大,嘴里最后全是血腥味儿,估计跟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咬张无忌那一口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硬是抓着不放,咬得我牙都痛了,他仍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秦子阳看着我:“你咬吧,真要是能咬残了也算你能耐。”
我最后狠命地咬了。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才是,只是那腥味儿太涩,又带着说不出来的狰狞味儿,最后住了口。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
“秦子阳,我若是想要嫁进你们那些高干之家我一定会紧巴着你不放,像是那些被包养等着扶正的情妇一样,给钱就是爷儿,不论什么苦,什么不屈都苦涩地往肚子里咽,就算咽不下去被噎死也不能吐出来……”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可是我不是,我不稀罕,你们秦家就是再有能耐我也不稀罕,我就算跟了许莫然那也不会是因为他们许家的钱,那是因为……”我勾起嘴,露出一个最妩媚的笑,“那是因为我爱他,就这样,跟当初爱上你一样。”
他忽然愤怒地看着我,双眼泛着红,表情也陡然间狰狞起来。像是负伤的野兽。
秦子阳,你痛了吗? 35
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见。——陈奕迅《不如不见》
他还是抓着我,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他的脸已经不若刚刚那般自然,可以说成是极为难看的,他低哑着嗓音像是一只刺猬,竖起了所有的刺儿,一根一根,端立着看着我。似乎只要我再说出不爱他之类的话他就会冲过来刺伤我,也不管我是不是会被扎得浑身疼痛不已,甚至连同他的那些刺也一起拔掉,互相痛着……
可是我还是说了,是的,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说,我想看这个男人痛,这或许是我内心深处的一种执念,那种只有我能让他痛,只有我能让这个男人痛的心理让我觉得,原来,他并不是不在乎,原来,我和其他女人是不同……
只不过这个不同我曾经也以为过,在那些个宠爱我的日子,后来时间久了,不是也腻歪了?
“别再纠缠了,真的,没有意义。”
我要走,他不让,我看着他,微微一笑,猛地抬起腿向上面顶去。
他疼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再去抓我,男人的命根子是最禁不起这样咯的。
但秦子阳就是秦子阳,永远不会在人前丢了形象,硬是忍了下来,面色已经有些惨白,上面滴着汗,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我们谈谈。”他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紧绷。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最后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眼,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过来,不是那辆捷豹,而换了一辆奔驰,这不是他的车,或许说是他又换了新车,就跟换女人一样,反正这类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秦子阳拉着我往车里去,我不肯,程姗也看不过去了,横在我们之间,冷冷地看着秦子阳。
“秦少,你有那么多女人,何必还要为难念锦一个,她不比你,这辈子认识了你已经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难道你还不肯放过?”
秦子阳不吱声,眼中却是冒着火,似乎那句认识了你已经倒了八辈子的霉让他很是恼火。
我冲程姗比了一个眼神,不希望她再插进来,我与秦子阳之间的事情旁人是插不进来的。更何况她自身已经是伤痕累累,不比我好到哪去。
摊上这一伙人,都没有太好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也许,一切都是造化。
“好,我们谈谈,一次性解决,这次我跟你走。”说完我甩开他的手,“放手,我自己会走。”
他见我是往车里走也便放开了钳制。
坐进车里后我冲程姗笑了笑,意思是我没事。
到了车里,蒋哥负责开车,我和秦子阳坐在后面。
“去哪?”车子开上主道后,蒋哥问道。
秦子阳没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眼神,但彼此之间多年的默契却已经明了大概。
车子开在离这最近的一家公寓,是我曾经去过的,记不住是具体什么事了,好像是钟子林回来,大家要聚聚,需要换衣服,秦子阳就进带我来了这里,那次甫一进门给我吓了一跳,满床,满桌子的高档化妆品,露华浓,兰蔻……各种系列的化妆品堆得到处都是。
我问他怎么买这么多。他眉头一挑,淡淡道,让秘书帮着买的。不知道我平素用什么样的,就都买了一些。
其实那时我哪里需要这样好的化妆品,一个工薪阶层,用的顶多是梦妆和孙一系列品牌的,价位普遍不算太高。但也不会几十的太低。算是符合当时的生活水平的。
那时用着也觉得挺好,可是如今再摸上来,擦在脸上,却会觉得异常干涩,似乎哪里都用不习惯,总觉得粗糙了些。“你先回去吧。”他淡淡地交代着。
那边点了一下头,车子重新按照来路开了回去……
随即他看向我,我没回应他,直接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到了门口却只得停下,没有钥匙。于是在那里站着,他走过来,却并不急着开门,而是把身子贴了过来,正好把我围困在门与他的胸怀中,只要我微微一动就能碰触上的胸膛,甚至即使静立着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气喷吐在我的耳际。
“回来我身边。”他说,声音很轻,有着几分压抑,还有着一丝小心翼翼地拘谨……
呵,秦子阳原来也是会拘谨的,只不过,这份拘谨很可能在下一刻,不,也许是下一秒就变了味儿,就像是曾经,曾经的他可以那样子的宠我,惯我。把所有好吃的好用的都一股脑地给了我,把我宠到了无法无天,他不在乎媒体,不在乎公司里的员工,甚至不在乎他那些哥们的调侃儿,他这样特殊到近乎令人发指的宠爱也给了我之后无穷无尽的痛。
那痛曾让我差点爬不起来了,心口里是靠着一股执念撑下来的,从来没有人知道,当一个女人怀着一个无比期盼到来的孩子却又要自己亲手设计它何时死亡时的心情。
那种负疚的心情,那种疼痛的滋味是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肉撕裂开来,然后掏出那里面的心,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所有的过程都在自己的眼前血淋淋地上演,但是除了痛没有别的办法。
“站得够久了吧,请问秦少什么能把门打开?”
他似乎僵硬了下,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手并没有去开门,反而是探向了我的身子。
他用力地把我身子调转过来,使我与他面对面应着。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一低头彼此的唇就有可能碰上,那曾经辗转激吻了无数次的唇,如今抿成了一条线。
“苏念锦,有时我真是恨你的。”
他狠狠地说,甚至能够听到牙齿相碰的声音,似乎这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言语本身已经无法形容的恨意,生生被挤了出来。
“如果没有别的可说,那我要回去了。”说着我要回去,却被他伸手拦住。
这次他很痛快地开了门,我走了进去,里面跟前几年来时竟然一模一样,唯独除了窗台的那个盆栽。
那是我有次心血来潮过来这时放上去的,其实只是为了破钱买的,但又不爱捧着,就随手扔在这了,进来初看到时还是没禁得住强大的好奇心走了过去,只可惜,已经全部都枯死,还不如不要走过来,至少远远望着,觉得它们好似活着一样,在阳光下,那形状没什么大的变化,可是细下里一瞧,却知道早就死的死死的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望着的地方,眉头紧蹙了下。
“过几天我让人去换个新的!”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个盆栽,无所谓的事情,你若是想换多少个都行……”
“别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他走过来,执意地圈住我,扳起我的脸,声音喑哑着:“念锦,我们在一起度过多久了,我荣耀的时候,我落魄的时候,我艰难的时候,尤其是咱们在美国那阵儿,那阵子我很快乐。”他淡淡地说,不过怎么听却都觉得淡不起来。
他这看似平静无常的话却让我愣在那很久……
“是啊,真够久了的,可是为什么每每想起来还总是痛呢,秦少,秦总,你身边的光环从来都没少过,即使落魄了,你身边的女人似乎也没见得少到哪去,我追到上海时有,到了纽约仍是有,前前后后,来来去去,我能记住面孔的,我记不住面孔的,华丽的,气质高雅的,娇媚的,火辣的,凡是能找到的形容词,你通通都有过。秦子阳,我就总是在想,在想我怎么就遇上了你呢?”
“不是你遇上的我,是我找到的你。”他说得极为动情,可我偏偏还是会觉得痛,心抽了一般地痛,一阵一阵地,然后我笑了,我仰高头,道:“是啊,是你找到了我,我该谢谢的,也许这在别的女人眼中是天大的荣幸,我苏念锦修了三辈子的福气给修来的。”
他猛地抓住我的双腕,手劲仍是一样的大。
“不要光想着你的痛,我又何尝不曾痛过,你以为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吗?你以为在你那些痛了的时候我当真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吗?你真是高估了我,我做不到,我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苏念锦,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眼中现在可有着你不曾见过的痛……”
……
秦子阳,你痛了吗? 36
他说我不懂,我看不见他的痛,他抓着我的手,低低地说着……
“你弄疼我了。”我说,但是他不肯松,这次我没有像以往一样,任凭他抓着,或者是直接挣扎,然后他就更紧,直到我放弃挣扎,这样的循环没有意义……
我用着清亮的双眼看着他,只说一句:“秦子阳,莫非你能给我的永远都是这种痛?”
他先是一愣,随即放开了手,像是被灼烧到了一样地放开了我的手。
我看着不断后退地秦子阳,然后猛地低下了头,低低哑哑地笑出了声,笑得极为娇媚,不论是眼角眉梢,还是唇边双颊都带着一抹平时没有的媚态
最后笑够了,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道:“秦子阳,你这样子真有趣。”
话音刚落,我就想到了第一次他对我说过的话,那句我今生都不会忘记的话,他说:“苏念锦,你可真有趣。”
有趣?
这个词我一直都是反感的,是那种反感是到了骨子里的,每次不经意间听到这几个字,心里都会一跳。
起初只是很缓慢很缓慢地跳,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又慢了下来,一直都是这样………反复地纠葛,反复折磨着我……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最好一次性说完,我说过的,秦子阳,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了,是任何!”
他不语,沉默着,半张脸都沐在了暗处。
“我和你之间远非一次能够决绝的,你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
我笑:“其实何苦呢?何苦这样做,你不过是不服气,不过是觉得聪明如你也有被玩弄的时候,不过是见我不如那些女人一样或者确切些说因为我突然地转变让你无法接受,这一切都不符合你秦大少一贯的风格不是吗?”我走过去把手贴在他的胸口,“我了解你的,秦子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还要了解你的,你比任何人都骄傲,你从来都无法忍受别人的背叛与欺瞒,而我恰好这两样都做到了?你打算怎么样?你打算把我再重新追到手后然后狠狠地抛开么?第一次行,第二次行,第三次就不可能了,即使是那些没有脑筋的动物,你反复地掉它几次,它也是知道痛的,更何况是人?”
他还是抿着嘴,他不说话,但那双眼,那双看着我的眼却又仿佛有万千话要对我说,这感觉真是够糟糕的。
“你真的够了解我吗?真的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呵呵,真可笑,苏念锦,你就是太过聪明了,聪明得总需要有些糊涂的时候才能够平衡过来。”他忽地把我抱紧,把我紧紧地抱住。
他说:“你都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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